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了一下:「還要嗎?」
雅竹嚇了一跳,是「他的」在動,而且還繼續深深地埋藏在「她的」裡面,並未脫落。只這輕輕一動,就刺激得她剛剛狂洩不已的精門,再次酥麻:心頭狂跳!她急急退縮:「不,不要啦!」
他兩手一拍,這隻風箏就振翅斜斜地滑了出去。
青山綠野,碧草如茵,他倆都一涼而過。
雅竹就緊緊地纏住,緊緊貼在他胸前,深深地嘆了口氣:「真希望還永遠這樣跟你在一起,可是……」「可是什麼?」
「你不是我一個人的,我不能那麼自私。」
她掙扎起身,一面整衣,一面道:「你說過,到了南詔……」
楊欣介面道:「你們都是我老婆。」銀霞女將正在忐忑不安,果見楊欣的風箏,由一個小黑點漸近漸大,漸漸看清,原來他身上還緊緊纏住一個女人。是丁雅竹,衣衫不整,頭髮松蓮,面色妖紅,嬌羞萬狀,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春夏秋冬四嬋子也已經信鴿聯絡,漏夜賓士趕來,將楊欣扶進一座大帳篷內,為他沐浴梳洗更衣。寧馨兒最是體恤人意,伯雅竹覺得尷尬,特地親切和藹地將她扶到一邊,囁嚅談心交換「心得」去啦!而這些銀霞女將,則深受刺激,又羨又嫉,有的自艾白憐,情緒低落。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凌玉嬌總以「大姐」自居,她竟也為楊欣這種毫無忌憚的行為內疚不已,真想大聲地對比她遲一步的這些好姐妹們說聲「對不起」。誰知楊欣卻在四嬋服侍之下,又容光煥發地走了出來,神采飛揚地向大家這樣揮手一笑就像一位君臨天下的君王,這群女人的情緒立刻就隨之一振,所有的忿懣不平,所有的怨恨怨尤,全都無影無蹤。只見他吸吸鼻子,大聲道:「好香好香,開飯開飯,我肚子餓壞啦!」
果然開上飯來,眾女陪著他圍坐,只見他吃得又甜又香,胃口好得很。
那些銀雷女將亦分成幾桌,就在不遠之處。
忽聽楊欣開口道:「記得銀霞女將之中,有一位叫歐陽婷的?」
袁紫霞應道:「不錯。」
楊欣道:「叫她過來一下。」
這歐陽婷與眾女將也都聽到,只見袁紫霞遞了允許的眼色,她才放下碗筷,忐忑不安,走了過來,施援道:「歐陽婷見過姑爺!」
楊欣揮揮手示意她免禮:「見過了見過了,你還用馬匹載我跑了好大一段路,我都沒有謝你吶!」歐陽婷心中大是疑惑,那天她既不禮貌,將他手腿捆綁,倒踐橫提,讓他受那顛簸之苦,不知他是否在記恨這事。
只聽楊欣道:「你丟了一副銀槍,找回來了沒有?」
「是,已經找回來了。」
「那就好……」
他轉向四婢道:「帶她進去沐浴更衣,待會陪我「練功」。」
這話才出口,立刻引起一陣譁然。
歐陽婷更是又驚又喜,惶然不知自處。
楊欣道:「怎麼,你不願意?」
他那種自然而然的威儀,那凌厲卻溫柔的眼神直教歐陽婷一陣顫抖,垂首應道:「是……願意!」春花過來牽過她的手往帳內走去,在她耳邊細語道:「恭喜姑娘,賀喜姑娘!」歐陽婷道:「喜從何來?」
春花道:「一經臨幸,身價非凡。」
她意用「臨幸」二字,她把楊欣比做君王啦!
她已被牽了進去,楊欣向凌玉嬌等人道:「明日我們再往鍾王廟一行。」凌玉嬌道:「是……可是為什麼?」
楊欣道:「我還要再下去一趟,還有幾幅圖形我弄不明白。」
他又眨眨眼笑道:「也要多帶幾個錢,路上行走也方便些。」
凌玉嬌道:「是!」
楊欣哈哈大笑,放下碗筷:「飽了飽了,諸位慢用……」
他這樣旁若無人,毫無忌憚地把自己當成了皇帝,是可忍孰不可忍。
眾人臉色皆盡不同,凌玉嬌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對不起,我想不到他會變成這樣。」袁紫雷卻按住她的手,站起身來,橫瞄那群女將們一眼道:「這銀霞三十六騎,個個是我親自挑選,親自調教,個個跟我親如姐妹,情同手足,如果楊欣不會對不起我們,這三十六騎統統都給了他,也就是了。」這一番話真是發揮了極大的效果,這三十六名少女從此都變成了生死與共,榮辱與共的最忠貞份子了。這一頓飯吃完,已是月華初上,銀輝遍野。
晚風飄處,卻送來一陣蒼老歌喉,渙板道情,字字入耳:「蠅頭莊子五千言,鶴背楊州十萬錢;白雲滿袖,曉露賣邊,名不上瓊林殿,夢不到金谷園,陵上神仙……」這人聲音蒼老,速度卻快,開始尚在清泉崗下,終句已到席前,是一名銀髮白鬚的老瞎子,肩卻騎著一個年僅十四五歲的小女孩,竹杖點地而來:「老朽陸散人,這是恩公之曾孫女,名叫騎鹿玉女……」他吸吸鼻子道:「好重的王者之氣,只可惜……」凌玉嬌暗驚:「只可惜什麼?」那陵散人道:「山雨欲來,前途多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