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為愛情決鬥!」柏原喊著。
「傻瓜,千根本不愛你,你所謂的決鬥毫無意義!」廣鳴故意戳他的痛處。
「你給我閉嘴!」柏原氣壞了,一記重拳直往廣鳴臉上飛去……
千好好睡了一覺。起床之後,看見了面對面坐著,彼此卻像仇人一般的柏原和廣鳴。
「怎麼了?」看見他們臉上都掛了彩,她又好氣又好笑:「真像兩個小孩子。」
她叫侍者拿來藥箱,很溫柔地給他們上藥,卻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柏原心裡的疙瘩沒有解開,他也一言不發。
廣鳴咬牙看著他:「你夠狠,差點把我的鼻樑打斷了!」
「活該!誰讓你非禮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你還當她是女朋友?!和那女人睡在一起的時候,你的責任心到哪裡去了?!」廣鳴揪住這個問題不放。
柏原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千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受到某種暗示,柏原索性從頭說起:「當時,我的手機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接通後,對方卻不說話。我站在船尾的甲板上,正覺得納悶,一個奇怪的女人喊住了我,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幾乎看不到臉,她拿出一根菸,問我借火。雖然不抽菸,我身上總會裝個zio,這個千也知道。誰知,她把煙點燃,剛吐出來一口,我就覺得頭暈目眩,失去知覺了!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那個房間裡,而你們都不見了。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什麼!這絕對是有人故意陷害!」
「聽起來還滿像那麼回事的!」廣鳴撇了撇嘴:「為自己開脫,要的是證據。證據!你有嗎?」
柏原轉向千:「你相信我嗎?難道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
千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左手代表相信,右手代表不信,兩隻手在打架!她想說,柏原,我相信你。但又如鯁在喉。
氣氛有些尷尬,一直站在門外的侍者忽然走進來:「各位打擾了,說到證據,6號房的菸灰缸裡還有半支菸……」
「對,應該是她留下的,可以拿去化驗一下成分!」柏原很激動地衝出門,去把證物小心地收好。
他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千直直地盯著自己。
她掏出了那個印有秋田醫大logo的信封。「那這個東西……怎麼解釋?」她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
「這是什麼?」柏原和廣鳴都一頭霧水。
「那個女人逃走時落在地上的東西。」
他們開啟一看,廣鳴幸災樂禍地叫著:「這下看你怎麼狡辯!」
柏原皺著眉頭,卻一下子笑了起來:「千,廣鳴,你們怎麼連這麼蹩腳的騙術都沒看出來啊?」
兩個人完全沒有料到他的反應。
「千,你想想,我們到貝殼海灣來之前,完全不知道這裡會有一艘遊艇,對吧?更別提什麼二樓6號房了!」柏原提醒她:「但這封信很明顯是偽裝成我事先寫好交給了那個女人,也就意味著,我早已知道遊艇會停在那裡,這有兩種可能,一是廣鳴給我通風報信了,再就是我有預言家的本事。前者可以否定了吧,後者……也實在不合情理啊!」
「還有,他們以為列印的信件就不會露破綻。其實瞭解我的人都知道,因為在網上寫帖子和e-mail養成的習慣,我都是在左邊齊頭留名字的呀。」他又笑了笑:「這個偽造者還犯了個最愚蠢的錯誤,如果說怕人家知道約見的物件是誰而不寫稱呼,那留下寫信人的名字不是更多餘嗎?純粹是故意引起別人的懷疑罷了!至於我們學校的信封,普通人都就可以弄到,而那個女人離去時為何偏偏落下了這封信,還恰好落在千的腳邊?做秀的痕跡太重了!」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道理……」廣鳴也回想了一遍:「這個女人裹得那麼嚴實是怕被認出來,而如果真的怕被人知道,為何要在這個遊艇上約見,竟然還沒有鎖上房門?」
「是啊,好像都是刻意安排好的一樣。我也有這種感覺。」千臉上的表情輕鬆了許多,柏原是被誤會的,他不是那種人,他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不過,她還是裝做嚴肅的語氣說:「還是要等那半支菸的化驗結果出來了,才可以定論。」
「那都沒問題!我就是想不通,到底是誰要陷害我呢?動機是什麼?」柏原敲著自己的太陽穴。
「如果說動機,我倒是最大嫌疑呢!」廣鳴狡猾地笑了笑:「讓你們產生誤會而分手,然後趁虛而入……」
「不會真的是你吧?!」柏原警覺起來。
「對不起,我還可以插一句嗎?」侍者又開口了。
「晚餐上菜的時候,我從甲板上走過,看見那個女人靠在船尾的欄杆上。」他一點一點回憶:「她在打電話,聲音很小,但我隱約聽見了那句‘他們如果不分開,就會影響我們的計劃……’我還以為是演員在背臺詞呢!」
「有這種事?!」千感覺事情沒有預想的那麼簡單。
「‘他們’是指我和千,‘我們’就是陷害我的人,真的是想離間我和千的關係!可這和什麼計劃有關呢?那是些什麼人啊?」
「是個大陰謀……又或許,只是一個女瘋子在胡言亂語呢!」廣鳴似信非信,開起了玩笑。
第二天,化驗結果出來了,那支菸中確實含有大量麻痺神經的藥物,可以讓人瞬間失去知覺。醫生也證明,因該藥物失去知覺的人,是不可能發生親密關係的。
柏原高興極了,呼吸都變得異常暢快。被誤解的感覺真痛苦,這下總算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千看到化驗單也笑得很燦爛,摟著柏原的脖子狠狠親了幾口!她甚至有些責怪自己,怎麼那麼不相信自己的愛人呢?相信一個人就應該勇敢的堅持下去啊!
柏原看著懷抱中的千,心裡卻胡思亂想:她親我了,她是因為愛我而親我,還是因為我像和野才親我呢?她面對我的一切情緒和言行,會不會都受回憶左右?我就那麼不招人喜歡?她真的愛我嗎?
「千,你和廣鳴在神風島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他鼓起勇氣開了口:「我只想知道,你愛不愛我?如果我長得不像和野,你還會愛我嗎?」
千愣住了。什麼?他竟然都聽見了!那天酒醉之後說的胡話,受刺激之後說的氣話,柏原卻當真了!她故意對他眨眨眼睛:「傻瓜,你也太容易受騙了吧。我早就發現你躲在那裡,才故意這麼說的,還不是想氣氣你啊!別忘了我當時可在氣頭上!」
「真的?」柏原還是撅著嘴巴:「那你說我跟和野到底像不像?」
「才不像呢!你比他帥多了!」千覺得善意的隱瞞在某些時刻是必須的,看著柏原滿足地笑了起來,她心中的陰霾也悄悄走遠了。
幾天後,川島哲雄出乎意料地接到了廣鳴的電話。
「伯父,我發現自己和千不太合適,請您為她挑選一個更理想的物件吧!」
「這是怎麼回事?」他問千。
她卻裝得很驚訝:「他真的這麼說了?我也不知道啊,或許,是有代溝吧!」
「是不是和那小子有關?」川島哲雄有些生氣:「我知道你們總是混在一起!」
「哎呀!我的舞蹈課要開始啦!下次聊!」匆匆掛上電話,千長舒了一口氣,又撥通了廣鳴的手機。
「嗨,謝謝你。」
「謝什麼,我還沒放棄呢!」
「唔,你可以保留暗戀的權利。」
「哪天看那小子不順眼了,第一個聯絡我。」
「你別綁架我就行,呵呵。」
柏原偶爾有意無意地提到廣鳴,千總是裝作生氣的樣子:「怎麼?也想出國了?也想開滑翔機了?」
「我在想,說不定他會讓你幸福呢。」
「我已經很幸福了呀……」千靠著他的肩膀,故意開起玩笑:「不過你的話也有道理哦!那我再多去相幾次親吧,有錢的好男人可是不少呢!」
「救命啊!」柏原大叫起來……
這次風波算是平靜落幕,但事件的製造者,陷害柏原的人還是沒有找到。
柏原每晚入睡前總是在想這個問題,是誰呢?有預謀有計劃的人……是對千有企圖,還是對我……不可能,我算什麼啊!想要分開我們的人……千的父親?女瘋子?或者,就是廣鳴也說不定?!
謎底不是一下子就能揭開的。
註定還會有很多故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