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揚有點感嘆,很想問問包一一是否還記得當年圖書館的包子男,只是現在就說出來,會不會不好玩?他忍住了脫口而出的衝動,委屈地說:「我們真的多年不見,所以比較親密而已,沒有其他的,你是不是吃醋了?」包一一看他一眼:「就是吃醋,怎麼著?」
大家走出門去,晚上比較冷,大軍體貼地摟著老婆,讓一干人看得酸溜溜的。小蘿蔔不由分說挽住麥子揚的胳膊,做親熱狀,麥子揚笑著,沒有躲開。老丁急了,抱住小木,「咱倆也一對!」小木立即跳開:「大哥,我可不好這口!」
小蘿蔔挽著麥子揚走了一陣,突然開口:「咱倆分手五年了啊。」麥子揚點點頭,小蘿蔔又說:「當年咱們分手的時候說,要是五年後大家還單身,就再考慮考慮,你這會兒,有主了嗎?」麥子揚溫柔地看著她:「心有主了,身子還沒主,要不你把身子領回去?」小蘿蔔呸了一下,有點感傷:「我年輕的時候曾經發誓說本命年要結婚,可是現在馬上就二十八了,還是一個人。跟你分手那會,我以為馬上就能找到一個好的嫁了,於是義無反顧、毫不留戀地跟你分手了,現在想想,我還不如做織女等你回來。」麥子揚揉了一下她的頭髮:「你也不老啊,找男人不要太著急,慢慢挑,總能挑到合適的。」小蘿蔔沒有答話,像很冷一樣,把麥子揚的胳膊使勁抱緊了。
麥子揚送小蘿蔔回去,他實在不好意思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胳膊從小蘿蔔的手臂中掙脫出來。小蘿蔔站在樓下的陰影中,低聲問:「要上去坐一會嗎?」上去坐一會?恐怕,恐怕今晚就出不來了吧,他遐想了一下,然後剋制了一下情緒,「不了,明天還有事情,你早點休息吧,有事情打我電話。」他微笑地看著小蘿蔔進了樓門,仰起頭來,看到她的房間亮起了燈,這才轉身慢慢離去。小蘿蔔也是個很孤獨的人呢,所以,一定要剋制,一定要剋制。麥子揚深呼吸了兩口氣,快步走向馬路。
這邊,包一一正在接著歐楊琦的電話,歐楊琦非常鄭重和八卦地說:「一一啊,有件事情我非得告訴你不可,雖然可能不是很準確,也可能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對了,你先跟我說,你和那個麥子揚進展到哪一步了?」包一一愣了一下:「什麼進展?我和麥子揚?很清白啊!」歐楊琦追問一句:「沒上過床?」包一一有點惱羞成怒:「拜託!手都沒拉過好不好!」
歐楊琦似乎放下心來:「上次他跟我說他要追你,我還以為是真的呢。今晚我看見他、老丁還有一些人一塊在路上走,一個女的挽著他的胳膊,可親密了,他還摸那個女的頭,那個女的長的什麼樣子沒看見,不過看背影還不錯。我想上去打招呼來著,可是我男朋友急著要走,就算了。」
包一一怔了一下,問了一句:「老丁,就是上次吃飯提到的他的本科同學嗎?」歐楊琦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接著說:「幸虧你沒跟他怎麼樣,要不然這麼花心的人,腳踏兩隻船,那還了得,你不虧大了。」說完兀自得意起來,忍不住哈哈大笑。
包一一勉強笑了一下,有點嘲諷地說:「張迪和他老婆被你看見了,麥子揚也都能被你遇到,你還真和他們緣分不淺啊!」歐楊琦深有同感,「對哦,你說我怎麼人緣這麼好呢?其實也怪他們,沒事跑什麼學校附近吃飯啊,難道不知道學校是我的地盤嗎?」東拉西扯了一會,歐楊琦做了結論:「一一,年紀不小了,不要東挑西揀的,差不多就行了,比如麥子揚,還不錯,你應該早出手的,可惜現在被人家搶走了。」
包一一內心有些失落,前幾天麥子揚還蠻積極的,這些天卻這樣神出鬼沒的,原來是有新女友了。或許,也不是新女友,是表妹吧,電視上都是那麼演的,也有可能是媽媽、表姐、堂姐、堂妹……
是不是表妹和我有什麼關係?包一一有點痛恨自己的藉口,人家已經不理會你了,你還這麼想著幹嗎?情緒有些低落,她開始看電視,電視上正好在演一對相愛的男女因為誤會而相互隔閡,男的懶於解釋,堅信自己是清白的,無須彙報。而女的疑心很重,相信自己的眼睛,終於各為人妻、人夫,於是一段美麗的愛情就這樣消逝在誤會之中。包一一感嘆了一下,或許自己和麥子揚之間只是誤會,如果因為誤會而無緣的話,太可惜了。
是的,一定是誤會,可是,為什麼總是睡不著呢?
麥子揚收到一封e-mail,依舊是同學聚會,不過是哥倫比亞那幫人的邀請,看看同學們,都好拽啊,什麼諮詢,什麼投資銀行,一個個年收入都得幾十萬美金,想想自己,夠丟臉的,於是一口回絕了。回絕後有點失望,不知道那些同學現在可好?
躺在床上,睡不著,又想著小蘿蔔的話,拿出以前的照片來看,想起生命中過往的女子,各有千秋,但還是不如紙上的影像來得自然和美麗,看到2001年6月份的照片,盯住了包一一瞧,似乎能看到她臉上的羞澀。照片中的女主角還是以小蘿蔔為多,而且小蘿蔔的火辣、熱情一覽無餘,在植物園的照片,秋天的陽光下,她笑得恣意,毫無顧忌地咧著嘴巴,現在的她似乎已不屑做這種表情,或者說沒有那種心境了。一張張看下去,爬山時候的豪情萬丈,做遊戲時候的鬼臉,聚餐時候的可愛吃相,處處搶鏡頭,時時擺pose。
和小蘿蔔再在一起?好像不大可能,兩個人都變了,而且已經不再有愛的感覺了,現在的感覺,反倒更像是哥們和朋友,可以互相調侃和打擊,可以互相說笑和撒嬌,可以互相傾訴和傾聽,為什麼要打破這種關係呢?還是做朋友來得自然一點。包一一不同,見了包一一就有一種渴望擁她入懷的感覺,想摸著她的頭髮,想扶著她瘦弱的肩膀,想緊緊摟著她纖細的腰,這不是朋友能做出來的吧?
好像很久沒送包一一禮物了,麥子揚掰著手指頭,送什麼好呢?自己能想出來的看到的都用上了,看來,需要上網查一下戀愛聖經了。
新的一週開始了,趁著麥子揚和包一一都不在,大家偷偷地去看一眼包一一的桌上會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很遺憾,沒看到。大家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低低討論兩人還能持續多久,這時候,麥子揚容光煥發地走進來,李雅忍不住問:「部長,你追得如何了?」麥子揚毫無意識地做了回答:「正在奮鬥中!大家要給我加油啊!」
劉泓和李雅立即做出傷心欲絕的表情,丁昱文則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部長,你真的追經理啊?」麥子揚回過神來,不好意思不承認,索性大方地點點頭,李雅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哀怨地說:「我破碎的少女心啊!」劉泓呸了她一下:「還少女的心,那是十年前吧!」李雅不理劉泓的挑釁,裝作委屈地說:「部長以後你可要給我們介紹好的男朋友啊!」麥子揚滿含笑意:「好!」
包一一走了進來,看著四個人,麥子揚臉上突然爆發出一個魅力的笑容:「一一,晚上一起看電影如何?首映哦!梁朝偉哦!」劉泓和李雅立即嗷嗷叫起來:「我也要!」丁昱文也跟著補了一句:「那把我也一塊捎上吧。」
最終麥子揚帶著包一一以及額外的三個包袱一起去看電影。劉泓和李雅沒有了之前的傷心和失望,興奮得唧唧喳喳說個不停,麥子揚請客,買票時故意買了不連座的,然後分票給他們的時候,丁昱文惋惜地說:「哎呀,大家不坐一起啊。」劉泓和李雅則拼命點頭:「你以為連座那麼好買嗎?請你看就不錯啦。」
包一一顯然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她還沉浸在麥子揚和他的小表妹的事件中,並沒有太多喜悅。麥子揚買來了三大包爆米花,笑眯眯地分發了一下,劉泓和李雅很配合地拿了爆米花迅速拉著丁昱文從麥子揚的視線中走開,這個世界,清淨了。
《傷城》,名字很文藝化,是讓人傷心的城市嗎?畫面上那一連串的變幻鏡頭,梁朝偉那兇狠的眼神,那暴力的場景,讓包一一有點壓抑,連手中的爆米花都吃不下去了。等看到電影后面,真相一步步浮出水面,麥子揚發現包一一有點激動,她專注地盯著螢幕,側面的弧線在昏暗的影院中滑出一個美麗的輪廓,若隱若現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就像她整個人一樣,捉摸不定。
麥子揚多年沒在北京看過電影了,這還是第一次呢,他以為電影院會像學校的講堂一樣,擠滿人頭,座位密密麻麻,然後情侶可以悄悄握著手,或者像書上網上描寫的一樣,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場所。可是,現實是殘酷的,麥子揚回頭看了一圈,嘆了口氣,似乎也就一百個左右的觀眾,不到十排座位,座位寬大舒適,硬生生加寬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麥子揚心不在焉的時候,突然聽到包一一驚呼一聲,抓住座位的把手,麥子揚趕緊把頭轉向螢幕,只見金城武和一個黑衣男子飛奔在城市的街巷中,像夜色中的兩隻狼。他們相互小心翼翼試探著,然後打鬥,最終酗酒的金城武體力略輸一籌。
直到最後,一聲槍響,影片結束了。麥子揚有點鬱悶,真不該帶她來看這種片,看點輕喜劇或者動作大片多好啊,這種充滿了頹廢情緒和緊張音樂的電影,只會讓人睡不著。
電影結束後,大家順便交流了看電影的心得,劉泓和李雅滿眼星星地誇讚梁朝偉多麼成熟,金城武多麼完美,多麼帥,多麼富有藝術氣質,對於故事情節則似乎忽略了,而包一一低頭喝著飲料,像是略有所思。半晌,她說出了一句話:「我想起來一句話。」大家盯著她,她認真嚴肅地說:「惡有惡報!」大家紛紛做無力狀,然後包一一又補充了一句話:「舒淇是最幸福的。」
於是大家開始討論舒淇的可愛之處,麥子揚則盯著包一一:「徐靜蕾為什麼要死啊?她那些報應可不是因為她惡帶來的啊!」包一一咬著吸管:「她不是早就發現了乒乓球拍的秘密嗎?這就是她知情不報的後果。」麥子揚搖搖頭:「你這樣說太理性太牽強了,她是因為愛她老公才沒說的,可能是希望他自己承認吧。」
「那,他主動承認了,兩人還能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或許,還是不能吧。」
兩個人都陷入感傷,直到劉泓驚呼了一聲:「天啊,十點半了,我的衣服還沒洗呢!」於是大家又回到現實生活中來,紛紛作鳥獸散。
麥子揚依舊送包一一回家,只是這次沒有直接到樓下,計程車司機開過了一點,如果要繞回來很麻煩,兩人索性步行到小區,昏暗的燈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天氣很冷了,呵一口氣,就有白氣慢騰騰地分散。
包一一突然開口問:「你經常和別人這樣晚走在路上嗎?」麥子揚愣一下,然後搖搖頭:「應該不會,我都是坐車到樓下的。」這個問題,還真是奇怪。
「那你經常和前女友在夜間散步嗎?」
「夜間不是用來散步的,當然,如果你願意,我樂意奉陪。」
「前幾天,你是否在學校那裡和什麼女生壓過馬路?」
麥子揚陷入了沉思,學校、女生?小蘿蔔?包一一不會連這個都知道吧。他不動聲色地說:「和本科同學聚會了而已。」「哦?我還以為是女朋友呢!」他心想,難道她看到什麼了?
麥子揚趕緊撇清:「真的是本科同學,其中有一個,雖然以前是我的舊女友,不過五年前我們就分手了,那個,我還想把你介紹給他們呢,可是怕你不熟悉不好意思,以後有機會大家可以見見啊!」
看著包一一表情不佳,麥子揚有點慌亂,繼續解釋:「我前女友很大方的,做事不拘小節,不過人蠻可愛的,做事有些粗線條而已,名字也很好玩,叫做卜非非,很特別吧,我們都叫她小蘿蔔。」
卜非非?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見過。包一一依稀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是卻想不起來在哪裡看過,她轉過頭盯著麥子揚,麥子揚趕緊端正眼神表明自己不是說謊,包一一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卜非非啊,好熟悉啊,也是經濟學院的嗎?」麥子揚大力點頭,「本科同學嘛,當然是一個學院的。」包一一「哦」了一聲,跟麥子揚說:「我跟她,還有一面之緣呢,不過我已經不記得她的模樣了,只記得她的書很新。」說到這裡,麥子揚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第一次在圖書館看到包一一的時候,她正在翻一本書,是小蘿蔔賣給她的舊書,這個世界真小,五年前在圖書館時他做夢也想不到,若干年後,這三個名字竟然又聯絡在一起。
麥子揚有點感嘆,很想問問包一一是否還記得當年圖書館的包子男,只是現在就說出來,會不會不好玩?他忍住了脫口而出的衝動,委屈地說:「我們真的多年不見,所以比較親密而已,沒有其他的,你是不是吃醋了?」包一一看他一眼:「就是吃醋,怎麼著?」麥子揚心裡美滋滋的:「那我能親你一下嗎?」包一一反射性地後退兩步,警惕地看著他,麥子揚只好撓撓頭:「好啦,人家瑪麗還巴不得我的香吻呢,你還不稀罕。趕緊上去休息吧,你什麼時候想做我女朋友了,一定要正式通知我一聲,這樣我才能準確地算我們的紀念日,行嗎?」包一一笑著說:「那你趕緊去找你的瑪麗送上你的香吻吧,我上去了。」
嗯,說到瑪麗,似乎她很久沒有發花痴了。麥子揚抬頭看著天空稀落落的星星,這麼美好的夜晚,至少劃過一顆流星來襯托氣氛才好,他抬頭看了幾分鐘,脖子有點痛,星星們沒有要落下的跡象,他只好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回家嘍,否則老爸明天一定又會發飆。
果然隔日早晨麥爸又發了一通脾氣,麥子揚只是笑眯眯地說自己和包一一去軋馬路了,麥爸立即低下頭開始安靜吃早餐。麥媽也笑得開心,她正在幻想將來的孫子會長成什麼樣,擁有一個何等的智商。「怎麼說也是雙高人才培養出來的孩子,將來不去哈佛也得耶魯吧?對了,她家裡是做什麼的?」
麥爸和麥子揚同時停下了筷子,開始想包一一的簡歷,半晌,麥子揚不確定地說:「我記得好像是很簡單的。」麥爸補充說:「父母好像都退休了,對了,你什麼時候退休啊?」麥媽眼睛一瞪:「過完年我就退了!到時候天天在家裡煩你們!」麥爸和麥子揚同時吐吐舌頭,繼續吃飯。麥媽又開始陶醉:「退休了好啊,退休了就可以輪流帶孩子了……」
飯後,麥爸頗有點躊躇地說:「子揚,這個,我答應劉伯伯帶你一起去參加今天的晚飯活動,這個,你劉伯伯的女兒,叫做julialiu,對你似乎很感興趣。」麥子揚無辜地看著麥總:「哪一個劉伯伯?」
麥媽趕緊代為回答:「就是那個和你爸爸小學同學多年不聯絡,後來關係很好,再後來和你爸爸一起投資房地產的那個很有錢的集團的老總。」麥爸點點頭:「前幾天他帶他女兒來我辦公室,機緣巧合,看到了你的照片,非要認識你一下。雖然我和你劉伯伯很熟,但是對他的寶貝女兒,我卻是沒辦法,稍微有點嬌生慣養了。我怕她是要對你下手,雖然你劉伯伯家很有錢,爸有時候也需要他的幫忙,可是他家女兒實在不適合做兒媳婦。」
麥子揚笑了一下:「爸,我還以為你要讓我犧牲包一一,然後為了公司利益去娶那個千金大小姐呢。」麥爸嘆息著搖搖頭:「兩家門當戶對自然是好,可惜那孩子一點都不得我心,而且小小年紀,吃穿用度比你媽還誇張,所以今晚,你決不能給她留下好印象,以免她愛上你,那就壞事了。」
麥子揚覺得這件事情很有趣,破壞自己的形象啊。「對了,那我能帶包一一去嗎?就說是我女朋友,她不就死心了?」「今晚的場合很重要,不要帶外人了,再說,那家女兒也不像省油的燈,你要是帶一一去,不定給一一耍什麼花招呢!」想來真有意思,要給她留下一個惡劣的印象,比如穿著打扮、言談舉止?
因為有長輩在場,不能太過分,麥子揚選了一套中規中矩的衣服,故意配了一條很花的領帶,皮鞋裡穿上白襪子,到時候可以不經意地露出來,噁心死他們,鬍子沒必要刮,顯得邋遢一些,就這樣吧,到了晚上再說一些沒品味的話,如果給爸爸丟臉的話,那也認了。
晚餐的人不是很少,有十幾個,大約是受了西方文化的影響,採取了自助的形式,也方便交談。麥爸探頭探腦地尋找劉伯伯的時候,麥子揚哼著歌將盤子裝得滿滿的,然後沒有形象地大口吃,感覺還不錯。
吃完之後將盤子亂丟一邊,然後再去裝了滿滿一盤。他覺得似乎有人在打量他,於是動作更粗俗了,甚至直接用手拿了幾塊水果。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讓水果的汁液順著嘴角往下流,然後狼狽地擦擦手,將廢紙一丟,再繼續狂吃。
「子揚!」有人喊他的名字,似乎是老爸。轉過身去,果然,老爸後面跟著一個看上去很像成功人士的男子,應該就是劉伯伯了,不過看上去比爸爸還要年輕,看來保養不錯。麥子揚刻意含了一口食物喊了一聲:「爸爸。」然後隨意從口中噴出幾點食物,在空中優美地劃了一道拋物線,差點噴到麥爸的臉上。
麥爸不悅地揮揮手:「這是你王叔叔,爸爸的朋友,現在做雜誌主編,你過來認識一下。」麥子揚趕緊清理了一下口中的食物,恭敬地鞠躬,然後伸出手說:「王叔叔,您好。」王叔叔象徵性地讚揚了一下麥子揚的一表人才,然後轉過臉去和麥爸說:「麥哥,這個雜誌廣告贊助費的事情,您看這樣操作行不行?」於是兩人又湊在一起開始嘀咕。
麥子揚看了兩眼,繼續拿起盤子來吃東西,忽然覺得眼前似乎有一團黑影在靠近,抬起頭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穿著價格不菲的衣服,化妝非常精緻,儘管五官不是特別完美,但絕對稱得上大眾美女。麥子揚不禁想起舒淇來,嘴巴雖然很大,稱不上標緻,卻也別有一番吸引男人的風味。那個女孩子好奇卻似乎高傲地說:「你是麥子揚?」麥子揚趕緊點頭,這個估計就是那個julialiu。
她上下打量了麥子揚,目光毫不掩飾地帶有鄙夷:「哥倫比亞回來的?」麥子揚繼續點頭,做誠懇狀詢問:「請問,您是?」「julialiu,那是我父親。」她指了一下一個中年發福的胖伯伯。
「請問你的中文名字是?」麥子揚打量著這個女孩子,她的外表不令人討厭,只能說她還小,說話有點直,看她也就二十歲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