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師排場比起麻大師要強很多。
「你一介女流,卻也毫不含糊,如果被親情羈絆,留在許家,或許還會連累你兒子。」在車上,羅大師看著許影,微微點頭。
「我爸已經徹底老了,沒有了當年雄風,剛才的遲疑猶豫,我就看得出來。」許影道:「本來我認為我爸讓我回去在公司任職,在他的幫助之下,清理毒瘤,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戲了。我爸自己都不敢動手,我若是進入公司,根本無濟於事。現在我是徹底死心了,許家和我再無關係。」
在瞬息之間,蘇劫就看到了自己老媽的確是有女強人的潛質。
許影非常有眼力勁,在這一場小風波中就看出來了許喬木失去殺伐決斷的性格,變得畏首畏尾,許家已經失去了頂樑柱,剩下一些城狐社鼠在日夜敗壞根基,沒有許喬木的支援,她覺得無法力挽狂瀾。
「我是替徐喬木指出來了禍害。」羅大師道:「不過這也加速了許家關係的惡化,如果許喬木有壯士斷腕的決心,立刻清理門戶,那許家氣數還在,如果猶豫不決,這幾個人狗急跳牆拼死一搏,怕會飛速瓦解,甚至許喬木會早死。」
許影皺眉,她聽得是驚心動魄。
不過她也知道,今天羅大師當中指出來許自德,許自強,許自明,還有他們的兒子許家豪,許家仁,許家宏是討債鬼,可謂是徹底在許家之中撕破了某種底線,再也沒有迴旋餘地。
「那羅大師,你看那許家志被我爸青睞,可以分憂解難不?」許影問。
「他雖然是個人才,有深沉厚重品質,可畢竟積蓄尚淺,不可能支撐大局。當然,也說不定有奇蹟。」羅大師道:「走吧,你兒子蘇劫絕對是人中之龍,沒有必要在許家這個泥潭中打滾,廣闊天地,任他翱翔。」
蘇劫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他覺得自己真的不怎麼出色,雖然讀書次次考第一,功夫也還不錯。可家裡很多事情都沒有解決,老姐也只能讓她深陷虎狼之窩。
「蘇劫,那你就跟著羅大師和麻大師學習,我這就回去。」許影知道羅麻兩位大師都是奇人,既然看上了蘇劫,要教他東西,這是天大的好事。
車子幾個小時後到了g市。許影坐飛機前往s市。
而羅大師卻帶著蘇劫直接飛去了b市。
b市是北方,真正全國中心,和s市一南一北,在世界上都有巨大影響力的城市。
基本上國內的一流大學都在b市。
羅大師帶著蘇劫下了飛機之後,就有人來接,到達了一片古老的四合院外才停留下來。
蘇劫進入了四合院中,發現裝修很簡單,但他的心陡然安靜了下來,四周一點聲音都沒有,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覺得十分柔和,他不懂風水都覺得這院落之中,大有學問,似乎天文地理人和都處於了一種極其協調的狀態之中。
這就是建築的藝術。
「易經之中講究的是觀察天地萬物,藉助山川大地來陶冶人之性情,最後到達天人合一之境界。」羅大師道:「觀山之雄偉,得人之品德如山一樣高尚,觀大地廣袤,學其厚重沉重承載一切的胸懷。最後人的心靈融入天地,不分彼此,此心靈境界,又超過了活死人之地步。」
「可是麻大師說超過了活死人的心理素質狀態,貌似就是金剛經之中所說的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蘇劫站在院子中:「這是看破了成住壞空,獲得本性不滅的精神狀態,不過儒家講究的是天人合一,我也不知道究竟哪種精神狀態更高一籌。」
「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羅大師道:「天人合一,是我們華夏文明的根,我們華夏文明講究的是人和天地無比和諧,本就是一體,而佛家禪宗講究的是一切為空,連天地都沒有。這是一個永恆的哲學思考,究竟如何,就要你去探索。其實我和麻豐年都在探討這個哲學課題。」
蘇劫也陷入了思考。
哲學這方面的東西,實際上非常深奧,比起任何科學都要複雜,是個指導人思考的鑰匙。
「蘇劫,你現在還年輕,不足十八歲就有了這樣的成就,這是我看中你的原因之一,可仍舊不是最重要的。」羅大師道:「最重要的是你這個人的品質已經做到了知行合一,而且胸懷正氣,雖然現在還稚嫩,可只要走下去,不走偏,就會大成。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三觀正確。其實像你這樣的少年,我也不是沒有看到過,但性格有的是孤傲不遜,有的是偏激成狂,有的是一心求道,冷酷無情。還是你的這種性格符合我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