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凌落川還不夠,他竟然也來騙她?
「呵呵,沒事……」小胡醫生看著未晞身後,有點驚訝地說,「啊,阮先生,還沒休息?」
阮劭南穿著醫院的衣服,走過來將一件外套披在未晞肩上,摟著她的肩膀問:「怎麼我剛睡一會兒,你就不見了?」
「我看你睡著了,出來透透氣。」
小胡醫生笑咪咪地說:「阮先生,我跟你女朋友剛才還在說呢。不知道是誰跟她開了個玩笑,說你得了骨癌。呵呵,這根本是沒影的事,還讓她擔心的要命。」
阮劭南明顯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才笑笑說:「估計是我交友不慎,連累她擔心。以後一定注意……」他緊緊抓著她的肩膀,好像怕她跑了似的。
未晞一句話都沒說,小胡醫生以為她在鬧脾氣,於是很好心地為他們打圓場:「哈哈,現在解釋清楚就好了,小姐也不要再生氣了。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
告別了小胡醫生,阮劭南才問:「是不是落川告訴你的?」
未晞沒說話。
他有些緊張:「我沒跟他串通,你相信嗎?」
未晞還是一言不發,只是推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阮劭南上前幾步拉住她的手,在她身後急急地說:「未晞,你別走!你聽我說,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你相信我……咳咳……」
他劇烈的咳嗽起來,疼得彎下腰,又不肯放開她的手。
她本來只是一時氣不過,卻沒想到他會這樣,趕緊扶住他,緊張地問:「你怎麼樣?不要嚇我。」
「胃疼……」他把臉貼在她的肩上,忽然緊緊抱住她。
未晞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騙了。一個凌落川還不夠,他竟然也來騙她?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推他,卻怎麼也推不動他。他一下將她打橫抱起來,什麼都沒說就帶回了病房。
房間裡還瀰漫著昏沉的氣息,如同一個曖昧的邀請。他將她壓在之前顛鸞倒鳳的床上,似乎想重溫那段美好的甜蜜。
「阮劭南,你放開我!」未晞氣得大叫,手腳並用地掙扎著。
可他就是不放!他用自己的身體鉗制住她,什麼都沒做,只是不讓她離開。
她用細瘦的手臂拍打他的背,打得自己的手都疼了。混亂中,她的膝蓋撞到了他的胃。大約是很疼,他噝的一聲倒吸口冷氣,卻怎麼也不肯放手,只是一聲不吭地任她打、任她鬧。
直到未晞打累了,也鬧累了,再也想不出其他法子來,最後被他逼得哭了出來。
「阮劭南,你混蛋!你們都是混蛋!」她在他懷裡,抽抽嗒嗒哭個不停,「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來騙我?怎麼能這樣來嚇我?你知不知道,我聽說你可能會死的時候,我有多難過?我整個人都懵了,我甚至想過,如果你死了,我也不要活了。結果卻是騙我,你們都騙我。阮劭南,你真的嚇死我了。」
男人一點一點給她擦眼淚,那麼耐心,那麼小心翼翼。可是懷裡的人彷彿是水做的,怎麼都擦不乾淨。
半晌後,他忽然無奈地笑了:「其實,我該好好謝謝那小子。如果不是他,我還要等多久,才能聽到你的真心話?」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好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未晞,你不能再離開我了,我會死的,這句話是真的。」
八十二、我對敵人,向來不會手下留情
凌落川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手裡拿著茶杯,正思忖著要不要將它倒掉。原因無他,茶是未晞倒的,他多少有點懷疑這杯茶的安全性。
阮劭南笑著看他:「放心吧,沒毒。」
凌落川撇了撇嘴:「這可難說,你沒聽過,不怕豪刀客,就怕美人笑?」
阮劭南接過未晞削好的蘋果,一邊享受美人恩一邊調侃他:「就算有毒你也不用怕。這裡是醫院,搶救會很及時的。醫生也很負責,還有那些對著你流口水的小護士,絕對不會讓你一命嗚呼就是了。」
凌落川從鼻子裡哼出來:「算你狠!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
未晞有些好笑地看著兩個大男人鬥嘴,這實在是外人難以想像的情景,估計被媒體和他們的屬下看見,這兩個人的一世英明盡毀不說,又該跌碎多少人的眼鏡?
相對於凌落川的憤慨,阮劭南就春風得意多了。未晞這些日子一直在他身邊貼身照顧,溫柔體貼,知冷知熱,讓他心情暢快之餘,吃東西的動作也變得豪氣了許多。
未晞倒了一杯暖胃的茶給他,忍不住柔聲提醒:「慢點吃,醫生說你的病要細嚼慢嚥,才能讓食物容易吸收。」
他笑著摸摸她的臉,很聽話地放慢了速度。
「老天,我的心都要碎了。你們兩個差不多就行了,酸不酸啊?」凌落川手捂心臟煞有介事地說。
阮劭南暼他一眼:「受不了你可以走。」
凌落川卻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眼睛看著未晞,話卻是說給阮劭南聽的:「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了。不過你可要記住,這麼好的女人,可是我幫你騙回來的,你可要好好對人家。」
阮劭南拉著未晞的手,心滿意足地回道:「這還用你說?」
凌落川卻又不正經起來:「不過未晞,他這個人其實很悶的,尤其是在公事上,簡直就是六親不認。如果有一天你受不了他了,記得來找我,我的懷抱永遠對你敞開。」
未晞只當他是拈花惹草慣了,對誰都是這個調調,當個玩笑聽聽也就算了。
誰知阮劭南卻輕笑一聲,冷冷地瞧著他,十分認真地回敬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可要小心點。你知道,我對敵人,向來不會手下留情。」
八十三、斬草除根?是不是也該包括我?
未晞坐在涼亭裡,遠遠看到兩個頭髮花白的夫妻相互攙扶著,在夕陽下散步。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一個寫得很大的人字。
男人們在談公事,她索性出來透口氣。他們沒有避諱她,可她自己總要避嫌。說到底,他們要對付的,並且欲置之死地而後快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