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被傷害,是這麼容易的一件事。
而且,永遠是自己的事。
簡亦知道,自己就是從那一天開始變得「冷血」的,變得不再相信友誼不再相信情感甚至永遠不參加任何的作文比賽,為了躲避這個,每次寫作文,她都故意把作文寫得亂七八糟,老羅捧著她的作文本會嘆息說:「簡亦,你怎麼越來越退步了吶。」
其實退步的不是作文,簡亦知道自己一直在退,成績,自信,勇氣,都在節節敗退直到潰不成軍。
也許只有離開n中,才可能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差不多三年來,簡亦沒有再跟楊翊說過一句話,可是秦貓貓卻在電話裡說:「去爬山吧,楊翊很希望你去。」
楊翊很希望你去。
這算什麼!
「算道歉啦。」小酷說,「你幹嘛不給他機會呀。」
簡亦冷冷地說:「誰給過我機會呢?」
「其實,男生的麵皮是很薄的,他當初那樣做也許是一時衝動,沒誰這三年每一天都在後悔。」
「幹嘛老替他講話。」簡亦不滿。
「我是男生嘛。」小酷說。
「我不會原諒他的。」簡亦說,「我想我永遠也學不會原諒。」
「固執的女孩哦。」小酷嘆息說,「我最新學會的調的酒叫‘孟婆湯’,喝了它可以忘掉前塵舊事哦,怎麼樣,你也不打算來試試麼?」
「不來。」簡亦還是那話。
小酷沒戲了,說:「你再不來我要離開這裡了,也許,我們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見面了哦。」
「才不信。」簡亦可不會輕易上當。
「呵呵,騙不了你哇。」小酷說,「我要上班了,886。」
「886。」
不管怎麼說,和小酷聊天是簡亦很開心的事情,一個不知姓名不知長相的男生,分享自己成長時的孤獨和憂傷,還有一些不經意中如同是撿來的小小幸福。如此說來,上天還不至於是太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