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上只視之為兒戲。他和韻韻交往了一段時間之後,又轉而跟韻韻討厭的一個女生好上了。
家庭不幸,愛情又失意,幾乎沒有得到過什麼溫暖的韻韻便和一幫「志同道合」的朋友玩起了這樣一種遊戲:用小刀割自己的手腕,靈巧地避開靜脈
血管,看著血液從皮膚底緩慢地滲出,只為那一剎那癢癢的「快感」。這群人之中,也有阿吉。但韻韻卻是最能下得了手的一個。
她們喜歡採取替彼此割的方式,然後互相數傷口。這種邪惡的遊戲往往在某個週日的午後一展開就是一個下午,她們樂此不疲。
但是在後來的一個午後,韻韻選擇了從一個高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她死了,死得不著痕跡,沒有道別,沒有預知,沒有任何編排。
她留了一封遺書,她寫道:9.11我的死忌,請你們都要去奠拜我。
後來,她的部落格,每天都有人去看望。許多孩子在裡面留下了懷念的話,她生前的好友不多,走後「懺悔」的名字卻排成一行一行。
但你切莫以為,她的死就因此而值得。這種事後的溫暖,對韻韻不再有意義,而且,它也很快就會降溫。
如今再去她的部落格裡看一看,幾乎已沒有留言的人。她曾經為之傷神、傷身,甚至放棄自己生命的男生,曾在她部落格上留言說要愛她一輩子,可是如
今卻早已銷聲匿跡。我從韻韻的部落格上找到了那個男生的連結,點了進去,——哦,他已經開始為另一段愛情而傷神。
畫兒,你看,你以為你的疼你的痛可以吸引來別人哪怕是事後的唏噓,關注,懺悔與同情,但是最終,被殘酷忽略與遺忘的,只有那個死在了天橋下
的自己。
韻韻的好朋友阿吉,在跟我講述這個故事時正值忙碌的高三,她好容易才擠出了一點時間跟我見了個面,說說她那個死去已一年的朋友的事。
幸運的是,阿吉現在不再抽菸,不再泡吧,不再往自己身上隨意留傷口。
她說,是她姐妹的生命擦淨了她稀裡糊塗流下的血。
阿吉以後可以好好地生活,好好地戀愛,好好地愛自己了,可是韻韻,韻韻的一生都無法再重來了。
所以,畫兒,如果你很怕有一天自己真的就把自己殺掉了,那麼就扔掉你藏在書包夾層裡的刀片。
因為你親口跟我說了你不想死。
所以我們都一定要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