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一長串,其實只是剎那間的事,芸娘正自驚異何以會有那樣剎那間的猶豫遲疑,那蓋奇已埋頭在她胸前,在那柔軟飽滿的雙峰之間,又拱又鑽,又吸又嗅,貪婪地享受著她少女的芬芳。
董芸娘利時間渾身酥麻,一眼正見那柳含笑努力掙扎著要站起身來,眼中隱含著同情之色,不由得又羞又怒,狠狠地一耳光括在蓋奇臉上:「你這個白痴,還不放手!」
這一耳光真是又狠又重,啪地一聲,竟打得蓋奇嘴角涔血,頰上五隻指痕殷然。
而這個白痴蓋奇非但並未放手,反而揚頭望著她傻傻地一笑。
這一笑是多麼純真,多麼無邪,多麼甜美。
這位出身「控鶴監」的董芸娘,終日處在冷酷奸險的鬥爭環境之中,忽然見到這樣坦誠無邪的笑容,見到如此知心,瞭解的眼光,她自己反而一下子陷入痴呆中了。
就這樣痴痴地凝視著蓋奇的眼睛,自幼的孤苦,成長的艱辛,環境的險惡,突然一下子都找到了傾訴的物件,遇到個真正的知己……還爭什麼強?鬥什麼勝?名是什麼?利又何用?
這世上所有的功名利祿,全都加起來,只伯也難買得到一個真正的知心的笑容吧!
這蓋奇竟然能深知她的心?
這芸娘竟能在一剎那間化暴戾為祥和?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就像凌玉嬌說的:說起來任何人都不會相信,只有親身經歷過,不得不信。
柳含笑心中紛紛湧現一大堆錯綜複雜的思緒,迷惘、驚喜、甜蜜,又羞愧……
她不想打擾他們……
她悄悄伸手將這密室的石門關閉,開始調息運氣。
突然一聲巨響,大地震動。
原來是薔薇夫人領著大批控鶴監的武士,開始強攻了。
她終於找到密室,只因洞門封閉,無法從外面開啟,薔薇夫人下令用火藥,要強行炸開。
大地震動,煙硝瀰漫,石屑紛飛。
董芸娘一下子由痴迷中驚醒,猛地摔開蓋奇,勁運雙掌,跨出沉稱的步伐,往柳含笑逼去。
柳含笑暗驚,她尚未調息恢復,但也不能束手待斃,眼見芸娘雙掌一左一右,一仰一俯,一吞一吐,「雙龍攪海」,一股巨大的迥施掌力,直撲而來,柳含笑奮起最後一絲力量一掌向這股迥施掌力之中反擊回去,砰地一聲巨響,芸娘被反擊之力震得蹬蹬蹬連退三步,而柳含笑卻凌空向後飛跌,撞在那洞穴後面的石壁上。
芸娘咬牙切齒:「千里追魂果然功力不凡,再接我一掌試試。」
她雙掌一合,手腕相接,兩掌十指錯開如蝴蝶飛舞,柳含笑駭然驚叫:「彩蝶飛?你是彩蝶仙子的傳人?」
芸娘獰笑:「要是你今天能夠不死,自己去問她。」
芸娘兩掌突然化作幹萬隻七彩蝴蝶,穿梭飛舞,往柳含笑逼來。
突然又是一聲巨響。
薔薇夫人在外面炸石開山。
密室內天搖地動,芸娘幾乎立足不稱,騰身而起,往柳含笑撲去。
柳含笑瞑目待死……誰知那蓋奇卻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撲在柳含笑身上,將她緊緊抱注。
芸孃的雙掌擊落,結結實實拍在蓋奇背脊上。
這雙掌之力何止千斤,蓋奇頓時口中鮮血狂噴。
這千斤之力,也透過蓋奇,撞在柳含笑身上,撞得身後的石壁嘩地崩塌。
蓋奇與柳含笑二人翻身趺入石壁之後,芸娘吃驚,只見這密室本是利用天然巨石之縫隙挖掘修飾而成,吃不住薔薇夫人用強力炸藥連績轟炸,石塊鬆動,土石紛飛,塵霧瀰漫,蓋奇與柳含笑跌入石壁後面,到了何處已經看不清楚啦!
大量土石仍在殯落,眼看這間小小密室就要崩場,芸娘已無退路,只得縱身而起,穿越大大小小的隕石,往那石壁破同竄去。
身後轟然一聲大響,一塊數百噸的巨石已經崩落。
大量的砂石亦隨之瀉落。
剛才那間密室在頃刻間已被士石填滿。
真是死裡逃生,間不容髮。
芸娘取出火摺子引燃,四下打量,竟是巨大的人工割切得整齊的巨石,壘砌而成的巨大通道。
這些通道真是四通八達,錯綜複雜。
是誰能有這麼大的財力與人力,在這地底建設這麼巨大的建設工程?
突然她想起薔薇夫人的話,這兒一定就是那「西漢鍾王陵寢」了。
想到薔薇夫人,芸娘不禁苦笑:火藥爆破強攻的結果,反而把通道炸塌堵塞啦!
薔薇夫人與她的控鶴監武士們,何時才能再挖開那些士石,進入此處?
那蓋奇與柳含笑到那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