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的確,我是沒有什麼立場說話。」
遠藤粗魯地拉過皮包,取出小小的保溫瓶,然後他把之前那種美味的咖啡倒進杯子裡,推到我眼前。我剛好喉嚨很乾,就滿懷感激地收下了。
「這裡為什麼到處都是招財貓?」遠藤說。
「我也不曉得,那是謎中之謎。」
我一邊喝咖啡,一邊瞎扯。
我們時不時地抬頭望著天空發呆。這應該是春季的天空吧。
在遠藤的公寓談話時,我就已經對我們兩個人面對面時會有什麼狀況感到些許好奇。這點我之前已經寫過。現在的狀況,卻比之前更詭異許多。眼前,我們就在她的夢裡,但是最重要的她卻不在,只留下我和他在這裡乾瞪眼,簡直毫無意義可言,價效比實在是差得可以。
我已經意識到再待在這裡,恐怕連她的背影都看不到。出現在我眼前的就只有遠藤而已,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火大。不過我也注意到,在我發火以前,已經能夠享受這種特殊的趣味了。
「那麼,你甚至一路闖到她的夢裡來,有什麼非到手不可的東西嗎?」我說。
「不。」遠藤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我們兩人便相視而笑。
「你也真是不得已哪。」
「我到底是怎麼了,好怪。」
遠藤看著天空,皺著臉,嘴裡發著牢騷。
「你現在就跟個變態沒什麼兩樣哪。」我說。
「我可不想被你說成變態。」
「嗯。」
「話雖然這麼說,不過,我真的不是這樣的人啊!就在我繞著她團團轉時,事情就變成這樣了。我迷惘了許久,回頭才注意到居然迷失在這奇特的森林裡,就這麼回事。」
「就在你講什麼情情愛愛的時候,你已經腐朽啦。」我說。
「果然還是這麼回事吧。」
「現在能怎麼辦?」
「怎麼辦呢?」
遠藤臉上浮起乾笑,他把咖啡從保溫瓶裡倒出來。
「還是有辦法。總是得做點什麼才行吧。」我說。
我們兩個人喝完了咖啡,看著天空發呆。她還是沒有出現。
我們兩人的嘆息聲在中庭迴響。
「哪,也不能老是待在這裡。」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遠藤也下定決心,站起身。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