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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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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心裡的失落那一瞬間有了平復和安慰。我親愛的朋友們,無論發生過什麼事都不重要了,有什麼事能比這樣來得美好呢?你們的關心讓我感覺自己不是孤單的一個人。沈小冰,這次我們真的是朋友了,我們的靈魂因為我們相同的遭遇而碰撞,彼此解開對方的心結。修一,你真是個善良的人,你肯把你的愛分給需要的人,這讓我對自己的自私感到難過,請不要愛我,也請幸福。

楚悅悅被我拉著跑得七昏八素,在教學樓後面的樹林掩映的長椅前,我停住。

「說吧,悅悅,你有多少事瞞著我。」

「驚水,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只是我們都不想讓你受到傷害。」

「可是悅悅我想知道事實,我不想再活在自己虛構的世界裡了,更不想活在你們為我共同營造的海市蜃樓裡。」我舒口氣坐在長椅上,我想我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這些事。

楚悅悅也跟著坐下來,嘆了口氣開始講述那些背後的故事。

我在一個週末的下午認識一個女孩。那天她剛跟人打過架,衣服上都是泥巴,頭髮也亂糟糟的。她坐在地鐵站的休息椅子上哭,哭得很傷心。本來,我這個父母和老師眼中的乖乖女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和這種女孩打上交道。也許是我太寂寞了吧,也許是我也想找個傾訴的人。於是我很衝動的跑去安慰了她。

女孩一直哭一直哭,一直等到很晚地鐵裡的人漸漸少了,她才停止了哭泣。在這期間,我媽媽打了至少有十次電話來查我的行蹤,最終,我顫抖著關了機。我承認我害怕媽媽,我已經習慣乖乖的聽話不去拌嘴,那是我第一次掛掉媽媽的電話。

女孩哭完後很安靜,她扭過頭來對我笑:「你陪我那麼久,我現在好過多了。」

我給她抽了張溼巾擦臉,她微笑的臉很純真,讓我一下子就沒有了先前的緊張和顧慮。她告訴我,她一直在傷害她的姐姐,因為只要傷害她,她就會知道她的存在,感覺她所受到的痛苦。她一直在報復姐姐,也間接的報復著自己。

她說她很愛她的姐姐。

小時候,姐姐比她大一歲,給她扎過小辮子,和她一起捉迷藏,哥哥就在一邊看著,三個人是最好的朋友。當然,姐姐是鄰居家的姐姐,哥哥也是鄰居家的哥哥,他們是姐弟,可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從小,她就相信會一直這樣快樂的生活,直到幾年前的一場車禍父母的死將她的夢徹底打碎。她不記得哥哥姐姐去了哪裡,他們好像忽然從世界上蒸發了一樣。她被自己的姑姑收養了,一開始姑父並沒有什麼意見,直到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姑父經常私下和姑姑商量把她送走。姑姑不同意於是就跟姑父吵架。那時候她已經開始懂事了,也從很多人的嘴巴里聽到了累贅這個詞語。於是她主動住進了學校了。她變得有些暴躁不安,她更加的懷念過去。她和幾個壞女孩混在一起,跟著她們去打架,看到血從人的身體裡湧出來,她的心裡忽然有一種痛快的感覺。就這樣,她對這種遊戲愛不釋手起來。

有一天,女孩從街上看見了自己的姐姐。姐姐長高了,也更漂亮了,她一路跟著她回到了家,才發現他們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姐姐和哥哥生活得很幸福。她還幾次都蹲在院子門口等姐姐上學,姐姐出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就把臉扭了過去。

姐姐已經認不出她了。

她傷心得要死了,她憤怒的跑到樓上去砸那道門,哥哥在家,他看見她很驚喜,他還記得她喜歡喝果汁,他告訴她,姐姐已經不記得從前發生的事了。

她絕望的哭了,她覺得姐姐如此的不負責任的忘記了她,忘記了從前的美好,甚至忘記了她本應該承受的痛苦。她想辦法去嚇姐姐,姐姐對她很不友好很兇,甚至根本不願意去想起那些事,不願意去跟她相認。

她想辦法讓姐姐痛苦,她知道姐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弟弟。她有一次在哥哥的房間裡上網發現了一個部落格,名字叫:天使流浪的城市。日誌裡寫的很模糊也很雜亂完全沒有頭緒,可是直覺的,她知道這是哥哥的部落格,因為,他以前曾跟自己說過,這個城市裡流浪著一個天使,他想永遠保護的天使。

哥哥的部落格裡,他愛的女孩名字就叫天使。那個天使陪伴他十幾年,她有點笨卻很可愛,總是逃避事實,愛面子又好笑。他甚至願意去秉承她痛苦的記憶,代替她痛苦,代替她去做任何不想做的事。她就是一個天使,但是他會是天使的保護神,無論如何都會堅強的站在她的身後為她撐起最蔚藍的天空。

於是,女孩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跑去跟哥哥說,如果你肯跟我交往,我就不告訴姐姐。否則,我就告訴她,讓她討厭你,你永遠也別想見到她。

哥哥妥協了。

他變得很不快樂,因為姐姐為了他跟小太妹交往的事變得不快樂。即使如此,他寧願他的天使永遠不理她,也不要她的天使離開,因為看見她,他就會感到安心。

楚悅悅抬起頭來望著我滿是淚水的臉:「驚水,你還要我繼續講下去嗎?」

我使勁的搖頭,緊緊的捂住臉,眼淚從指縫裡流出來。

可豪,我真的不夠好。我是個太過自私的姐姐,只會欺負你給你製造很多的麻煩。你是個那麼俊美善良的男孩,應該有個陽春白雪般的女孩來秉承你的愛情,從此人生一場,長樂未央。

5

張拉拉是晚上來的。

她穿了很單薄的衣服,我給她放了洗澡水,拿出厚厚的睡衣給她換上。她始終盯著我笑容茂盛的臉,希望能從中看到一點蛛絲馬跡。現在每個人都把我當病毒一樣觀察著。我不服氣,憑什麼認為我無法承受呢?

「莫驚水……」

「叫我姐姐吧,不是一直都這麼叫的嗎?」

我拿出電吹風幫她吹頭髮,轟隆隆的聲音溫暖的咆哮著。張拉拉閉上眼睛問:「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嗯。」

「那你生可豪的氣嗎?」

「不生氣。」

「那姐姐跟誰生氣呢?」

「姐姐沒有跟誰生氣,也沒有怨恨誰,只是很難接受,可豪冷靜一點會明白的。」

張拉拉忽然冷冷的把我推開:「我就知道是這樣,你從來就只會自欺欺人,你根本不想接受可豪喜歡你的事實。」

我別過她不聽話的臉繼續吹頭髮:「接受又能怎麼樣呢,我們是不可能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不做弟弟的話那就什麼都不是了。」

「我一直都把可豪當最親的人。」

「老公也是最親的人。」

「那是*****。」

我扔下吹風機,覺得這轟隆隆的聲音吵得人心煩,這是我心裡的感覺,心理的*****。蘇可吟說的一點沒錯。

張拉拉正要發作,門被敲響了,我們互看了一眼,她跑著去開門。

「你來做什麼?」張拉拉沒好氣的聲音響起,我走過去,看見蘇可吟一副小獅子的架勢瞪著眼問:「你們把我哥哥藏哪了?」

我的心揪了一下:「這兩天,他都沒回家麼?」

蘇可吟輕蔑的笑出來:「回家?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是的,哥哥還是沒回家,我說出那麼大的秘密都沒能逼他回家。」

「你逼他是沒有用的,除非他願意自己回去。」

「哈,終於說實話了吧,我哥哥在哪?不把我哥哥交出來,我就去告訴爺爺,說你們*****!」

「啪」清脆的一聲響,我看著自己的手,用為用力過猛手心微微泛紅。

蘇可吟毫不客氣的還回來,我沒來得及躲也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臉頰像著了火,嘴巴里都是腥甜的味道。

「莫驚水,你沒資格打我,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如果明天我哥哥還沒回家,你就死定了!」

張拉拉忍無可忍的揚起巴掌:「信不信我打死你?」

蘇可吟一看苗頭不對馬上跑掉。

我捂著臉站在門口愣愣的想:可豪他去了哪裡呢?

我一連幾天都過得昏昏沉沉,魏淨石怕我出事乾脆把他家的車開到學校裡來,每天放學載我回家。那些沒見識的女生都快要嫉妒瘋了,車身上被貼滿了情書,這讓魏淨石很是懊惱。

「洗車費很貴的,這些花痴。」魏淨石狠狠的撕著車身上的信封。

很奇怪的,按照先幾天的經驗,女生們會圍著車轉,像一堵城牆似的,而今天都不見了蹤影。校門口黑壓壓的一片人,像聞到了蛋糕味的蒼蠅,有個女生招呼著同伴:「大新聞啊,大爆料啊,快去看,說是關於尉遲修一前女友,魏淨石現任女友莫驚水的醜聞大暴光啊!」

「啊,她去做*****嗎?」

「比那更勁爆,聽說是*****耶!」

「啊……我要瘋了……原子彈的威力啊……」

我站在原地覺得全身冰涼,魏淨石慌忙捂住我的耳朵:「莫驚水,不要聽,不要聽。」我推開他的手往校門口跑去。門口擠滿了人,門衛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並不打算遣散他們。我奮力的擠到最前面。

牆上掛著一副大大海報。海報上寫的滿是莫驚水糾纏弟弟莫可豪導致莫可豪離開學校,現在又離家出走。畫上的的女孩兒還長了一條火紅的狐狸尾巴。我只覺得一股黑血往腦門上衝。

「這不是莫驚水嗎?」

「我們的主角出現了……」

「莫驚水,你真的是那樣的嗎?」

「別吵,姐姐沒有否認啊……」

我發瘋似的撲上去撕那張海報,一條一條的撕下來,就像要撕下所有的屈辱與委屈。突然我的手腕被握住,可豪因為生氣而漲得通紅的臉映進我的眼簾。混亂中,我就被他拉住人群,沒有方向的往外跑。

那一刻,我看見了消失了許多天的可豪,他還是穿著那天的那件衣服,衣服已經很髒了,還有海水的味道。在下一個路口,確定沒有人跟我,我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幾天跑去哪裡了?」

可豪不打算答話,就那麼傷感的站在遠處望著我喘著粗氣。

「你不是應該去你媽媽那邊嗎?你看,你已經連累我了?蘇可吟她要毀了我,既然我已經成為全校的笑話,就算她不告訴爺爺,他也會知道的。到時候你猜會發生什麼事?」

我的眼淚不停的從臉上滾下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天是在懲罰我嗎?讓我如此不堪的面對可豪。我覺得快丟臉死了,我本以為自己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豪的臉還是那麼好看,他忽然撲上來,眼中的悲傷撲面而來,一個錯愕的眼神,我已經在他的懷裡。他緊緊的抱著我帶著哭嗆說:「姐不能喜歡我嗎?已經這樣了,姐還不能喜歡我嗎?我喜歡姐姐啊,我想和姐姐一輩子在一起,我陪你去法國,你要去哪裡我都跟你去。姐姐還不肯喜歡我嗎?」

不肯喜歡嗎?

不喜歡嗎?

喜歡嗎?

我的心亂得很,我只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冷冷的把臉別過去:「可豪,你再這樣姐姐要生氣了。放開。」

「我不。」

「放開!」我狠狠的掙扎起來。

「我不!」可豪的眼淚流進我的脖子裡,我的心都涼了,我傷害他了,可是又能怎麼樣呢?我們是不可能的。即使我喜歡他我們也是不可能的。

我的身體忽然脫離了鉗制,面前的魏淨石滿臉怒容:「莫可豪,即使你不再承認,她也是你姐姐,我絕不允許你強迫驚水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喜歡她有錯嗎?」

「你沒有錯,只是感情搭錯線了。」我握住魏淨石的手:「我決定了,可豪,我要他,如果你願意,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否則,就不要見面。」

我拋下一句絕情的話就轉身。

其實你不知道,我根本不忍心看你的臉,我的心防在轉身的那一刻就塌陷了。我寧願你恨我一輩子也不要你被別人這樣恥笑。

6

模擬考試上我交了白卷,我無法形容自己看到試題的感覺,像一灘糨糊在流淌。那一瞬間我的心有點絕望了。班主任老師的眼神一直盯住我不放,我像飛不出牢籠的鳥一樣對窗外的景色充滿的嚮往。

每次考試之前我最擔心的就是考得很糟糕,然後可豪會剝奪我的自由,逼我面對那些可恨的題目。不過,這種擔心幾乎每次都會實現,於是每次我都能聽到莫可豪在我耳邊嘟囔著奶粉論:考不上好的學校就會去門口的超市做收銀員啊,一個月500塊的工資連孩子的奶粉錢都不夠。現在沒有了這種擔心,我反而像喪失了什麼動力一樣,連試題都看不清楚。

我把試卷扔在地上,然後狠狠的補兩腳,像個無敵小超人一樣向外衝。專心應付考試的同學們嚇了一跳,從他們的眼神我知道他們認為我瘋了。

「莫驚水,你去幹嗎……」班主任老師的喊聲被拋到腦後。

我衝出了教室,我的腿幾乎不是自己的,一刻也不停的衝出的教室,我從來沒那麼大膽和絕望過。我只知道那個地方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空氣,我要逃離那裡再也不回來。

一直睡到很晚,太陽快要落山了,魏淨石的電話把我從夢中吵醒:「莫驚水,聽小冰說你今天做了很驚人的舉動哦,就算不打算回學校也要填飽肚子吧?」

「不想吃。」

「我家裡請了新廚子,做的西餐很不錯。」

「我說了不想吃。」

「可是你家樓下有點冷,而且我也跟廚子說好了,還跟爸講了要帶朋友回家吃飯,你這樣的話我會很沒面子的。」

我趴到窗臺上往下看,魏淨石漂亮的轎車停在很醒目的地方,我立刻就生氣了:「你以後不要這樣來找我,別人會以為我傍大款。」

「你不像是會在乎這種東西的人啊。」

「我以後就在乎,我的名聲已經夠壞了。你等著,我換了衣服就下去。」

我掛了電話,換上白色的裙子,鏡子裡的女孩雙眼浮腫面色蒼白。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我摸著扶手往下走。魏淨石的抽氣聲遠遠的就可以聽到。

「怎麼了?」我笑:「美得驚人吧?」

「你千萬不要深夜這身裝扮出門啊,別人會以為看見貞子。」

我鬱悶的鑽進他的車裡吩咐他快開走。一路上都是霓虹燈的閃爍,現在已經不需要彩虹就可以點綴天空了。這樣的華麗卻讓我感到空虛。會一直這樣倒霉下去嗎?或者就以我的離開為終結。

「想什麼?已經到了,下車吧。」

我嘆了口氣:「我已經不能再倒霉了對吧?」

魏淨石拍拍我的頭:「對啊,這已經是最倒霉了,所以不要擔心了,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你爸爸同意你高中交女朋友?」

「我爸人很開放的。」

「哦。」

魏淨石忽然停下來,我後在後面鼻子碰到了他的背,他轉過身,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晶晶的眨著,白皙的皮膚泛起了一圈紅暈:「你的意思是,你決定做我女朋友了?」

「啊?」

他垂下眼瞼:「果然你只是說說而已。」

我低下頭握住他的手,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只是一個人付出了那麼多就應該有回報的。否則這個世界就太不公平了:「沒有錯啦,這次是真的。」

「我沒聽錯吧,這次是真的?」

「這次是真的。」

魏淨石愣愣的看了我半天,他猛然驚覺我真的說出了他盼望已久的話,一個眨眼的姿勢我的手被他反握住。

「我怕我會樂極生悲。」

「是啊,一會兒你們家廚子做的菜不好吃你就慘了。」我拉他往樓上走:「走吧,我快餓死了。」

石頭,我真的好抱歉,我也不明白這是不是真的。自從可豪離開以後什麼都不確定了。起碼現在我是真的想安定下來拋棄雜念好好的陪你吃頓飯。

「爸,我回來了。」

保姆把換下來的鞋子拿到一邊說:「魏先生在洗澡,他吩咐說如果你帶朋友回來就先吃飯。」

「哦。」魏淨石撓撓頭髮不好意思的說:「我爸他可臭美了,無論是見我什麼朋友都會先打扮一下。」

「你老爸很可愛。」我衝他坐了個「v」的手勢:「等一下叔叔吧,第一次見面不能太沒禮貌。」

我們在富麗堂皇的的客廳裡坐著,手中的清茶喝了一半,魏淨石坐在對面呆呆的看著我。這種感覺是很奇怪的。樓梯口的歐式大立鍾指標走動的聲音格外的糟雜,除了富麗堂皇這個滿目流竄的詞語來形容我看見的房子,剩下的就是滿心的都是不安。

這種不安魏淨石似乎來得更強烈。他緊張的抿著嘴唇呆呆的看著我彷彿靈魂脫殼。

「哎,真不好意思啊……」樓梯上方傳來男人的聲音。

我抬起頭看見魏爸爸從二樓走下來,他穿了很考究的休閒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魏淨石站起來介紹說:「爸,這是我的校友,她叫莫驚水。」

我站起來禮貌的微笑:「叔叔好。」

魏爸爸的腳步隨著兒子的尾音定住,他那燦爛的笑容彷彿被凍結了一般,手握成拳頭又鬆開。我不安的往石頭什麼靠了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爸……」

「你叫驚水……」

「嗯。」我低下頭躲開魏爸爸奇怪的目光。

「你媽媽是不是叫範雲梅?」

「你怎麼知道我媽媽的名字?」

魏爸爸激動的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他長的很高,作為一箇中年男人,他保養得相當不錯。哦,這並不是重點,他握住我的手,眼角發紅。

「我還知道你的背上有一塊粉紅色的胎記,你的名字和你弟弟的名字合起來是驚水淨石,意思是,海邊的水花受了驚嚇般衝到岸邊洗乾淨了岸上的礁石。你媽媽之所以為你取名驚水弟弟淨石是因為她覺得這個場景很美。」

「魏叔叔……」我慌張的掙脫了他的手:「我是有個弟弟,他叫莫可豪。」

「驚水,你不姓莫,你是我的女兒,你原本是姓魏的。你六歲的時候我和你媽媽離婚以後,她帶走了你給我留下了淨石。」

魏爸爸的眼淚流下來:「你是我的女兒,孩子,這麼多年了,你和媽媽還好嗎?」

「爸爸?」

面前的這張臉在記憶中重新清晰起來。是的,我記得很小的時候爸爸和媽媽帶我和弟弟到海邊玩。爸爸媽媽在海邊烤肉,我和弟弟在海邊追著浪花嬉戲。

驚水,淨石,快過來吃東西……

爸爸,來追我。

爸爸把小驚水頂在頭頂上呼嘯著跑回岸邊。

是的,這張的確是爸爸的臉呢。只是媽媽死的時候,醫生為我做了催眠以後,那些本來小時候朦朧的故事就更模糊了。我以為記憶中的一些在海邊的畫面是和可豪的,其實,我並沒有見過那麼小的可豪,第一次見可豪,他也有七歲了。而記憶中那個很小,總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面笑的小男孩,他是誰呢?

魏淨石依然呆呆的看著我,他很安靜的看著我們在一邊回憶起來這些故事。他很安靜,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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