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美麗往事跌進記憶的火堆
看誰在彈琴唱著誰的十七歲
看年輕的誓言
就像東去的流水
有些事經過了就是最美
曾說的甜言蜜語
每一句都是成長的安慰
有些人愛得是如此純粹
受傷的心從不後退
把孤單種成春天的花蕊
雖然你我
從此不再相對
還有夏日最後的一朵玫瑰
用最美的姿勢
心碎
一種說不清從何而來的魅力籠罩住她。我想,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範兒」,林嘉惠生來就有明星範,所以,即使說她是摩納哥的公主,或許也情有可原——我忽然這樣想。
是的,美夢總是需要糊塗的人來成全,我何必那麼堅持原則。
演出到最後全場瘋狂安可,林嘉惠卻遲遲不出。屋頂都要被掀翻啦,林志安忽然出現,拽著我往後臺走。
「演出結束了。」他說。「我帶你去化妝間見她。」
「不是還有安可?」我提醒他。
回答很酷。「真正的明星從不安可。」
林志安真是奇人,人擠人的地方,給我活生生殺出了條血路,二十分鐘後,我來到了林嘉惠小姐化妝間的門口。
「林志安呢?」一個女聲響起來。我知道是林嘉惠,可我不敢相信,這個聲音和唱歌的那個聲音,簡直判若兩人。
林志安朝我苦笑一下,就進了化妝間。他們倆化了什麼妝我不清楚,我只聽見一個女人在喊:「就照我說的那麼寫!你告訴她少廢話,她不做大把的人等著做。」
沒聽見林志安說話,大概是低頭辯解,聲不可聞。
然後又是一陣細碎的聲音,我猜是林志安繼續在解釋著什麼。
忽然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落地碎裂。我打個寒噤,這麼暴虐的性情。
終於林志安出來,尷尬地對我笑。我發現他的額角多了一塊淤青,注意到我目光,他裝作滿不在意:「往我扔了只花瓶。」他說。
「她為什麼對你發火?」我問。
林志安苦笑。「對不起,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見客。」
我一言不發地轉身往外走。
林志安在出口追到我。「莊小姐,讓我送你回家。」
「還會把你的車子吐得稀爛。」我提醒他。
他根本不理我挑釁,徑自車子開過來,一招手,我就乖乖鑽進去,帥哥的魅力是沒法阻擋的。
「莊小姐,我之所以帶你來見小惠,是想讓你看看真實的她。舞臺上的她是真實的她,其他的,我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
「哼哼。」我回答。
林志安忽然重重地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一瞬間和肯定他和她之間有故事。明星和助理,很多的愛情小說裡應該有這樣的版本,只是提供給我的自傳資料裡,沒有林志安任何的份,他只是她生活裡隱形的翅膀,如此想來,未免也是可惜。
「莊小姐。」林志安說,「我需要你的答覆。」
「噢,好。」我看著他,竟然走神。
「謝謝。」他說。
「洗車費在稿酬里扣除。」我說。
他笑。無敵的笑容。
「她唱那首歌,叫什麼?」我問。
「哪首?」
「夏日最後那朵玫瑰,開在空房間寂寞的酒杯……」
「對,就叫夏日最後那朵玫瑰。」林志安說,「花開得再美,也要調謝,出書替她記錄一些過去,也是好事。」
說完,他嘆息。
他嘆息也是那麼動人。
我慶幸我對愛情免疫。不然一定死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