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我才轉身,把沙包撿起來,走到她身邊。
她揹著手,眼神閃爍地看著我的臉。我揚起臉,也揹著手,把沙包藏在身後,冷冷的看著她。
我猜我的樣子一定讓她有些害怕,她把手一把伸到我的背後,把我手裡的沙包搶了過去,故做鎮定地對那些小孩說:「現在輪到誰了?」
我只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不然,我一定饒不了她。
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她在廚房裡炒雞蛋,我在客廳裡看電視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我把門開啟,發現站在門外的是藍圖和她媽媽。藍圖的額頭上有個很大的包,腫得發亮,看上去蠻嚇人。
「你為什麼要用石頭砸我家藍圖?」藍圖的媽媽尖聲尖氣地質問我,「有你這樣沒家教的小孩嗎?」
「不關我的事。」我說。
藍圖她媽愣了一下,衝著我喊:「想抵賴?藍圖,你說,是不是她砸的?」
該死的撒謊者藍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用那雙淚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著我。
她拿了鍋鏟從廚房裡跑出來,明白了究竟後,竟把門砰地一下帶了起來。拉我一把說:「別理她們,看你的電視。」
「真不是我乾的。」我說。
她微笑,在我耳邊輕聲說:「我倒真希望是你乾的。」
門鈴瘋狂地響了起來。
「別理!」她吩咐我,並把電視聲音替我調到了最大。
藍圖的媽狠狠地踹了我家門好幾腳,又破口大罵了幾句,終於悻悻離去。
晚上吃過晚飯,我在陽臺上收衣服的時候看到藍圖,她趴在她家的陽臺上,頭上的包好像消了一些。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感覺很奇怪,說不出是憤恨還是內疚。
我走到陽臺的邊緣,*她最近的地方,問她:「你為什麼要撒謊?」
看得出她很怕我,眼神躲閃,頭因為惱羞成怒而發抖,終於,她嘴裡冒出一句極為惡毒的話:「林果果是個*女。」
她說得很輕,但我聽得卻異常的清楚。
「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是個私生女。」說完這句話,她搖著身子,走進了她家的房間。
我以為別人說什麼,我都可以不在乎。但其實我知道,我心裡是在乎的。那些天在學校裡,我總是低著頭上學放學,我總擔心藍圖會在學校裡散播一些什麼東西,我不管做著什麼,都覺得她不懷好意的目光追隨著我。這讓我很有些不安。
那天阿南來接我放學,我問他:「我們什麼時候搬家?」
「什麼?」他有些不明白。
「就是你說的那個小鎮?」
阿南有些擔心地看著我說:「怎麼了?在學校遇到不高興的事了,還是你媽媽跟你說什麼了?」
我搖了搖頭。
「快了。」阿南好像自言自語地說。
我沒聽懂「快了」這兩個字具體的意思,卻也沒有再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