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一起站!」老馬惱羞成怒,簡直無法自控:「講義氣呵,那你們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起給我站到後面去。」
「要麼我站,要麼都不站!畫是我畫的,你有什麼火衝我發!」我無畏地看著老馬,很清楚地表明我的態度。
林媚伸出手來拉拉我的衣服,示意我不要再跟他硬頂下去。
老馬盯著我,用一種惡毒的口氣說道:「你到這裡來如果不是來唸書的,沒有必要來裝樣子,社會上的那一套你也別帶到這裡來,這裡是學校,是修身養性學知識的地方,你不要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我真服了他,這麼老掉牙的言論也好意思當眾釋出。於是我笑笑,坐了下來,用冷漠來表示我的不屑和反抗。
「你站起來!」他呵斥我。
我只當沒聽見。
「站起來!」他開始伸手拖我。
我眉毛一立說:「請你自重。」
他觸電般地收回手,氣急敗壞地說:「你給我出去,我上課不歡迎你!」他說得又急又快,唾沫濺得我一臉都是,我覺得一陣噁心。要是以前,我出去就出去,誰願意厚著臉皮上你的課!可是這天我跟他較上勁了,我坐在那裡就是一動也不動。他跟我對峙了好一會兒,終於自己收拾起講義,大步流星地出了教室。
我站起身來,對著大家抱抱拳說:「耽誤大家學習,對不起各位。」
有男生說:「老馬一定氣得尿褲子了。」
又有男生說:「走得那麼急,可能氣得拉肚子了也不一定哦。」
大家又是一陣亂笑,老馬平時就不得人心,因為他的課上得不好,曾經有家長聯名寫信要求換掉他,他知道這事情後就更恨我們班了,上課的時候總是板著臉,動不動就訓人或是諷刺人。估計百分之八十的同學都挺高興我今天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可就在這時,一個嚴肅的聲音卻在亂笑聲中脫穎而出:「怎麼說老馬也是老師,你們這樣也太不尊重老師了吧?!」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齊明。他說完,就站起身來出了教室。
我跟著追了出去。
「齊明,齊明。」在學校的操場邊我追上了他:「其實我並不是故意這樣的,你也看到了,老馬他很過分……」
「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齊明打斷我說,「你喜歡怎麼做想怎麼做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管不著。」
「用不著這麼硬梆梆地跟我說話吧,」我試圖緩解氣氛,「我總覺得,我們算是朋友。」
劉明忽然很奇怪地笑了笑,他看了看我掛在胸前的手機說:「我記得我們班有規定,不可以帶著手機來上課。」
「我關機的。」我說。
「優希你和以前真的有很多不同了,」齊明說。
「我還是我,我不覺得我有什麼變化。」我說,「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這樣吧,」齊明的語氣緩和下來,「你跟我一起去老馬辦公室,跟他道個歉,免得事情越鬧越大。」
「那不可能。」我斬釘截鐵地說。
「那隨便你。」他轉身就走。
「齊明!」我憤怒地喊住他:「你不要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我是沒什麼。」他轉過頭來,「了不起的是你,你就要名揚四海了不是嗎?」
「呵,你酸得真是可以。」我低聲說。
他看著我,很清晰地對我說:「昨天是你打電話到我家的吧,以後請你不要再往我家裡打電話。我媽媽不喜歡,我也不喜歡。」
我所有的自尊心在那一刻被他撕得粉碎。看著他的背影,眼淚一碰就要往下掉。
一隻手溫暖地繞上我的脖子,不用猜,也知道是林媚,她輕聲說:「別生氣了,我早就跟你說過,像齊明這樣的人,不值得你這樣。」
我拼命地忍住不哭泣。
「你也是。讓老馬衝我來不就行了嘛,非要站起來做什麼。」林媚責備我說,「看樣子事情是鬧大了,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