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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幕 寶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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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人類確實要遲鈍得多,事到如今仍不知腳踩的地底隱藏著一個無法想象和企及的磅礴天地。

「很吃驚?」落微見我臉色煞白,「等真正進了達斯藍,還有更多讓你吃驚的事情。這裡實在不適合你,我只能保護你這一段路,等你休息一晚就馬上離開。」

「不,我是來找siva的。他來這裡這麼久,你們一定見到對方了,是不是?」

「他平安嗎?沒受傷吧?」

這熟悉的名字讓落微的眼神里出現了一絲不易覺察的顫動。他們一定是真心相愛過,雖然經年累月彼此相守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卻從未一刻遺忘過對方。

她刻意避開這話題:「星見,門裡面的達斯藍是你意想不到的另外一個世界,它還是君主制國家,跟你們人類18世紀的西方國家狀態差不多……」

「等等!」大腦有點缺氧,我有種「老孃穿越了」的詭異錯覺,忍不住扶住她的肩膀,「等等,等等……你的意思說……地心和我們地面的發展速度是不一樣的?地面的人類社會已經發展到了21世紀的現代化社會,你們地心還保留著18世紀的君主制?」

「對。在達斯藍信奉的不是民主和科學,而是君權與法術。」

我終於明白了:「難怪你這身衣服這麼奇怪,一點都不像是在紐約念過高中的人,倒像是要去參加化裝舞會。」

她看了看自己儼然是古典風格的華麗裝束,無奈地笑:「星見,只怕有一天連我的模樣也會變成你不認識的陌生模樣……答應我,到時候不要害怕。」

這句話意味深長。我似懂非懂地點頭,看著她憂鬱的眼睛。

雪白的雲朵飛過我們的頭頂,間隙中漏下明亮的光斑。

迷幻的魔咒自她的唇邊一字一句如泉水般湧出,恰似嬰兒熟睡時咿呀的囈語。她動用靈力時會被一層一層淡藍色的光暈籠罩,寂寞而從容。最後一個字落音,原本巋然不動的大門顫巍巍地裂開一道縫隙,金紅的光柱爭先恐後地折射出來,一寸一寸佈滿我和她的臉龐,然後,整扇門為我們徐徐展開,門裡是波瀾壯闊的未知世界。

「歡迎來到達斯藍地心帝國,上官星見。」她一閃身走入大門裡,髮絲翩然掠過我的鼻尖,纖弱的身影隱沒在那片熔金的光霧裡。

該不該進去?總有一種「進去了就沒那麼容易出來」的不祥感,但不進去,又找不到siva。

沒辦法,我緊隨其後走進大門。門裡是另一片奇異的世界,莽莽雪原渺無人跡,頭頂陽光熾烈宛若神蹟,美得不真實。

「這是地心世界的最南面,再往北走1小時就到了我看守的小棧。」

「小棧?」

「對,專門為路過的捕魂者提供食物的休憩場所的小棧,其實就相當於小旅社了。再過不久,達斯藍就將迎來新一任國王的加冕儀式。這次加冕的是女皇,場面一定會很盛大。」

落微的眼睛閃閃發光,不自覺地流露出對權力的嚮往。這樣的落微跟siva口中那個「怕貓怕狗,臉上的表情永遠是梨花帶雨,時時刻刻需要人保護」的嬌弱女孩判若兩人。

是戀愛給了siva想要保護對方的錯覺,還是落微自己隱瞞了什麼?

「他平安嗎?沒受傷吧?」

這熟悉的名字讓落微的眼神里出現了一絲不易覺察的顫動。他們一定是真心相愛過,雖然經年累月彼此相守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卻從未一刻遺忘過對方。

她刻意避開這話題:「星見,門裡面的達斯藍是你意想不到的另外一個世界,它還是君主制國家,跟你們人類18世紀的西方國家狀態差不多……」

「等等!」大腦有點缺氧,我有種「老孃穿越了」的詭異錯覺,忍不住扶住她的肩膀,「等等,等等……你的意思說……地心和我們地面的發展速度是不一樣的?地面的人類社會已經發展到了21世紀的現代化社會,你們地心還保留著18世紀的君主制?」

「對。在達斯藍信奉的不是民主和科學,而是君權與法術。」

我終於明白了:「難怪你這身衣服這麼奇怪,一點都不像是在紐約念過高中的人,倒像是要去參加化裝舞會。」

她看了看自己儼然是古典風格的華麗裝束,無奈地笑:「星見,只怕有一天連我的模樣也會變成你不認識的陌生模樣……答應我,到時候不要害怕。」

這句話意味深長。我似懂非懂地點頭,看著她憂鬱的眼睛。

雪白的雲朵飛過我們的頭頂,間隙中漏下明亮的光斑。

迷幻的魔咒自她的唇邊一字一句如泉水般湧出,恰似嬰兒熟睡時咿呀的囈語。她動用靈力時會被一層一層淡藍色的光暈籠罩,寂寞而從容。最後一個字落音,原本巋然不動的大門顫巍巍地裂開一道縫隙,金紅的光柱爭先恐後地折射出來,一寸一寸佈滿我和她的臉龐,然後,整扇門為我們徐徐展開,門裡是波瀾壯闊的未知世界。

「歡迎來到達斯藍地心帝國,上官星見。」她一閃身走入大門裡,髮絲翩然掠過我的鼻尖,纖弱的身影隱沒在那片熔金的光霧裡。

該不該進去?總有一種「進去了就沒那麼容易出來」的不祥感,但不進去,又找不到siva。

沒辦法,我緊隨其後走進大門。門裡是另一片奇異的世界,莽莽雪原渺無人跡,頭頂陽光熾烈宛若神蹟,美得不真實。

「這是地心世界的最南面,再往北走1小時就到了我看守的小棧。」

「小棧?」

「對,專門為路過的捕魂者提供食物的休憩場所的小棧,其實就相當於小旅社了。再過不久,達斯藍就將迎來新一任國王的加冕儀式。這次加冕的是女皇,場面一定會很盛大。」

落微的眼睛閃閃發光,不自覺地流露出對權力的嚮往。這樣的落微跟siva口中那個「怕貓怕狗,臉上的表情永遠是梨花帶雨,時時刻刻需要人保護」的嬌弱女孩判若兩人。

是戀愛給了siva想要保護對方的錯覺,還是落微自己隱瞞了什麼?

落微告訴我:她是看守達斯藍地心帝國南面出口小棧的普通法師,一直知道有人類的存在,也很嚮往地面世界,嚮往中國。她成年後,在族人的陪伴下跟隨牧師去老國王的聖殿接受洗禮,那座鎦金燙銀之地成為她畢生的心結。

這個小棧門外的街市喧鬧繁華,屋裡卻冷清寂寞。來小棧的捕魂者都是奉王命出行的趕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心事無人可訴,寂寞無人可說。終於,耐不住寂寞的落微偷走捕魂者身上的藥水,拋下小棧從達斯藍的南面逃往繁華的人類世界。她利用吞頭髮就能變成人類模樣的小小幻術,吃下我的頭髮變成我的模樣,又用幻術取代了人類世界中某位剛巧辭世的女生在家庭中的位置,成為那個家庭的女兒——寂寞的落微終於有了不寂寞的人生,她有了名正言順的父母並開始戀愛。

她愛上了siva,siva迷戀上她。

愛情像純白的花朵在暗夜裡一點一點地綻放。飛一樣自由的氣息和瘋狂明媚的迷戀,年輕的味道覆蓋整片海洋。

他和她都以為這愛戀會永久,知道達斯藍帝王派出捕魂者抓她回去。第一位抓她的捕魂者附在siva的同學身上,想開槍殺死落微的肉體然後帶走她的靈魂,不料保護女友心切的siva錯手扣動了扳機,殺死了被捕魂者附身的同學。落微暫時得就了,siva也背上了終身的罪名,成為一名「有汙點的作者」。

躲過一劫後,他們回到國內,siva邊唸書邊寫作,落微繼續念高中。

「微,明天見。」那日看完電影后在小區門口告別,siva照例不管行人的注目,在落微的額上烙下離別之吻。

手裡的爆米花的溫度還沒消逝,電梯降到了1樓。她像往常一樣獨自走進去按下17樓的按鈕。按扭亮了,電梯門刷地合上。落微摸到口袋裡冰冷的小紙片,那是昨天玩塔羅牌抽到的最後一張牌——倒吊男。她正掂量著這張牌的含義,脖子後忽然冒出冷冽的寒意,同時響起一個比寒冰更刺骨的聲音:「我來接你回達斯藍。」

濃郁的殺氣在狹小的電梯廂裡爆發,落微的心驟然一冷,明白是那些人——不,不是人,是他們終於追來了。

「回去之前,讓我來幫你結束這具不符身份的肉體吧……」捕魂者猙獰地慘笑著亮起雪亮的刀刃,手起刀落。她脖子上的皮膚一涼,猩紅的血飛速噴濺出來,漸滿另外三面金屬牆。血滴在牆上聚住短短0.1秒後,承受不住重力往下落,在牆面畫出一道道淒厲的血痕。

身體茫然地下墜,癱軟在地板上,彌留的片刻她忽然又聽到siva的聲音——

「微,明天見。」

她愛的siva,無限溫柔的在她的額頭上烙下離別的吻。剛才他吻她的那一瞬間,她心裡有奇妙的感應,隱約覺得這會是永別,不料這預感瞬間成了真的。血液帶走身體的精氣,意識漸漸模糊,她明白自己要離開了,死後靈魂回到達斯藍。屬於落微的這場異常瑰麗的人世之旅終於黯然落幕,恍然得到了解脫。

「微,明天見。」

最後的剎那,她回想著他的聲音,在心裡輕輕說著,再見。

「事情本應該在那裡就打住,不再往下延伸。達斯藍和地面是兩個完全不同體系的世界。siva不可能適應地心,我也不可能放棄地心去中國生活。只要siva忘了我,忘記我這個人的存在,那麼,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落微略帶歉意地牽起我的手,放在她溫暖的臉頰上,「更不會影響到後來的你,星見。」

她臉頰上的那一小塊皮膚柔軟細膩,我張了張嘴剛想說沒關係,忽然,目光定在她的臉上。恐懼像毒汁滴進水池裡,肆無忌憚地蔓延。

「你、你、你的臉……」我恐懼的抽回手,一連倒退了好幾步。

她,她的臉……

剛剛手指接觸到的那一小塊皮膚突然開裂,砰地炸開一個缺口。緊接著,落微的整張臉都開始咿呀開裂,不斷掉下碎片,像倒覆的拼圖嘩啦啦、嘩啦啦一路碎下去。

畫面詭異得無法形容……

「落微?你?」我驚駭地連連後退,直到無路可退。

等落微臉上最後一塊碎片掉盡,呈現在我眼前的是另外一副全然陌生的容顏——這才是真正的謝落微。銀色長髮如緞子般華麗,從肩頭流瀉到地面。如茶色玻璃般通透的眼珠裡,瀰漫著迷人的霧氣。唯有那唇嬌豔欲滴,像一朵迎著晨曦怒放的小薔薇。

她看著我驚訝的樣子安然地笑。

「星見,我不是說過嗎,如果見到我另外的樣子,不要害怕。」她說話時語氣緩慢悠長,像神靈。原來這就是落微的真面目,依然很美,與人類截然不同的神聖的美。在鳶尾花田聽到的廝殺聲又近了,頭頂的天空呼地暗下去,黑暗驟然籠罩整個雪原。巨大的船隻在半空浮著路過這裡,遮住了所有的陽光,一時間彷彿夜晚來臨。落微眯起眼睛警覺地打量那艘靈異的幽靈船,直到它朝帝都的方向飄去,消失在天空盡頭。

四周重新恢復光明。

「快,星見,我們得馬上趕回小棧。剛剛那艘船是三王子殿下用來捕殺人類的,你再待在這裡會很危險。」落微解下最外層的紗衣,披在我的肩膀上,「它可以遮蔽你身上的人類氣味,讓他們找不到你。還有,無論在什麼時候,我以外的人,無論是行神、琉璃使還是捕魂者,你千萬不要開口對他們說話。你一開口他們就能嗅到你身上的人類氣味,然後把你抓去達斯藍帝都。」

「行神和琉璃使是些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把我抓去達斯藍帝都?」我不明白,「達斯藍和人類不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嗎?」

落微頓住,回頭衝我黯然地笑。

「行神、琉璃使和暗驥,是達斯藍除皇室以外最有實力的三大種族。星見你別太天真了,任何一個世界裡都有灰色地帶。雖然名義上禁止大家去地面捕殺人類,可醉心於法術研究的三王子aim很喜歡用誤闖入達斯藍的人類做試驗品。你在我的小棧休息一夜,明天我就想辦法送你安全地離開。」

「可是,siva……」

「你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吧,摔下雅魯藏布江沒死,不代表你可以活著離開這裡。」

事到如今,恐怕只有落微知道siva的下落。我跟在她身後趕路,天黑以前我們到達了落微的小棧。那間位於繁華大街上的小棧果然有種形單影隻的寥落。窗戶裡漏出昏暗的燈光,人影搖搖晃晃。

有人在?落微確定自己離開前悉心鎖上了門,那麼不請自來的人會是誰,又是懷著怎樣的目的而來——她心裡一緊,使眼色要我小心地跟在她身後,然後走到門前,輕輕推了推那扇木門……

咿呀。

大門毫無設防地敞開,門鎖像紙片一樣輕飄飄地掉落在臺階上。有人用法術毫不費力地破除了鎖上的秘咒,看來實力一定不簡單。

堂屋裡僅有兩張桃木桌,其中一張桌子邊坐著兩男一女,他們正在神態悠然地飲茶。落微悄聲告訴我,這些就是琉璃族人。他們一律擁有金子般高貴華麗的長髮,無論男女,都從頭頂一直垂到腰際,女人用精緻的髮飾悉心束起,男人們則隨意得多,任由金色髮絲披散在米白色長袍上。聖潔的裝束和容貌讓他們看起來像一群墜落人間的天神。躲在門後偷瞄他們的我轉換不過思維,恍然間覺得時空錯亂,有一種被扔到《魔獸世界》真人版遊戲裡的感覺,可惜這「遊戲」不能加血,掛了就真見耶穌去了。

窗外的風湧進米色的長袍,他們的長髮四下飛散,像一束束金色的絲線,美不勝收。來歷不明的血腥味混在空氣裡,爭先恐後地湧進鼻腔。唔。躲在門後的我捂住嘴,拼命壓抑喉嚨裡正在翻騰著往上湧的嘔吐感,喀嚓一聲,我不小心一腳踩空了門檻。

時間頃刻停住,呼吸凝固。

聽到動靜,喝茶的女人放下手中的茶壺:「我忽然覺得……門後……」她的聲音又輕又緩,滲著一股莫名的妖媚之氣,像一朵開到極致後漸漸腐爛的花。

「怎麼了,噬櫻?」另外兩名同伴也放下了手裡的茶壺,腦後垂落的長髮忽地又四下飛舞起來。

頃刻間殺氣瀰漫。

「令曜,雪青……」噬櫻說,‘難道你們不覺得……門後有人類?」

血絲瞬間佈滿她的瞳孔,她腦後的金髮撐破精緻的髮飾簌簌飛散到房間的各個方向和角落,佈下一張天羅之網將門後的我和落微圍在最中間。此刻的她看起來像是張開蛛網的食人蜘蛛,我和落微就是不小心掉進蜘蛛網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的小小昆蟲,撲扇著薄弱的蟬翼,絕望無力地看著面前的血色眼瞳。

長髮拉成金色的殺人絲線,像蜘蛛從四面八方颼颼地撲來纏住我的腳踝。

「該死!」我拔出短刀,喀嚓幾下利落地砍斷了它們。

「別砍!你每砍斷一根就會從斷口處長出更多來。」落微皺眉默唸幾句謎咒,月白色的電光從她的手指間飛散,一一擊中噬櫻的髮際。

噬櫻驚叫一聲鬆開了我的腳踝,冷笑:「看來今天塞牙縫的不只這個人類,還要加上一個小法師。」

噬櫻雙手合十,屏住呼吸猛然發力,金黃色的髮絲陡然變作了幽深如墨的濃郁黑色,咿咿呀呀地生長,宛如毯子一寸一寸鋪滿我和落微的周圍。空氣開始變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浸透四周的濃郁粘稠的香氣,像是蜜桃,又宛如迷迭香,亦或是月桂,隨鼻息進入大腦,越來越濃重,越來越迷人心智。我只覺得眼皮沉甸甸的……想要睡過去。

額角的太陽穴被人用力按壓下去,我昏塵的神智赫然清醒。落微低低地叮囑一聲「你躲到一邊去」,把我推進房間的角落裡。她默唸幾句咒語,雙手間緩緩生出一道雪白的光霧,光霧不斷變幻,在掌心凝鑄成一把聖潔的光之劍。

「居然會啟用光之劍?」一旁觀戰的令曜察覺到異樣,厲聲追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落微冷笑,揮起手中的光之劍徑直朝噬櫻刺去,不料一劍刺空,剛剛所見的噬櫻是她分身出來迷惑敵人的鏡相。劍鋒刺進牆裡,發出滋滋的灼燒之聲,不一會兒就把牆壁燒出一個碩大的焦洞。躲過一劫的噬櫻不敢怠慢,暗暗想向身後的令曜和雪青遞了個眼色。

糟糕,他們要聯手對付她。

躲在角落的我趕緊大喊:「落微!他們……」

危險,不要過去。

話音未落,一隻纖細的手臂攀上我的肩膀,使出發自體內的深沉力道將我拖回角落。「誰?」回過頭,只見拖住我的少年皮膚宛如青綠溫玉,面容清秀,身形瘦小如同一盞尊貴易碎的瓷器。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又是在何時注意到我的。剛才的動作耗費了他大半的力氣,他現在只能虛弱地縮在黑暗裡大口大口喘息。

他是誰?

鬆鬆的深灰色法師袍裹住了他整個身體,只露出一隻緊抓袍子的手,皮膚細膩溫潤,平時一定養尊處優,手腕上鬆鬆的套著一隻精雕細琢的舊銀鐲,依次鑲嵌著瑰麗的紫水晶、黃晶、紅珊瑚、月光石……見我的目光落在他的鐲子上,少年的嘴角浮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哈,你是人類?我去過地面世界的中國,你跟那裡的人長得一樣,一點法術也不會。」

他用腹語對我說,眼瞳死盯著我的瞳孔。

那是讀心術。透過眼神便能通曉對方意圖的讀心之術。

慌張的神色出賣了我,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虛弱的少年臉上那抹寓意莫測的笑意愈發明顯了,他伸手捋了捋擋住視線的法師袍,幾縷銀色的髮絲從袍子裡散落。銀色,又是緞子一般純亮明媚的銀色——他頭髮的顏色,跟落微一模一樣。

「我是人類又怎麼樣,你是誰?」

他詭笑著不回答,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我小聲點。

「你看——」他指了指獨自一人迎戰噬櫻、雪青和令曜的落微,「你擔心她?真是杞人憂天喲。」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三位靈力強大的琉璃使各自佔據一方,齊心合力對付小小的看守法師落微。奇怪的是,那三個人合力也拿謝落微無可奈何。光之劍耀徹滿堂,神擋殺神,魔擋除魔。

「你剛剛叫她什麼?落微?」少年摸著尖削的下巴自言自語,茶色眼珠裡堆滿詭異的笑意,「落……微?啊哈,居然連名字都改了。她真是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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