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好。」蘇劫點頭:「能夠問出來這個問題,代表你的境界到達了一種探尋世界真理的層次。」
「你為我解答一下。」張曼曼道:「我觀察這裡的氣數,無數鮮紅色的氣息從很多地方之中升騰而起,到達了天空之上,聚散無常,又降落下來,滲透進入大地之中,在大地深處,形成了一條好像血龍的河流,張牙舞爪,似乎隨時都要衝破大地,升騰出來,破空飛走。我知道,這些鮮紅的氣息,就是每個武者的求武之心的精神力量。而那條在大地之中凝聚成形體的血龍,就是此地的武運龍脈。這大約就是我眼中所看到的此地氣數,和你眼中所看到的是不是相同?如果這氣數是客觀存在的,那麼你眼中的氣數和我眼中的氣數那是一模一樣。比如這個手機,我眼中看到的是這個樣子,而在你的眼中,也肯定是這個樣子。那麼我們的感官能夠造成共識,這手機就是客觀存在的。」
「我眼中的氣數和你不同。」蘇劫道:「我看到的氣數不是鮮紅色,而是帶著各種各樣的顏色,有一種歷史古老的蒼白色,那是此地本身的古老文明,還有淡黃色帶著檀香的味道,那是此地禪宗祖廷的禪文化韻味,另外,武者的求武之心所產生的精神氣數,有很多種,有暴戾者是黑色,有平和者是青色,勇猛精進者那是紅色,匯聚在天空之上,滲透進入地底,則是一種無形的淡色。我們所看到的氣數不同。」
「那麼氣數這東西就不是客觀存在的了?」張曼曼問:「那它就是一種各人對事物的認識,在頭腦之中構成的一種精神估值?一個地方的氣數,它是綜合了此地的經濟,人文,地理位置,歷史發展的底蘊沉澱,加上現在實際發展的情況和未來的展望,綜合這些種種因素考慮,一個高明的人,會對這個地方在大腦之中做一個圖形資料的總體評估,這個評估就是望氣。評估的結果,就是氣數?」
「不然。」蘇劫道:「氣數是客觀存在的,並不是你所認為的評估,就如我們看地球一樣,在古時候,人們認為腳下的大地是四四方方的,後來認為是個球體,但現在根據科學的測量,認為地球是一個不規則的鴨梨。又如盲人摸象,有的人人為大象是蒲扇,那是摸到了耳朵,有的人認為石柱子,是摸到了腿,有的是認為一條蛇,那是摸到了鼻子。但你能夠說大象不是客觀存在?只是我們也有可能都沒有看到氣數的全貌而已。氣數是一種和我們維度不同的展現方式。」
「那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張曼曼道:「我這個站在這裡,任何人看見我,都有一個直觀的形體。但我還有另外一種觀察方式,那就是把我的身高,體重,臂展,心跳,血壓,面部五官匯聚成龐大的資料。根據這個資料的綜合,也可以知道我究竟是個什麼人?」
「可以這麼說。」蘇劫點頭:「事物的表現形式有很多種,可以用感官來表達,也可以用資料來表達,我們所看到的萬事萬物,只是我們人類大腦之中構成的認知而已。比如我看你,是活生生的血肉,四肢。但電腦來識別你,其實你就是一團資料而已。我們人類的直觀所看到的形體,那是我們人類,或者是靈長類動物獨有的世界觀。也不能夠認為我們人類所看到的就是對的。氣數這東西,很有可能是人類再次進化到高階之後,看世界的一種方式而已。高階生命看世界,也許就是以氣數的形勢來看。因為氣數之中包含著過去現在未來,而我們普通人類的感官來看世界,只是現在的情況而已。」
「我似乎明白了很多道理。」張曼曼點頭,到了她現在這個境界,需要的就是在某種道理上的突破,在她的精神世界之中,一些想不通的問題都是阻礙,把阻礙去掉,精神世界就可以更加豐富擴大。
「真是精彩。」
就在蘇劫和張曼曼對話之間,一個老外走了過來。
這個老外是個高大的白人,棒球帽,牛仔褲,戴著大墨鏡,整個人的體型如一頭蠻牛,體內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
但他的氣質並不是很野蠻,而是非常溫和,沒有什麼攻擊性,讓人有一種自然清靜的感覺。
「想不到我在這裡,居然可以聽到這麼精彩的言論。」老外的中文說得很好,透過墨鏡,蘇劫仍舊可以感覺到他眼神的犀利。
「原來是牛血先生。」蘇劫笑了:「怎麼?您也有興趣來這裡感受功夫之鄉的魅力?不如我做導遊,帶你到處走走吧。」
「你認識我?」這下輪到這個高大的白人一愣,目光更加凌厲,似乎要把墨鏡都燃燒起來。
「許德拉是你的屬下,時常和你互通訊息,我又怎麼不知道你?」蘇劫道:「再說了,我們這個級別的人,相互感應都非常靈敏,直覺超凡。我想我的行蹤早就被你盯上了。畢竟,許德拉是你們牛血社之中最為重要的人才,你不會輕易放棄的。」
「你抓捕了許德拉,本來我是想報復。」牛血先生道:「不過蜜獾先生給我發來了資訊,和我仔細的商談了很久,我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我不相信他所說的話,所以要來親自看一看你。是不是真如蜜獾先生所言,你的實力真的可以和提豐先生抗衡。」
「恐怕也不是看我這麼簡單。」蘇劫道。
「沒錯,這裡的生命磁場似乎即將處於一種爆發狀態,我來這裡看看,能不能夠獲得一些好處,每次一座城市,一個地方的生命磁場大爆炸,都會產生真正傑出的,劃時代的人物,比如曾經的佛羅倫薩,在文藝復興時期,生命磁場大爆炸,終於醞釀出來了達芬奇這樣的巨匠。」牛血先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