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按時長大》小說信息

-1(第2頁,共2頁)

字體:

我從講桌裡掏出一大堆彩色的粉筆頭來,然後我就開始滿教室地寫蘇波的外號。黑板上寫幾個大的,接下來是牆上,然後是每個同學的桌子上,還別忘了寫在地上。這一切乾得很順手,我把字寫得誇張而又怪異,我相信鬼也看不出來它們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滿教室裡很快就全是五顏六色的「蘇黑皮」和「蘇猴子」,像一面面示威的小旗幟。

走出校園的時候我有些快樂,也有些害怕,還有些憂傷。但很快這一些都沒有了。我一路上想著梅子的歌聲,我想聽梅子唱歌,唱那首「往天涯的盡頭單飛」,我遲早是要往天涯的盡頭高高單飛的,我和我周圍的這些人不一樣,他們算什麼,他們怎麼能跟我比呢!

媽媽,我真的不願意看到你失態的樣子。頭髮亂蓬蓬的,滿校園追著我打,一點風度也沒有。我多麼懷念你溫溫柔柔地Γ襯釒惆鹽衣г諢忱錚孟擄投畹腫∥業耐匪擔?曉萱萱,你真是媽媽的驕傲。「

其實我最親愛的媽媽,你的女兒無論醒時夢裡,都願意成為你永遠的驕傲啊。

我從來沒有過過這麼無聊的暑假。用媽媽的話來說,這都是我自找的。

我被整日整夜的關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唯一出去的一次,都是和爸爸媽媽在一起。而且,是去看醫生。

我和醫生被關在一個小房間裡,醫生看了看我的牙,又看了看我的舌苔,我直想笑。我看過電影《追捕》,我覺得我是高倉健,而醫生就是那個蠢渡邊。

醫生問我說:「你都做過些什麼壞事呀?」

我說:「我什麼壞事都沒做過。」

他很寬容地說:「好吧,我們不叫它們壞事,那你說說,你為什麼要在課堂上唱歌,要用乒乓球打同學的鼻子,要把同學的外號寫得滿教室都是?」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我真恨大人。

我裝做蠢蠢地吸吸鼻子說:「我樂意。」

我看到醫生的臉上閃過一陣明顯的不快,他沒有辦法對付我,當然不快。於是我又說:「你不要騙我爸爸媽媽開營養品,我告訴你,我健康得很。」

醫生這下是真的笑了。他把我領到外面,交我到一臉焦慮的爸爸媽媽手裡。他說:「你這孩子很聰明,她一點毛病也沒有,只是你們大人一定要多多關心她。」

醫生很責備地看著爸爸媽媽,看得爸爸媽媽很不好意思,所以他們一回到家就開始吵架。

媽媽說:「都是你成天炒股炒郵,小孩大了你也不管,有你這樣當家長的嘛,你倒是說說,你賺了幾個子兒,賺多少你賠多少,原地打轉轉!還把小孩弄成這樣。」媽媽一邊說一邊用抹布把桌子拍得「啪啪啪」響,生怕氣勢不夠,壓不倒爸爸。

爸爸倒是慢條斯理地說:「小孩怎樣了,小孩又沒怎樣,醫生不是說了,沒事!再說了,你這當媽的一點責任也沒有?你真想萱萱好,你就不要成天去打牌!」他們倒真是說到做到。爸爸不去炒這炒那了,媽媽也不去打牌了,沒事就守著我,對我噓寒問暖,晚上還陪著我看電視,我知道爸爸想看足球,媽媽想看電視劇,可他們卻把電視定在少兒臺上看《小熊芭比》,還裝模作樣的笑,我不忍心讓他們傷心,於是我也裝模作樣的笑。其實我已經長大了,我就快初二了,我早就不是那個喜歡看動畫片的小萱萱了,我想去聽梅子唱歌,想得要命。

終於逮著一個機會。爸爸媽媽要到外婆家去。外婆家很遠,要倒兩次車。我不想去。我拿著一大摞作業本說:「我要到許揚家去,我被弄糊塗了,不知道該做哪些作業才好。」

許揚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每次家長會鐵定受表揚的人物。她家離我家並不遠,我和她打交道媽媽是很樂意的。何況她正在收拾給外婆帶的東西,正收拾得灰頭土臉滿身是汗,也顧不上考慮那麼多,手一揮說:「快去快回,別忘了帶鑰匙,我和你爸爸回來得晚。」

我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下樓。我終於明白了「脫韁的野馬」這個詞。我就是脫韁的野馬,還有一對不為人知的充滿詭計的小翅膀。太陽還沒有下山,街上的一切都被烤得無精打彩,我在人們驚訝的目光裡飛奔。不知道梅子是不是還認得我,這個夏天我長高了,因為不出門,還變白了。我想梅子一定沒怎麼變,我閉上眼睛都能想起她的模樣。

梅子真的沒變。她站在臺上輕輕地唱歌。這是屬於夏天的歌聲。輕得象微風,甜得如山泉。在她旁邊是長頭髮的吉它手,他輕輕地摟著梅子的肩,和她在麥克風前慢慢地搖著,一唱一合:

不再流浪了

我不願做空間的歌者

寧願是時間的詩人

然而我又是宇宙的遊子

地球你不需留我

這土地我一方來

將八方離去

這土地我一方來

將八方離去

……

我不太能聽懂歌裡的意思。但是我覺得象梅子那樣挺美好,唱特別特別的歌,有人摟著她的肩膀輕輕地搖。一定很舒服。我又在胡思亂想了,有些骯髒。梅子下臺來擰我的鼻子一下說:「很久不來了,暑假過得好嗎?」

我想說不好,但我還是說了好。梅子請我喝冰水,我變得很矜持,說什麼也不要。她無可奈何地看著我說:「小女孩,說長大就長大。一長大,就變奇怪了。」

我呵呵地笑說:「那你奇怪嗎?」

「奇怪。」梅子說,「八條腿五隻腳,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和她笑做一團。

那個黃昏我忽然又想長大了。長大讓我有和梅子平起平坐的感覺,我又開始想做一個好女孩,我盼著開學,像盼著過年。

我從鏡子裡看著自己,看得很認真很仔細。這是一個下著大雨的星期天的夜晚,我在鏡子前優雅地起舞,我從來不知道我會跳這麼美的舞蹈,柔軟的手柔軟的腿,還有微微挺起的胸脯。我換了無數套衣服,我自己的,我媽媽的,甚至我爸爸的。我精疲力盡地欣賞著自己。月亮已沉下去了,只剩下淅瀝的雨絲,和我一起,等待黎明。

我沒想到我會有好朋友,更沒想到的是和徐小小成為好朋友。徐小小是個嬌嬌弱弱的漂亮小姑娘,胳膊細得像沒有長好的黃草,可憐巴巴地從袖管裡伸出來。

初二的時候,徐小小搬了家,一搬就搬到了我家附近,一溜小跑三分鐘準到。所以我上學放學的路上都是會碰到她。徐小小說起話來是要了命的嗲聲嗲氣,她說:「謝萱,你走路怎麼那麼快,我有時才看見你,你一眨眼就不見了。」

「是嗎。」我說:「是你自己走得太慢。」

徐小小好脾氣地說:「謝萱,以後我們一道走好不好,這樣我們可以互相考英語單詞,就不用怕聽寫了。」

「有什麼好怕的。」我說,「能多寫就多寫幾個,不能多寫就少寫幾個。」

「難道你不想成績好?」徐小小不甘心地問我。

「怎麼不想,」我說,「誰說我不想。」

徐小小那天又穿了一件新衣服,鬼知道她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新衣服,其實不管什麼樣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不會好看,蕩過來蕩過去讓人眼花繚亂。我想我起初不怎麼喜歡她多半是有些嫉妒她,因為我和她肩並肩走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活脫脫是一隻醜小鴨。

是一件小事讓我對徐小小刮目相看並視她為知已。

國慶節。

我們全班組織去一家新開張的娛樂城滑旱冰。娛樂城是我們班周大安他爸爸承包的,周大安是我們班挺老實的一個男生,平時也不怎麼受到重視,但是那個下午他很風光,站在服務檯前安排和招呼每個同學換鞋,還不忘叮囑一句:「鞋帶要繫牢了,滑漫一點,小心摔跤!」儼然一幅班長樣。讓人覺得以前那個在課堂上回答一個小問題都會臉紅結巴的周大安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滑旱冰出色的多半是男生,他們一進場就象失控的陀螺到處瞎轉,還跟著音樂大聲的哼哼,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們的出色表演。女生們則大都緊緊地抓住場邊的扶杆不放,好象正在進行一場尖叫比賽。我雖然也不大會,但我才不想像她們一樣的沒有出息,沿著邊場,我慢慢地滑了起來,滑著滑著,我就看見了徐小小,她穿了一套很時髦的學生裝,短髮上彆著一個精緻的髮夾,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謝萱,」徐小小向我伸出手來說,「帶帶我,好嗎?」

徐小小的手指又細又長,優美而充滿信任地伸在我面前,我有些猶豫地握住了它。

接下來的事可想而知。自身難保的我牽著弱質的徐小小在場中打了好幾個莫名其妙的旋以後,「轟」的一聲一起跌倒了。這一下跌得不輕,我好容易回過味來,發現自已有半個身子壓在徐小小的身上,她美麗的髮夾鬆了,頭髮亂蓬蓬地遮住了半張臉,嘴角卻好象在笑。我趕緊爬起來,慌亂中忘了腳下的冰鞋,又一個趔趄跌在徐小小的身上。肖老師在場邊急急地叫著:「羅峰,周大安,你們男生快去扶一下。」

男生們有些不好意思,手上的勁軟軟的,好半天才把我們從地上拉起來。徐小小死死地攥住周大安不肯放,嘴裡嚷著:「得把我扶到邊上去,得把我扶到邊上去!」把個周大安的臉弄得通紅。正在這時蘇波從旁邊慢慢地滑過來,打了個唿哨,衝著徐小小擠眉弄眼地說了一句:「找女瘋子做教練,活該!」說完示威地看了我一眼,就直往前溜走了。好個徐小小,只見她一把推開周大安,左歪右扭地朝著蘇波追打過去,嘴裡尖叫著:「死人蘇波,你不可以亂講,你趕快回來跟謝萱道歉,否則我饒不了你……」。蘇波沒想到徐小小會來這一招,一嚇,本能地往前逃,場子裡亂作一團。徐小小繼續在後面歪歪扭扭地追,手舉起來做打人狀:「你必須道歉,你必須道歉!」並以驚人的速度抓住了蘇波的後衣領,傾刻間,兩人象被大力士扔出的鐵餅「咚」地一聲倒在了場子的正中央。

那晚我和徐小小手挽手地歸家,我好象從來沒有和人這麼親熱過,奇怪的是我一點也不覺得彆扭,西天的晚霞覆在天空,象一枚薄而巨大的楓葉,徐小小說:「謝萱,你是我們班上最聰明最膽大的女孩,我一直想象你那樣,真的。」

「哪裡,」我由衷地說,「你比我勇敢一百倍。」

「那是為了友誼,」徐小小把聲音低下來,有點抒情地說,「為了友誼做什麼都行。」

徐小小的確是一個很懂得經營友誼的女孩,那種有滋有味的情誼在她纖細的雙手下變幻出無窮無盡的色彩。我們彼此叫著親密的外號,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做功課,一起打乒乓球,甚至吃一個飯盒裡的飯,好得像一個人。我想這種心心相繫的感覺一定是我們班上所有女孩嚮往的,她們也開始成群結伴,交流一些看似神秘的眼神,但卻總沒有我和徐小小之間來得默契和維持得長久,正因為這樣,我和徐小小開始成為女生中非常獨特的人物,我由衷地感謝小小,是她讓大夥忘掉過去的我並讓我擁有脫胎換骨的喜悅。

我最不喜歡去徐小小的家,進門要換拖鞋,進她的小房間還要再換一次拖鞋。徐小小的媽媽年輕得象她姐姐,說話也和她一樣的嗲聲嗲氣,在家裡穿著電視上的女人才穿的看上去很華麗的睡衣,讓我縮手縮腳的不自在。可我又有點希望我自己的家像她家一樣漂亮,我的媽媽像她媽媽一樣年輕。和徐小小在一起久了,說不上來的自卑就常常偷襲我。

初二秋冬之交的時候我們班來了一個實習老師,老師很年輕,短髮大眼睛,有些象梅子,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唱歌。她在黑板上寫下她的名字「仇麗」。然後告訴我們說她的姓念「求」而不念仇人的仇,她說千萬別把我當你們的仇人而是有困難就來「求」我。

這個開場白很新穎,大家就唏哩嘩啦的拍掌。新老師教語文,還實習當班主任。她給我們班帶來很多新鮮的東西,比如早讀課的時候分角色朗讀課文,比如課外活動的時候分小組進行乒乓球賽,比如給家境困難的劉小兵家送溫暖,再比如進行「課外書要不要讀」的辯論會。這些活動讓我們恍然覺悟初二實際上是很美好的一個學年,特別是正在籌劃中的「走進青春」生日燭光晚會更是激動人心。大家對都仇老師好,好得肖老師都有些嫉妒了。於是就擔心這一活動會因為肖老師的阻攔而泡湯。靈通人士胖子張園原安慰我們說沒事,有了仇老師肖老師不用備課不用改作業,心情好著呢。

徐小小罵張園原說:「呸,沒良心。你那麼差的語文成績是誰替你補起來的,喜新厭舊。」把張園原搞了個大紅臉,只好裝腔作勢地揚揚拳頭:「雨後春筍,你給我小心點!」

「雨後春筍」是男生們給徐小小起的外號。這個外號很傳神,因為同她朝夕相處的我都覺得她是一夜之間長高的,不知不覺中她從我們班的女生群裡脫穎而出,連被稱為班花的金鈴也開始向她投去羨慕和嫉妒的眼光。雖然我和她之間依然親如姐妹,但我卻總覺得有什麼不祥的事要發生。那個秋天,徐小小總是穿著裙子,露出健美而頎長的長腿,開始收到男生給她的情書。徐小小對我毫無隱瞞,我從那些男生或隱秘或肆無忌憚的語言裡初次領略愛情面目,有些惴惴不安的膽顫心驚,徐小小也是,握著我的手慌亂地說:「怎麼辦才好怎麼辦才好?」我作了一個蒼白的建議:「也許你該穿點土氣的衣服。」「那怎麼行,」徐小小驚呼說:「那是我唯一的樂趣。」

可能是因為漂亮,徐小小很快就被校學生會文藝部相中,去做了一名幹事。這個幹事實際上根本就無事可幹,但卻無形中提高了徐小小在班裡的地位。這不,舉辦「走進青春」燭光晚會之前,仇老師還特地來找她商量,仇老師說:「你是學校裡的文藝骨幹,和文娛委員一起把這個活動好好策劃策劃。爭取把這個活動搞成功!」

文娛委員是班花金鈴。當徐小小一腔熱情地去找她商量的時候,她只說了一句話,她說:「學校的文藝活動你可以管,班上的文藝活動沒你的份兒。」

「欺人太甚!」徐小小鐵青著臉對我說。

「怕什麼?」我鼓勵她,「你有仇老師的軍令狀,想幾個好點子出來,壓壓她的威風!」

徐小小有志氣,好幾天課也聽不進去,一門心思絞盡腦汁地出主意,可是都被我一一否定掉了。

比如她說:「把男生女生配成對,舉行交誼舞大賽,評出最佳拍擋。」

「那不行,」我說,「肖老師會氣瘋的。」

「把男生女生徹底分開,劃清界線,對歌。」

「初一都搞過兩次了,沒勁。」

「排幾個小品?」

「本子呢?」我說,「再說誰肯演,我就不肯。」

「見死不救。」徐小小很不開心。不過更不開心的事還在後面,金鈴已經在班上找了七個女生,在排練一個叫「草裙舞」的舞蹈。還在歌舞團借來了衣服請來了指導老師。我偷偷地看過她們的排練,很美,很舒服。伸手、彎腰、旋轉,平日在班裡並不起眼的女孩因舞蹈而出色無比,說實話,我都很想自己能是其中的一員,可我不敢說,徐小小已經夠可憐的了,偏偏仇老師見她一次還問她一次:「有了好點子沒有?」

讓徐小小絕處逢生的是她爸爸從國外帶回來的一本少兒讀物,上面有童話《白雪公主》的英語版,很淺顯,還配了優美的插圖。徐小小在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把電話打到我家,激動無比的說:「金鈴栽了!我要排一齣英語童話劇《白雪公主》,我演白雪公主,你來演巫婆。找班上最調皮的八個男生演王子和七個小矮人。」

我當徐小小是痴人說夢,要說服八個男生,豈不比登山還難!所以壓根沒放在心上。但徐小小卻成功了,除了知道李志華這個沒出息的男生是被兩張外國郵票收買的以外,其餘七個男生是怎樣上當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另外,她居然還請動了仇老師來扮演狠心的太后,接下來的事,自然是力勸我做巫婆。

徐小小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羅列了一大通「為了友情兩脅插刀」的例子,我只好傻兮兮的穿上了徐小小媽媽用一件黑色的舊裙子改制的「巫婆服」。天天在家用英語背臺詞,背得不知情的爸爸媽媽笑逐顏開。

那晚,我們的演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用「巨大」這個詞來形容我覺得一點也不過份。特別是八個男生維紗維肖的表演差點讓全班同學笑破了肚子,大大地淹沒了「草裙舞」的光彩。在這之前,連我們自己都不相信,我們能把英語說得這麼好。徐小小對我的評價是:「世界上最出色的巫婆」,讓我飄飄欲仙地沮喪了好幾天。後來,這個節目還代表我們年級參加了校藝術節的演出並獲了獎。當然,這是後話。

梅子總是笑我不開竅,不像徐小小。其實我才不要像徐小小,開竅後就變得那麼的神經兮兮,不可理喻。可是我又有些害怕,怕這樣下去,我會變得越來越膽小越來越沒有出息。

梅子又說我是個好女孩,好女孩按時起床按時睡覺按時上學按時做作業,還應該按時長大。

梅子說完這話就開始抽菸,淡藍色的煙霧訴說梅子心中的不快樂。我就憂傷的想象梅子這樣的人也會有不快樂,真不知道長大有什麼意思。

自從徐小小成功地導演了英語童話劇《白雪公主》之後,在男生中有了很高的威信。有的男生連老師的話都不聽,卻偏偏聽徐小小的。班花金鈴和徐小小也就此成了彼此看不順眼的死對頭。金鈴會籠絡人心,周圍有一大幫女生護著她。見徐小小和男生熟,就一起叫她「交際花」。見我和徐小小好,就一起叫我「巫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