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店裡的玻璃透過陽光,眼前翻湧著點點的塵埃,金色的,細小的,融化在春天的暖意。
容青夏伸出手,驚喜地對橘梗說:"吶,你瞧,塵埃看起來也很快樂啊。"
變成塵埃也會快樂麼?
橘梗仰著頭,內心一片荒蕪,用死亡來讓別人銘記自己,真是這個世上最根深蒂固的方式。
"那妖精也真夠任性的。"橘梗不甘心的評價。
容青夏從櫃檯拿了罐飲料,剛擰開蓋子,甜膩的汁水都噴出來,兩個人同時"哇啦哇啦"的驚叫著。
"哇,不要弄書上,要賠的。"
"不用弄我衣服上啦,你又抱怨難洗。"
"容青夏,哈哈,你好癢哈哈放開我"
「9」
如果我可以穿越到過去的話。
我一定要穿越到與容青夏重遇時的那天。
我不會去那家酒吧送那把玫瑰。
我不會走進酒吧後面的那個巷子。
我不會遇見容青夏。
「10」
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橘梗不知道。
十分鐘前在小區門口,兩個玩到很晚很開心的兩個人,橘梗翻包找鑰匙時,想到家裡沒有咖啡了,譚非最近公司忙,每日都熬夜做策劃。
"對了,家裡沒咖啡了,剛剛還路過便利店呢。"
"也不遠,就街對面,你們女生就愛磨蹭,乖乖等我五分鐘"
"那好"
這正是深夜十一點,橘梗看見容青夏小跑著過了馬路,不時回頭確定她是不是在原地。橘梗覺得好笑,突然聽到背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她驚嚇地回頭,幾乎同時,她的脖子被勒住。女孩在被捂住嘴之前,發出急促而尖銳的驚呼。
她的眼睛始終停在容青夏在便利店門口的身影。
那一幕猶如慢鏡頭,一張精緻又孩子氣的臉上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驚恐和過分茫然染黑了夜,腳步卻毫不遲疑的向她的方向撲過來。
好像要失去什麼似的。
橘梗在失去意識前這麼悲哀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