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姑娘真是會說笑。嗯,差不多到了該用午飯的時間了,小蘇姑娘如不嫌棄,我們到前面的酒家用過午飯如何?」
哇,蹭飯啊,當然好。不吃白不吃,反正我沒帶錢。於是裝作猶豫和思考一下,然後矜持地答應了。
前方不遠處就是一個小酒家,門上一個招牌:「三全樓」,不知道名字有什麼含義。現在還不太到吃飯的時間,裡面人稀稀落落,不過由於個人的生理反應,只要一進到酒家,俺內心就有一個聲音在迫切地大喊:「點菜!點菜!」
不太懂明朝吃的都是什麼,不過在王府還算經常吃到豬肉,所以不是很想吃肉類食品;而且在昨晚睡不著覺的時候,我打定主意最近要瘦一點,讓少爺回來嚇一跳。於是當張大少讓我點菜的時候,我決然拒絕了,以免出醜。
張大少隨意點了幾個京醬肉絲排骨之類的,然後就我們兩個人在一個桌子上坐著。我開始感嘆張大少不一般,因為一個官員是不會和下人坐在一起用飯的,除非他特別平易近人,或者,他對這個奴才有什麼想法。
「不知小蘇姑娘對於民情體察有何看法啊?」張大少想起來了剛才的話題。
「奴婢探查的民情是小民的情,青菜多少錢啦之類的,哪能和大人相比,關心的是國家大事,風起雲湧。」
「你用的詞語,還挺特別的……那你看最近國家大事有什麼風起雲湧?」
「這個,張大少不要難為小人,不過,有一個地方肯定能有訊息。」
「哦?除了朝堂,還有其他地方?」
「這個,說出來可能有點不對,比如妓院。」我把對少爺不能說的就告訴張大少了,反正他成親了,教唆他也沒什麼關係,說不定人家早就輕車熟路了。
「小蘇何出此言?」
「大凡長期去妓院的男子,不是有錢,就是有勢。張大人不妨到京城著名的妓院轉一轉,說不定可以遇到好多同事呢,呵呵。」
「我大明律規定:官員一律不得進妓院。」張大少頗義正詞嚴,好像自己是大明律一樣。
「大人,白天在朝堂上是官員,晚上換了衣服誰知道是幹嗎的。再何況,如果張大人去妓院被別的什麼大人告發了,那豈不是等於那位大人也去過妓院?否則他如何得知?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大家還是心照不宣的好。」我很是不以為然,有些人啊,雖然夜夜笙歌,卻還扭扭捏捏地要立一個牌坊,殊不知此地無銀,還不如結伴相約同去妓院。
張大人沒有回答我的話,他眼睛忽閃了幾下,指著排骨說:「小蘇,嚐嚐這個。」
午飯之後,回到王府。對於民情完全一無所獲,同情一下遠方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