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我一起睡嘛,我怕黑。」公主眨巴著那雙翡翠色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我的頭好像更痛了……歷史上的記載和真相也差太多了吧。
這位公主的睡相還真不是一般的差,當我第n次被她踹下床的時候,我的忍耐力終於到極限了。在我的小宇宙快要爆發的時候,心裡有另外一個聲音在說,她是公主,是公主,是這次任務成敗的關鍵……冷靜,冷靜……
不能把她怎麼樣,我躲總可以吧。
我扯了一床毯子,準備下床,剛一動,她的腿忽然很不雅觀的架到了我的身上,我想推開她的腿,沒想到她嘴裡不知說了句什麼夢話,乾脆整個身體都靠了過來,這下把手也緊緊纏了上來。
我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忽然覺得有點想哭,第一次覺得女人比男人更難對付……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渾身腰痠背疼,雖然後半夜是睡著了,可差不多做了一晚上被章魚纏住的噩夢。
無精打采的我,此刻正帶著因嚴重的睡眠不足而產生的頭痛和黑眼圈奮力的從床上爬起來,穿戴整齊準備開始新的一天。」小晚,一起來用早餐吧。「她笑吟吟的看著我,我瞥了她一眼,她倒是一臉的神清氣爽,看起來昨晚一定睡得很好。我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她手裡的麵包上,眉梢一挑,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洩口,我立刻走到了她的面前,不由分說的奪走了她剛咬了一口的麵包,露出了一個標準化的笑容,」公主殿下,麵包是不能吃的。「
她盯著我,猶豫了一會兒,非常不情願的將嘴裡的一口麵包吐了出來。」公主,牛奶最好也不要喝。」
「公主,豆子也不能吃。」
「公主,快放下這個!」
「公主……」
在第n次放下食物的時候,她終於抓狂了,怒道,「到底什麼是我可以吃的!」
我微微一笑,「除了不可以吃的,其他都是可以吃的。」
哈,現在我的心情好多了,看來有時幸福就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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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的時候,我挑了一間避光的房間,開始教習公主瑜迦第一式。對有偏頭痛的人來說,著重呼吸訓練、調息的運動,例如瑜伽、氣功,可幫助患者穩定自律神經系統、減少病發症狀。
「為什麼要練這個?」她一臉不情願的問道。
「知道嗎?情緒緊張、精神創傷、憂慮、焦慮、飢餓、失眠、外界環境差以及氣候變化也可誘發你的這種病,不過我想焦慮、飢餓、失眠、外界環境這幾項應該和你沒什麼關係了吧,所以現在所要做的是消除你的精神緊張和壓力。」
她似乎愣了一下,臉色微變,「我有什麼壓力……」
「你有什麼壓力也和我無關,我所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教給你。」我順手比劃了一個簡單的動作,「照著我做,這樣下擴胸,然後深呼吸……」
「我扭不過來。」她鬱悶的說道,我抬眸望去,不由覺得好笑,公主的姿勢還真是奇怪,明明是個年輕的女孩子,怎麼骨骼這麼僵硬?
「我怎麼覺得你比較像在受刑?」我一邊幫著她將手臂扭過去,一邊笑道。
「哎喲!」她忍不住大呼小叫起來,
「別叫!」我兇了她一聲。
她瞪了我一眼,「從沒有人敢對我這麼兇。」
我也回瞪了她一眼,「這都是為你好,說到底,頭痛起來是你自己受罪,關我什麼事!」要不是為了那把寶劍,我才懶得理她。
她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了。
「小晚,再過一些天,你就被會送到米諾陶洛斯那裡,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一點都不難過?之前送來的那些祭品,幾乎每天都在哭泣。」她忽然又開口說道。
我輕哼了一聲,「不管害不害怕,結局都是無法改變的,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好好珍惜活著的每一秒呢?」
她若有所思的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不過不害怕的不止我,忒修斯也是個勇敢的男子呢。」我趁機提起了忒修斯,公主彷彿想起了什麼,點了點頭,「他的確也很與眾不同。」
「忒修斯他……」
「對了,這是個什麼姿勢?」她忽然打斷了我的話。
「好像是叫牛頭姿勢。」我脫口道。
她一聽牛頭這個詞,臉色忽然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正常。我沒有漏過她的任何表情變化,難道她想起了那個牛頭人身怪?
「公主殿下,你看到過米諾陶洛斯嗎?」我裝做漫不經心的問道。
她飛快地搖了搖頭,「從沒見過。」在否認的同時,她的眼中掠過了一片淡淡的烏雲。
由於迷宮內太容易迷路,所以這幾天我和忒修斯都通過鴿子傳遞訊息,也不是沒有想過讓鴿子幫我尋找米諾陶洛斯的下落,但一想到祭祀那天就能去它那裡,也就沒那個必要現在找出它的下落了。
現在看起來撮合公主和忒修斯似乎沒什麼指望,實在不行,我只能親自偷出這把寶劍交給忒修斯了。
「小晚,為什麼總在我面前提起忒修斯?」她似乎有點不悅,「你很喜歡他?」
我立刻搖頭。
她的翡翠色眼眸裡閃動著奇異的光澤,「那麼,告訴我,如果我喜歡一個人該怎麼做呢?」
我心裡一喜,難道她開竅了?
「喜歡他的話,自然要告訴他啊。如果他也有反應的話,自然也會告訴你,」
「會有什麼反應呢?」她不依不饒的問道。
「會有正常該有的反應啊。」
「那是什麼反應?是不是會親吻我,擁抱我?」她笑嘻嘻的說道。
「是吧……」我怎麼覺得我們的對話好像朝著奇怪的地方奔流而去了。
「可是我都不知道親吻是什麼感覺呢。」她忽然嘆了一口氣,眼神瞟向了我。
我連忙搖頭,拜託,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她眨了眨眼,湊了過來,「不如,我們來試試?」
我的臉抽動了一下,「我們都是女人好不好……」
「正因為都是女人,所以我們誰都不吃虧啊。」她還振振有詞。
什麼謬論!我不再想理她,扯過了毯子翻身就睡,拜託,我還沒這麼無聊。
「快點睡吧!說了多少遍了,有規律的休息也是減少病發的原因。」對著她,我的耐心似乎越來越少了。
她又像往常一樣纏了上來,把頭抵在了我的背上,低聲道,「小晚,你可真兇,從沒有人敢這麼管我……」
「難道你母親沒管過你嗎?」
身後沉默了一會,傳來了一個很輕的聲音,「我的母親,在我出生的時候就過世了。父親一直都很忙碌,再加我從小體弱多病,他根本不喜歡我,也很少管我,至於那些下人,根本不敢管我。」說著,她又朝我的方向挪了挪,「可是,不知為什麼,我卻又偏偏喜歡你這樣兇巴巴的管我。」
我的心裡湧起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低聲道,「快睡吧,不然你頭痛再發作可沒人管你!」
她低低笑了起來,「不會的,小晚會管我。」
我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我的任務,我也——不會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