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化干戈為玉帛」,大別山區原來隨時準備血肉相拚的雙方,此刻因為結成了皇室親家,立刻搬出大魚大肉,與這些兵士們痛飲乾杯!
「鈞天別苑」佈置成喜氣洋洋的禮堂,楊欣正名叫李欣,一條紅綢牽出兩個新娘。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他們的洞房太也稀奇,並未在這鈞天別苑設定臨時洞房亦非回到山峰項上的雲霧峰衣雷坪去,而是直接走向前面不遠處,面臨山谷的一片陡坡。
原來她們已在那裡準備好了一隻特大號的風箏,風箏底下懸掛有大號的網兜,網兜裡有大號的鵝軟被的「睡袋」,這次一定是準備了可以擠進三個人的。
尉遲敬德與那此一將領們瞪大了眼,目送他三人乘風箏凌空而去。
她們這就去「蜜月旅行」去啦!
剩下他們大開筵席,興高采烈地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不亦樂乎!
尉遲敬德心中仍在忐忑,這聖旨分明是真,上面的內容又分明很假!
封一個「世子」為王不稀奇,卻封他一個「晉盧」王,分明是要跟自己這個「盧晉」王別苗頭……
回去非得問問這個皇帝,為什麼總要跟自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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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箏凌空飛去。
袁紫霞駕御之術非常高明。
風箏平穩地沿著兩山之間的縱谷,緩緩向前滑行,才出了山區,就已望見那片遼闊的安慶盆地。
袁紫霞將風箏滑向那塊烏黑的「十里巖島」,那片烏黑堅硬的岩石被午後的太陽曬得發燙,又是一股源源不絕的上升暖流。
袁紫雷小心地操控著風箏,乘著暖流盤旋直上萬裡晴空……
直到暖流已不再暖,已經是同溫層,這才遇到對流空氣,開始將他們往太陽的同方向而去。
在這樣的萬里高空,他們已經感覺不到速度與距離了,在他們腳下的江山如畫,錦繡萬里,心曠神恰……
他們也備有精緻的酒食,袁紫霞給每人各倒了一杯美酒,舉杯道:「這杯應該叫做--」
袁蝶衣道:「合歡酒。」
袁紫霞道:「喝了這杯,你我姐妹二人共侍一夫,這就像……」
袁蝶衣道:「就像皇蛾女英!」
袁紫霞道:「對,喝完這杯,咱們就該進洞房去……」
她又故意留了一半不說。
袁蝶衣罵道:「你會不會把一句話一次說完?」
袁紫霞眨眨眼:「我就是留半句要你接。」
袁蝶衣嘆道:「好吧,我試試看能不能接得上。」
她還沒開口,她們剛剛才拜了堂的老公卻介面道:「練功!」
袁蝶衣又笑罵:「接得上嗎?應該接……愛河永浴!」
袁紫霞不服氣,再接再厲道:「要愛河永浴,當然要……」
楊欣卻又開口道:「練功!」
袁蝶衣道:「不對,應該接……共效于飛!」
袁紫霞不依:「哎呀,你故意要把話題岔開。」
袁蝶衣眨眨眼道:「不然你說該怎麼接?」
袁紫霞道:「直接了當地說吧,就是該趕快喝完這杯酒,趕快鑽到睡袋裡面去……我快冷死啦!」
他們三人相對碰杯,相對欽盡,袁紫霞趕快開啟睡袋,楊欣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一伸手就將袁蝶衣也拉了進去:「練功!」
袁蝶衣笑罵道:「他怎麼老是急著要練功?」
袁紫霞亦拱了進來,大笑道:「跟他練功,滋味不同凡響!」
在這萬里高空,連鳥兒都上不來。
她三人就放開懷來,在大睡袋裡翻來滾去,恣情調笑,恣情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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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們坐在另一桌,兩腿已歿的袁妃,年逾五十,依舊雍容雲貝,她問芸娘道:「你怎麼會有真的聖旨?」
芸娘嘆道:「當年控鶴監暗中出力,助李世民除掉太子建成,皇子元吉而登基得天下,一方面感恩,另方面也是要控鶴監繼續出力,賜有真正的空白聖旨一幅,日「危急時自填內容,如朕親臨,但是隻能用這一次」……今日危急之下,竟能讓他娶兩個漂亮老婆!」
袁妃行動不便,仍是恭謹致意道:「化干戈為玉帛,救了大別山二十餘萬口性命,哀家感激不盡!」
她自稱「哀家」,當然仍以隋朝煬帝的「袁妃娘娘」自居,芸娘終於再也忍不住問道:「當年宇文氏謀叛逼宮,煬帝曾密旨令你出宮,號召勤王,為何終無音訊?」
這袁妃娘娘利時臉色慘白,隱隱垂淚,哽咽說道:「多年來想要一吐為快,今日終於有人追問內情……」
其實已是上一代的恩怨,芸娘及柳含笑等人只是要完成「遺志」才會動問,卻聽這袁妃說出一段當年的慘烈遭遇:「我攜密旨出宮,號召忠戰之師勤王,誰知被我的親弟弟,也就是蝶衣紫霞生父-袁鍰,暗中加害,殘我雙腿,又毀去密旨,任由那煬帝楊廣,為謀賊宇文化及等人,白綾絞死在大殿之上……」
聽到驚心動魄之處,采女不禁啊地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