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說,你理解錯了,是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特色,不是特別色情的特色,尼泊爾婦女不幹那事兒,你想要還沒有呢。
我說,那就好。
司機把車開得瘋快,我讓他當心點兒,他說沒事兒。
這時候,我發現沒有計價器,車窗上掛了一個牌,上面貼著司機的照片,下面寫著名字:韓那個寒。
我問,你這是黑車啊?
韓那個寒說,對啊,就是黑色的車。
我說,你是拉黑活的吧,你不怕城管?
韓那個寒說,城管管不著我,要錢的才是拉黑活的,我不要客人一分錢,還自己搭油錢。
我說,你圖什麼啊?
韓那個寒說,為人民服務,我就愛開車,完全出於興趣……你坐好了。說著,一腳油門,車到客棧了。
客棧叫"石康客棧",我問有何含義,韓那個寒說,含義深了,因為老闆叫石那個康。
正說著,石那個康晃晃悠悠地出來了,問我,您是打尖還是住店還是吃麵。
我說,我都想。
石那個康說,那您可找對地方了,裡面請。
韓那個寒說,你進去吧,我再去機場拉個活兒。
我說,早點兒回去,你媳婦還等你呢,等待的滋味不好受。
韓那個寒說,我知道,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後又一顆一顆流成熱淚……
話沒說完,黑色的車已經消失在黑色的夜色中。
在前臺登記,石那個康要看我工作證,我說沒有工作,更沒有工作證,石那個康說,那你生活不空虛嗎,我說,不空虛,我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