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而言之,這一塊地方,原本是荒地,雜亂無章,數十年前毫無風水可言,但隨著學校興建,地理改造,漸漸就成了風水寶地。
由此可見,人可興風水,可改地脈,可逆天道。
這也就是陰符經之中所說的,「人發殺機,地覆天翻。」
尤其是人力之下,南水可以北調,天塹可變通途,比起自然的滄海桑田絲毫不遜色。
整個武校的環境他都十分熟悉。
閉上眼睛,武校的立體圖就在腦海之中絲毫不差的展現出來。
瞬息之間,蘇劫就知道了武校陣眼之所在。
他來到了武校的後山之上,沿著階梯到達了山頂,可以觀看到武校的全貌。
「怎麼?在找明倫武校的風水陣眼之所在?」就在此時,唐雲籤的聲音從後面傳遞過來。
唐雲簽在後面跟著,蘇劫早就發現了。
此女乃是真正的建築學高手,比她的功夫要高明太多了,給劉石設計的那風水庭院,膽子之大,突破天際,融入了時代的元素在其中,也不能說她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因為其中有很深刻道理蘊藏著。
「你說說看,這明倫武校的陣眼在哪裡?」唐雲籤似乎要故意考考蘇劫:「劉叔自身就是真正的宗師,地氣脈絡,天文星象,無所不通,他設計明倫武校的時候,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就如圍棋,有很多真眼假眼,當你做活一片棋的時候,如果看錯了氣眼,把假眼做真眼,那就不能活。」
「你還懂得圍棋?」蘇劫一面觀看,一面隨意的問著,他早就發現這明倫武校的風水極其複雜,很多地方都好像是陣眼,氣脈所聚之處,但實際上又不是,就如天上的繁星,顆顆閃亮,但真正的眾星之王,只有一顆。
「石源就是圍棋高手,他哥哥石信是國內圍棋第一人,水平已到神而化之的境。」唐雲籤道:「我也會一些,大約是職業三四段左右的水平吧。」
「可惜,真正的圍棋之神是拉里奇開發出來的人工智慧。」蘇劫說著,走下了山。
當初,他就是在山下這片小樹林中訓練盲叔的技巧,用大鐵錘砸玻璃上面的蒼蠅,把蒼蠅砸死,而玻璃紋絲不動。
他回憶起來那一幕,倒是一笑。
兩年前的事情,現在還歷歷在目。
在這小樹林旁邊,有一口古井。
古井裡面的水碧綠深幽,大夏天的直冒寒氣,就算是隔著老遠,也能夠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古井旁邊有一條鐵索,深入到井底之中,好像捆綁著什麼東西。
從井口望下去,只看見碧綠的井水,根本看不到底部,看久了就有一種頭暈目眩之感,好像裡面鎮壓了某種可怕的魔物。
「如果我沒有看錯,整個明倫武校的陣眼就是這口老井。」蘇劫道:「這口井不能說是古井,而是老井,因為它的歷史大約也就是幾十年吧,這座小山也是人造的。不過古井地下的水脈卻是嵩山地下水脈。用一座小山,一口古井在這裡截住,留在這裡,漸漸就成了一個卦象。此卦上為山,下為水。此卦為蒙,象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蒙卦為易經第四卦,講的是如何教育。正好應了明倫武校的真諦。明倫武校的真諦,不是武,而是明倫,是教育。」
「果然厲害。」唐雲籤讚歎道:「易經頭兩卦幹坤,講的是天地,接下來第三卦為屯,講的是治理國家,第四掛就是蒙,講的是教育。不過,整個鎮上的陣眼,並不是明倫武校,你知道在哪裡麼?你如果能夠找出來,我可就真的佩服你。」
「可以,這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蘇劫隨意的走動著,幾步就出了明倫武校,也沒有坐車,就是大夏天的在烈日之下行走,閒庭信步,也沒有戴帽子和打傘,任憑火辣辣的陽光傾瀉在自己身上。
倒是唐雲籤不知道從哪裡找過來了一把油紙傘自己打著,這樣越發顯得她好像古典畫中的仕女。
只是一般畫中的仕女都是在煙雨蒙朧的江南之中打著油紙傘,這才顯得有意境。
現在唐雲簽在烈日之下打傘,就顯得有些破壞氣氛了。
嗖!
就在兩人行走之間,一輛轎車從前面迎面過來,路上停下,車窗打下來,出現了石源的面孔,「雲籤,你要去哪裡,我送你一程?咱們倆還有一些事情要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