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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貝爾蒙特VS北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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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克,這次就不麻煩你了。」北宮嵐笑著阻止了他,又看了看楊瑞,將「無鬼」遞了過去,「你看,幸好我幫你帶來了。小瑞,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楊瑞懷著複雜的心情接過了「無鬼」,不免有些緊張起來,儘管她已經練習了無數次,但像這樣用於實戰還是第一次。

「無鬼」的使用秘訣,就在於射出來的力度和暗度,既要準又要巧,既要快又要狠,讓對手沒有時間躲避和反應。

所以,成敗也往往是在一瞬間。

然而這個女吸血鬼的身法卻是飄忽不定,猶如鬼魅般難以讓人判別她的方位。她的實力明顯要比朱利更高,但之前朱利被殺時她卻沒有出來,這無疑讓楊瑞對她有些鄙視。儘管她也使用了封住嗅覺的法術,但似乎還是吸入了微量毒霧,所以眼神變得有些迷濛,反應也變得漸漸遲緩起來。

楊瑞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方位,瞅準了她稍稍鬆懈的一瞬,忽然利索地抬手出針!

細長的銀針好似長了眼睛般直飛女人的胸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凌厲的弧線,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只聽「噗」的一聲,針已入心臟!

女人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並不相信自己會栽在這個小女孩的手裡。

接下來,曾經在麻雀身上發生過的一幕重現了。女吸血鬼的整個身體像是被吹了氣般迅速地鼓脹起來,然後砰一聲像個氣球似地炸裂開……

楊瑞側過了頭,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這應該是她殺死的第一個吸血鬼吧。從普通人到吸血鬼獵人的身份轉換,原來,只是一瞬間而已。」無鬼「在空中轉了一圈後又飛回了她的手裡。

「小瑞,現在你再看看這根銀針。」北宮嵐提醒了她一句。

楊瑞低頭一看,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無鬼」是件代代相傳的神器了。經歷了剛才的殺戮,那纖細鋒利的銀針在吸吮了敵人的血液後變得皎潔如月,晶瑩璀燦,宛如冬日山泉凝結而成的晶瑩薄冰,透亮而不帶一絲陰影,又像是凝集了千年的月之精華,美得幾乎讓人忘記了那只是——一枚銀針。

「你做的很好,小瑞。」北宮嵐的神色有些捉摸不定,「看來也是該把一切都交給你了。」——

狄克在這裡一共住了三天。

短短幾天裡,楊瑞雖然每天往他那裡跑,可還是沒問出更多有用的資訊。在臨行前的晚上,狄克為了表示謝意,還特地送了楊瑞一樣禮物。

「你看這個細皮圈,如果將」無鬼「裝在裡面,然後繞在手腕上做裝飾,那麼既不引人注意,也不會輕易遺忘。而且,還可以利用皮圈的力量直接射出去。」狄克將那樣東西拿出來時,楊瑞也不禁感嘆他的心細如髮。

「謝謝……」楊瑞接過了那個泛著柔韌光澤的細皮圈,「這看起來似乎也不像是普通的皮質吧?」

狄克彎了彎嘴角,「這個皮質和吸血鬼殺手是一樣的,所以也具有不錯的抵禦作用。」

聽他這麼一說,楊瑞忙搖了搖頭,又將皮圈遞迴給了他,「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收下吧。」他的眼中隱隱透出月亮般皎潔的光華,「比起北宮先生的救命之恩,這並不算什麼。」

楊瑞吃了一驚,「你認識我父親嗎?」

「我一直都喜歡在世界各地獨來獨往,所以並不知道發生了那麼多事。「狄克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琥珀杯裡的葡萄酒微微盪漾著,「這兩天我和哥哥聯絡後,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那麼多事。北宮先生在我小時候曾經救過我一次,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報答,後來知道他失蹤了,這件事就一直成了我心裡的遺憾。」

楊瑞更是驚訝,「原來你見過我父親?」

「對,那應該是二十年前,我當時正好七歲。」他對這段往事似乎記憶猶新。

二十年前?楊瑞的瞳孔驟然收縮,二十年前她剛滿兩歲,那不就是父親失蹤的時候嗎?她一時情急抓住了他,忙不迭地問道,「那麼在哪裡?你是在哪裡見到我父親的?」

狄克思索了一下,又道,「那年我的叔叔帶我去阿爾卑斯山修行,我就是偷偷跑出來時在那裡遇見北宮先生的。」

「那他救了你以後又去了哪裡?」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好像說是要去辦件很重要的事,匆匆忙忙就走了。再後來就傳來了他失蹤的訊息。「狄克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楊瑞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聽媽媽和她說過,那天爸爸像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還說好了晚上一起去外面慶祝她的生日。誰知這一去就沒有回來。

爸爸為什麼會千里迢迢跑去阿爾卑斯山?

她的心裡驀的又揪了起來,對了,葉幕不算是說過魔黨的基地就在阿爾卑斯山一帶嗎?難道父親的失蹤真是和魔黨有關?

狄克略帶同情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只見女孩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清秀眉目間又略帶幾分少年的英氣,時而如少女般溫婉純真,時而又透著理性的成熟,這幾種不同的氣質融合在她的身上卻顯得毫不突兀,反倒形成了一種奇特的美感。

「先試試這個皮圈合不合適。」他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就當是讓我彌補一下心裡的遺憾。」

楊瑞也就不再推辭,將「無鬼」彎曲嵌入了皮圈中,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的手腕纖細,這裡好像太鬆了。」狄克低下了頭,伸出手細心地為她調節著皮圈的長度。他的手指修長柔軟如藝術品,帶著熱度的指尖不經意間掠過她的肌膚,彷彿能將人的心也變得溫暖起來。

楊瑞的心裡輕輕一顫,這個場景好像似曾相識……在不久前,也曾有人這樣溫柔地對待她……只不過,那雙手是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

卻——偏偏是最令人懷念的。

「我知道你現在一心想替你母親報仇。但是北宮瑞,仇恨本身就是黑暗的,無論它有多麼執著和正當的藉口,它始終還是黑暗的。」他忽然抬眼直視著她,「如果可以,儘量不要讓自己陷入這樣的黑暗之中。」

沉沉天幕中月色渺渺,在暗夜裡投下了如夢似幻的光束,輕輕搖曳著飄搖的明亮。儘管天氣寒冷,但庭院裡用法術呵護著的槐花卻是熱熱鬧鬧,潔白的的花朵如珍珠般緊緊簇擁在一起,像小小的風鈴隨風飄動著,散發著令人迷醉的清香。這香味既不似桂花般香甜,又不似玫瑰般濃郁,自有一番淡雅清潤。

楊瑞深深吸了一股瀰漫在空氣中的香味,調整了自己的心情,朝他露出了一個請不要擔心的笑容。

他又好心地撣去了落在她髮絲間的槐花瓣,輕輕笑了起來。

楊瑞有點不好意思地往後縮了縮,也就在這個時候,她似乎感到了背後有人在注視著自己,但回過頭一看,卻什麼也沒有。

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

夜已深。

位於中國南部某城的前世今生茶館,也送出了最後一位客人。暫代老闆之職的葉晚將一切收拾妥當後就上了二樓,打算洗個澡早些休息。

這些天來,他們花費了很多精力和時間,卻始終還是找不到開啟血靈杖的方法。這種令人煩惱的狀況,就好像一盤走得還算順利的棋,在最重要的一步上突然卡了殼。小維無奈之下,只好返回聖地亞哥查閱那些存放了上萬年的關於brujah族魔法的典藏,希望能由此找出一點線索。

弗朗西斯因為不放心他的失憶症,也就乾脆一起陪同前往了。

經過葉幕的房間時,葉晚看到那扇房門是虛掩著的。她心裡微微一動,輕輕推開了房門。在如水的月色下,弟弟正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他那完美精緻的側影,看上去彷彿已經融於了那一片淡淡光華之中,美的令人不忍去打擾。銀色的長髮漫過腰際,閃爍著華麗耀眼的光華,卻也隱隱藏匿著幾不可見的倦怠和落寞。

「小幕,還沒睡嗎?」她邊說邊走了進去,「你也別太擔心血靈杖的事了。現在蘇特那裡也沒有動靜,我們應該還有時間。」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她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卻感受到了他糾結的心情。這糾結似乎並不是來自血靈杖。而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談起那個話題。

「如果有什麼心事,或是有什麼做不了決定的,都可以和姐姐說哦。」她笑咪咪地拍了拍他的肩,想用輕鬆的語氣調節一下氣氛。

「那麼,姐姐,」他轉過臉的時候,那雙異色雙眸透著夜的深沉,「我真的可以任性一次嗎?」

「誒?」葉晚一愣。

他的嘴角一鬆,又痞痞地笑了起來,「老姐,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這麼容易被嚇到,我還是你姐姐嗎?「葉晚伸手掐了掐他的臉,又轉了轉眼睛,「咦?好像有股很清新的花香……」說著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肩膀上。

「奇怪了,這裡怎麼會有片槐花瓣?」

葉幕側頭一看,面色複雜地垂下了眼,「是啊,真奇怪。」

她輕輕一吹,那片雪白的花瓣就在空中盤旋著飛舞起來,猶如精靈般飄出了窗外。

「我說過了,小幕,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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