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紛紛學著芸孃的方法,漸漸地盤旋而升高。
從高空往下看,果然又是另一種感覺,但她們到底只是人而不是鷹,她們都有高深的武術基礎,視力當然異於常人,但是要爬升到萬里高空去搜尋可疑人物動靜,卻仍是無能為力。她們幹方百計要找楊欣,敵方也在千辛萬苦要找楊欣,他們當然也要找解九思父女。他們也都個個武功高強,但是他們也自鬥不過那些能凌空撲擊的「銀鵬女將」,所以他們夜行書伏,在地面上往返搜尋。因此他們就比女將們緩慢得多,也辛苦得多了。
就這樣,解玉卿她們就平平安安的在這戶農家住了下來,解九思要養傷,解玉卿也就有機會與沈亞之過著幸福美滿的愛情生活。還是那樣的「雛鴨情結」,在她心目中的真正愛情,就是要先把自己弄得澈底的瘋狂,再澈底的崩潰,才能澈底的「統統給他」。幸好在這種模式下,每一次都能讓她得到無上的滿足與幸福。
當然便宜了沈亞之,他一再得到滋潤,一再用功煉化,如今的他,已經一日千里,今非惜比了。
解九思的傷勢已無大礙,他卻為自己作了個重要的決定,他一不小心就打破了農家的那唯一一面鏡子,卻又偷偷地藏起了一片。利用這小倆口又在忙著「給你給你」之際,他踱到外面,一方面舒展初愈的筋骨,一方面留意天空中的風箏。前些時漫天蔽野,都是這種像蝴蝶又像鳥兒的小型風笛在頭頂穿梭不停;這幾天就變得少了許多,怎麼今天連一隻也不見呢?莫非是她們已經放棄這塊區域,轉向別處搜尋了?終於,他見到極高的天空,有一隻極似老鷹的灰金風箏,如果不是他有意找尋,還真以為只不過是頭「蒼鷹」在高空飛翔呢!再次凝神細看,確定真的是她們,解九思這才取出預藏的那鏡子碎片,就著日光,向那隻風箏反射開動,希望能引起她們的注意。只是手中這片鏡子實在太小,而且那麼高的距離,再則他也無從確定鏡子反射陽光的角度。終於失望了,因為那隻風箏顯然並未注意到他,那隻風箏竟在高空越飛越遠,漸漸變成一個小小黑點,隱入雲際不見啦!
解九思長嘆一聲,但是他絕不是個輕易會「放棄」的人,算算時間,那兩個小混蛋該「給」的也應該給過啦!為了不引起他們起疑,他決定先回去,明天再來設法。忽然聽見一聲尖銳的鋼笛哨音。
他一抬頭,竟見一隻巨鳥正在頭項盤旋;不是巨鳥,是一隻「銀鵬女將」,乘著風正在搜尋。解九思立刻一躍而起,向那風箏揮手。
那風箏也見到了他,鋼笛哨聲又急促的響起。
頃刻間,四面八方全部是風箏,紛紛絳落,將他包圍,果然有那幾位「銀霞三十六騎」也在內,她理止刻興高采烈地包圍了上來:「哎呀,老爹,你把我家姑爹藏到那裡去啦?」「你害得我們被小姐罵得都要「臭頭」啦!」
「快,怏去把他帶出來,我們好回去交差。」
解九思卻只是微笑不答。芸娘越眾而出,問他道:「你還記得我?」
解九思道:「當然,是你寫字通知是紫霞小姐的。」
芸娘道:「你擄去楊欣,又把我們找來,是想先談條件?」
解九思大笑:「果然是領導過控鶴監的人,高明高明。」
芸娘忍住氣:「有什麼條件你說?」
解九思道:「我只能跟袁家小姐說。」
芸娘冷笑:「竟敢瞧不起我。」
她一抬手,緩緩向他拍來。
解九思卻嚇得大叫:「慢來慢來!」
芸娘又緩綬收掌道:「虧你還識貨……什麼條件,說!」
解九思道:「你先去準備一口上好棺木。」
芸娘一怔:「幹什麼?」
解九思笑道:「因為你再逼我,就只能得到楊欣死屍。」
芸娘眼神又轉凌厲,解九思又道:「老夫既敢現身,必是以有所準備,你不妨多積點陰德,順便也賜我父母每人一口薄皮棺材,功德簸量。」芸娘咬牙切齒:「好……好……」
她口銜銅笛,吹起尖銳哨聲。
利時間,漫山遍野,又出現三:十隻風箏,將這一片範圍上空全部包圍。這才降下袁蝶衣姑娘來。
解九思上前行禮道:「老朽不該設計擄走姑爹,只不過……」
袁蝶衣一揮手道:「過去的事不必再提,要怎麼樣才肯把姑爺還我?」解九思道:「什麼條件都沒有,只求小姐答應,讓小女玉卿,能追隨姑爺左右,為妾為奴,並奴怨言。」袁蝶衣大感意外。
眾女互望一眼。
解九思尷尬一笑,道:「詳細情形,各位進去一看便知。」
眾女當然能領會,幾位銀霞女將卻好奇伸頭,要一看究竟,卻被寧馨兒喝阻:「小孩子不許看,看了會長針眼。」一群少女不依,交相糾纏:「你還不是小孩子,難道你就不長針眼?」
她們嘻嘻哈哈,又打又鬥,早把屋內二人驚醒,急忙穿好衣服,開門出來。眾女見楊欣平安無事,全都鬆了一口氣,有的拉著楊欣問長問短,有的拉著解玉卿問長問短。芸娘問解九思道:「不敢動問……大內鹿鳴苑「天羅婦」與您怎麼稱呼?」解九思一驚:「你怎麼看出來了?」
芸娘道:「控鶴監橫行天下,無法奴天,唯獨對鹿鳴苑大是忌憚,薔薇夫人早已將鹿鳴苑內幾位重要人物,詳加描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