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晴天霹靂,芸娘利時間全身顫抖,猛地將他推開,仰天痛苦嘶吼道:「你,你…連你也說我不好,原來我一番心血全是白費的了……」
寧兒馨兒剛剛才從裡面出來,自然不知芸娘變得如此痛苦激動的前因後果,但是她們知道,像楊欣這樣的問話方法,所得到的就一定只是叫自己傷心的回答。
寧兒急忙大聲道:「你要換個方式問……」
馨兒道:「我們問給你看……」
寧兒問楊欣道:「芸娘她,是不是個好人?」
楊欣果然回答道:「好人。」
馨兒也問楊欣道:「芸娘她這樣做,是不是沒錯?」
楊欣回答道:「沒錯。」
眾人立刻就省悟,原來剛才芸娘只是在自取其辱!
芸娘細細地盯視著他。
楊欣也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
本以為經過一番感情交流,能溶化芸娘這激情的情緒,誰知她因為自己身世坎坷,剛剛又經喪母之病,性情似乎變得更加偏激。
她並未因楊欣這種戲劇性的問答效果而轉變,反而更加怒恨。
「哼哼,原來問你根本就沒有用,你也只不過是個被人家耍著玩的白痴而已!在人家心目中,你白痴就是白痴,乞丐就是乞丐:水遠別指望有人會來尊重你。」
這就有點指桑罵愧啦!
寧兒馨兒也開始忍受不了她的態度,忍不住出聲道:「你是什麼意思?」
她二人心意相同,一人開口,另一人亦接道:「你說我們不尊重他?」
芸娘大怒,竟連這兩個小鬼頭也敢對她項嘴。
身形一晃,疾掠而至,玉掌揚處,她二人就已各捱了老大一記耳光。
寧兒馨兒又驚又怒,立刻委屈地哇了一聲哭了出來。
柳含笑挺身上前怒道:「你為什麼打她們?」
芸娘道:「誰叫她們對我無理?」
寧兒叫道:「我們那有?」
馨兒哭道:「她欺侮我們是小孩!」
柳含笑咬牙道:「好厲害呀好威風!剛剛才作弄了一個過了氣的大學士,此刻又教訓了兩個小孩,你這控鶴監主,何不將我們全都斬了?」
「那你可別犯在我手裡!」
柳含笑氣極,但又不能動手,只得轉身去牽起寧兒馨兒的手:「人狠不纏,酒狠不喝,她那控鶴監有朝廷撐腰,咱們惹不起,走總可以吧!」
凌玉嬌亦扯下那身穿來極不習慣的高貴華麗宮廷盛裝,扔到地上,走到她們身邊:「我們既無法做她的朋友,也不願成為她的敵人,咱們一起走吧!」
她們要拂袖而去,卻急壞了楊欣,拚命拉住她們,急切想要說什麼,只因他智慧尚未全開,急得口中伊伊哦哦,不能成言。
芸娘看在眼裡,容顏慘淡,長嘆道:「好啦,你們不用走啦!」
寧兒馨兒道:「什麼?」
芸娘取出那隻烏黑幡龍戒指來,套在楊欣手指上:「也許他真的只是乞丐,也許他真的就是王子……他的前途是福是禍,他的將來是榮是辱,全看你們怎麼做啦……」
芸娘毅然返身,走回那張椅子坐下,擺手道:「我們走!」
紫鶴顧平一怔,竟忘了回應。
芸娘怒陽:「顧平!」
這顧平方始驚醒,吸氣揚聲高喝:「監主起駕!」
數百名武士訓練有素,齊聲高喊:「監主起駕……」
芸娘就在這等聲威,這等排場之下,由數百名武士族擁著離去。
可恨那忘恩負義的王子殿下楊欣,竟然完全無動於衷,甚至到他們已經走遠,始終都未回頭望上一眼。
顧平不禁為芸娘深深抱不平。
芸娘卻輕笑道:「你其實還沒有那白痴來得聰明。」
「什麼?」
「連他都瞧得出來,我是故意跟她們吵架,藉故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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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個令人難以忍受的芸娘與武士們全都離去,凌玉嬌等人倒是有些喟嘆唏噓……
雖然她的做法讓人無法苟同,但是她那樣一心三思,想盡方法要叫他得到別人尊重,是對還是錯呢?
他,到底是乞丐還是王子呢?
或者說,我們到底要讓他變成乞丐,還是變成王子呢?
往後,是繼續叫做「蓋奇」,還是改口尊稱「殿下」呢?
就在這時,帳外有人輕聲試探著呼喚:「王子,殿下……殿下[奇·書·網],王子!」
凌玉嬌掀帳而出,認出是那金陸城「狀元樓」的老闆,正在探頭採腦。
凌玉嬌問道:「什麼事?」
老闆道:「您訂的流水席,可以開席了嗎?」
外面沿街所搭建的帳篷裡,一連串數百桌,全都被人坐滿,外面還有更多的人在排隊,等著要嘗狀元樓的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