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小說信息

第二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第二章(1)

早晨九點,劉唱的電話來了,他說:「藍在醫院裡掛水,昨晚我看她真的是燒得不行,就把她送到醫院裡來了。」

「我就來。」小憶說。

小憶趕到醫院的時候藍的水差不多要掛完,她閉著眼睛,好像是睡著了。

劉唱說:「醫生說不能出院,還要再觀察一下。」

「你先回去休息吧。」小憶說,「累了一夜了。」

「也好,我回去睡一覺,晚些時候來接你們。」

小憶一直將劉唱送到病房的門口,劉唱回過頭來看著她說:「還好,你今天氣色比昨晚好多了。」

「謝謝你。」小憶真誠地說。

「先欠著。回頭再找你還!」劉唱說完,轉身大踏步地離開了。

小憶回到藍的病床前,她依然閉著眼睛。小憶輕輕地握住藍的手,輕輕地問:「藍,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藍的身體微微地抖動了一下。

「告訴我。」小憶說,「我想我可以接受的,其實有很多事實,早接受晚接受都必須得接受,你說是不是?」

藍的眼睛緩緩睜開了。她看著小憶,緩緩吐出兩個字:「真的。」

「我不信。」小憶趴到病床上忽然就哭起來,「他一直是愛我的!他一直是愛我的!他不可能有別的女人,你一定是看錯了,你撒謊!」

有護士走過來示意她噤聲。

「你比劉唱還要傻。」藍費力地坐起來一點說,「我要是抽你,你就會信了。」

小憶渾身無力,只覺得病的是她自己。她其實希望藍抽她,狠狠地抽。也許只有這樣,心裡逼人窒息的疼痛才可以有所轉移和緩解。

不過藍不知道,她其實一直是信的,從藍說出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毫無選擇地相信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小憶。」藍忽然說,「你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怎麼?」小憶抬頭。

「沒什麼。」藍說,「只是聽劉唱說你有一雙像嬰兒一樣純澈的眼睛。」

小憶聽到藍的話,心裡莫名其妙地劃過一絲莫名其妙的溫暖,她想起昨晚劉唱唱過的歌詞:「你的心那麼脆,一碰就會碎,經不起一點風吹,你的身邊總是要許多人陪,你最害怕每天的天黑。」

「那小子被你迷住了。」藍說,「迷得七葷八素,我建議你正好趁此機會把葉一腳踢了,跟他過最浪漫的日子去。這年頭,誰先說再見算誰贏。」

「聽你這麼說,我好像沒男朋友不能過一樣。」小憶摸摸藍的額頭說,「你快好起來吧,別再瞎折騰了,不能喝偏逞能。」

「小憶,對不起。」藍一副挺不好意思的樣子。

「什麼呀?」

「我也許不應該告訴你的,有些事其實不知道比知道的好。或許,由葉親自告訴你比較好一點兒。」

「那個女的……」小憶艱難地問,「她是什麼樣子的?」

「和你完全不同型別,穿寶姿,很漂亮,很有錢的樣子。不過,看樣子好像是姐弟戀哦,」藍說,「他們排在我前面拿藥,葉對那女的說懷孕初期要少喝酒。」

「怎麼他沒有認出你嗎?」

「他看了我一眼,臉上沒表情,不知道認出沒認出。」

葉見過藍兩次,不過都是匆匆一面。小憶相信他沒有認出,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人和事,葉從來都是那樣的漫不經心。

「打算怎麼辦?」藍問,「跟他攤牌?」

小憶不答,而是說:「你該餓了吧,我去買點吃的來給你。」

「肉包子。」藍說,「我這人與眾不同,越病越能吃,真餓得不行了。」

小憶走出病房,被雨水洗過一夜的天空無比的蔚藍。醫院門口有人在賣鴿子,它們在鐵籠裡撲騰著不能再飛翔的灰色翅膀。

從超市出來,拎著一大堆東西往回走,小憶撥通了葉的手機。

「小憶。」葉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我正要打電話給你呢。」

「哦。」小憶說,「北京天氣好嗎?」

「還好。」葉說,「你好嗎?」

「還好。」

「小憶……」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葉一驚。

「要說再見是不是?」小憶咬著唇,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葉,我不會怪你的,無論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不會怪你的。」

葉在那邊沉默。

小憶耐心地等他說話。

大約一分鐘,大約一個世紀那麼長,小憶終於聽到葉說:「小憶,你要記得,我是愛你的。」

小憶,你要記得,我是愛你的。

這是葉給小憶說的最後一句話。

之後,他關掉了手機。

小憶怎麼撥都是那個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飛奔回病房,小憶把一大堆吃的放到藍的病床前,對藍說:「對不起,你一個人呆一會兒,我有急事要辦,辦完就回來陪你。」

「小憶。」藍拉住她說,「你要去找葉?」

小憶點頭。

「不要吵。」藍說,「越吵越傷感情。」

「不吵。」小憶說。

「那去吧。」藍揮揮手說,「有個清楚明白的結局比什麼都好。」

《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第二章(2)

小憶打的到了葉的家門口。有人正在往樓下搬東西,小憶認得那張茶几,那是葉的茶几,多少次,葉把腿放在茶几上,小憶靠在他的腿上,兩人有一下沒一下地聊天。

「你們幹什麼!」小憶抓住一個工人就問。

「搬家啊。」工人說。

「搬到哪裡?」

「這些傢俱送人了。」工人說,「房東買了這個房子,不喜歡的傢俱都要送掉。」

「誰買了這房子?」小憶失聲尖叫。

「你問我我問誰呀!」工人不耐煩了,端起茶几走過小憶的身旁。小憶三步並做兩步地跑上樓,看到一箇中年婦女,正在指揮著幾個工人幹這幹那。

「你是誰?」看到手裡捏著一把鑰匙呆呆站在那裡的小憶,她問。

「你是誰?」小憶說,「這是葉的房子。」

「這房子我昨天買下了。」中年婦女說,「有什麼事情嗎?」

「葉把房子賣給你了?」小憶說,「他人呢?」

「不知道。我通過中介買的。」

小憶只覺得頭暈目眩就要倒下了。這是葉的房子,他連房子都不要了,他還會要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到底是因為什麼??

中年婦女看著小憶,好心地說,「你的臉色很壞,要不要坐下來喝杯水,就是裡面太亂了些。」

「魚缸搬走,魚還要嗎?」有工人大聲地問。

「不要了!」中年婦女也揚聲說。

「要!」小憶的聲音更大,「不要扔掉小寵!」

她一面喊著一面衝到廚房裡,手忙腳亂地找到一個帶蓋子的玻璃杯,裝滿了水,又衝出來說:「把小寵給我,不要扔掉它。」

金黃色的小魚被撈出來,委委屈屈地遊進小玻璃杯,卻還是歡快地搖著尾巴。小憶悲從中來,眼淚不聽話地滴在玻璃杯滿是灰塵的蓋子上,人抱著瓶子蹲到了地上。

「沒事吧。」中年婦女見狀,讓工人先停下,走到小憶身後,遞給她一張紙巾說,「你和原來住這裡的人什麼關係?女朋友嗎?」

小憶接過紙巾,抽泣著問:「他為什麼要賣掉房子?」

「只知道原來的房主急著要現金。要不是這裡地段好,我也不會連他的東西一塊兒買過來。你看看,能用得著的也沒幾樣,還憑空多出兩萬塊來。」

小憶環顧四周,忽然看到了寫字檯上的手提電腦。連忙抹掉淚問那中年婦女說:「這臺電腦也賣了嗎?」

「對。」

「賣給我。」小憶急切地說,「請賣給我。」

這臺電腦裡有小憶所有的文章,葉說過,這是小憶的電腦,只要小憶願意,隨時都可以用。小憶起身開啟電腦,屏保是她和葉的照片,葉摟緊了她,下巴抵著小憶的長髮。

他們曾經如此相親相愛。

「要的話。五千塊。」中年婦女說,「我反正也不用電腦,就便宜賣掉吧。」

「你等我。」小憶說,「我很快拿錢來。」

「好吧。我下午四點前都在這裡。」中年婦女用無限同情的眼光看著她說。

小憶帶上小寵走出來,夏天正午的陽光照得人昏昏欲睡。她坐到大廈前的石階上打s的手機,s的號碼是早就知道的,只是很少打。

「咦?」s說,「是小憶嗎?」

「s,s.」小憶喘著氣說,「請你借我五千塊!」

「怎麼了?」

「請你一定借我五千塊。」小憶聲音顫抖而急切地說,「五千塊,馬上。s拜託!」

「好的小憶,好的。」s說,「你別急,有什麼事慢慢說,把你的銀行卡卡號給我,我這就去匯到你卡上去。」

「謝謝你。」小憶撥出一口氣,「我一定很快還你。」

「你沒事吧?」s關切地問,「五千塊夠不夠,不行我多借點給你。」

「不要了。」小憶知道s也不富裕,他常常罵那個老闆,常常抱怨累死累活一個月的收入還不及別人的一篇稿費。但除了s,小憶不知道還可以找誰。

她掛了電話,把銀行卡的卡號一個一個地輸到手機裡,再用短訊息發給s,並在後面附上一句話:「大恩不言謝,我會盡早還你。」

s很快回了:「瞧你,言重。都是朋友,有事儘管說話。」

快到黃昏的時候,小憶手裡抱著小寵,肩膀上揹著葉重重的手提電腦回到了學校。剛到校門口就看到藍和劉唱,他們跑到小憶的面前,藍著急地說:「你去哪裡了?手機也打不通!」

「手機沒電了。」小憶說。

「這是什麼?」藍指著她肩上的大包說,「快把你壓垮了!」

「給我!」劉唱把手提電腦從她身上拿下來說,「是電腦吧,買回來寫作的?」

「給我。」小憶說,「讓我自己拿。」

「這麼重我替你拿吧。」劉唱不肯放手。

小憶伸手去搶,只聽見「咚」的一聲,手裡的玻璃瓶沒握緊,掉到地上碎成了碎片,小寵飛出來,躺在地上絕望地掙扎。

「小寵!」小憶蹲下去,手足無措地看著地上的小寵,衝著劉唱聲嘶力竭地喊起來,「你滾開!你滾開!」

劉唱愣了一下,跑開了。

「你發什麼瘋呀,一條魚而已。」藍扶起小憶說,「好啦,我們回宿舍再說吧。」

《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第二章(3)

小憶推開藍,看著眼前漸漸模糊的小寵,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廢墟。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有人跑過來的腳步聲,然後聽到劉唱的聲音:「沒事了,很快就沒事了。」

小憶抬起頭來,發現劉唱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隻裝滿水的碗,把小寵從地上撿起來放進了碗裡,只一小會兒,小寵就又歡快地在水裡遊了起來。

「我都說不會有事吧。有的金魚命可大呢。」劉唱露出孩子一樣的笑容,上前一步,把碗端到小憶面前說,「看看,它還活著。」

小憶小心翼翼地把碗接過來。

「及時挽救,將功補過了吧。」劉唱說,「姑奶奶你再不笑,我可真的要哭了。」

「他消失了。」小憶看著小寵低聲說,「他消失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消失?」藍不信。

「消失就消失唄。」劉唱再度將葉的手提電腦背到肩上,聲音歡快地說,「那我還真是求之不得呢。」

「你有點良心!不要趁人之危!」藍的巴掌重重地打到劉唱的背上。

劉唱卻哈哈地笑起來:「letitbe!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校廣播臺忽然大聲地唱起歌來,是陳慧琳的「三秒鐘」,廣播臺的聲音調得太大,吵得人耳根子都發疼。小憶被藍牽著手,跟在劉唱的後面,心酸地想,葉離開的速度,怎麼會連三秒鐘都沒有呢。

小憶再也不想想下去,也許對於她來說,真的唯一的選擇便是忘記。

但忘記的過程肯定是一個艱難的過程,每一天,仿若都是一年,一不小心,就會跌進往事的陷阱弄得自己渾身是傷。

又一個周未過去的時候,小憶終於再次上網。網上只有s的留言。

他說:「獨自看櫻花的感覺也不錯,雖然你失約,但希望此時的你是快樂的。」

他還在q上留下了一個照片薄的地址,全都是櫻花,一張一張,美得奪目。

他真的去了武漢!

小憶的心忽然就痛了起來,好像葉消失的時候也沒有那麼痛過,這麼痛是一種錯失的痛,她總是這樣,在措手不及中,錯失無數的美好,再也沒法追回。

她沒有給s回訊息。

只能在心裡說對不起。

還好,接下來是非常忙碌的日子,小憶她們學校建校時間並不長,戲文系則更是年輕。為了進一步增加學校的知名度,系裡的教授們準備搞一臺話劇,假期的時候面對社會公演,人手不夠,就拉了小憶做助手。從寫劇本到改劇本再到真正的排演,雖說只背了個「助手」的名份,但小憶做了許多實際的工作,人都累瘦了好幾斤。劇本的名字叫《愛你不如愛自己》,講述的是一個年輕的女畫家在三個男人中間周旋和徘徊的故事。因為對原著不是太欣賞,小憶大膽嘗試著在戲裡加了一些比較自我的東西,沒想到教授們卻因此而對她大為讚賞。更多的活兒也理所當然地落到了她的肩上。

還有一些時間,小憶替一個九歲的小男孩做家教,每門功課都教,還負責陪他打球,看電視,吃麥當勞,跟保姆沒什麼區別。

這個家教做了差不多有一年了,想當初還是葉介紹的。小男孩叫天天,父親在國外,母親忙著掙錢沒空陪他。小憶一去,他必賴著不讓她走,嘟著嘴喊:「漂亮的小憶姐姐你陪我再看會電視?」

「不行呢。」小憶說,「我今晚要排戲。」

天天仰起小臉說:「漂亮的小憶姐姐我會孤單。」

孤單這詞是才教的,他已經活學活用。

「當我孤單的時候,我總是想起小憶姐姐。」

小憶好不容易安頓好他趕到學校的劇場,戲已經開排,導演有些不高興地對她說:「怎麼又遲到?」

「對不起,對不起。」小憶連聲道歉,對著已經化好妝的藍擠擠眼睛。

在小憶的大力推薦下,藍在劇裡演那個才華橫溢卻又神經兮兮的女作家,劇排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了插曲,她和其中一個男主角真正地墮入了愛河,就連吃盒飯,也是你餵我我餵你,甜蜜到不像樣。

劉唱,這麼快就成為一個過去式。

小憶坐在劇場的角落感慨地想,為什麼自己,不可以和藍一樣呢。

莫名消失的葉,長成一個看不見的傷口,疼痛不定期地來襲,在劫難逃。打電話到他單位,說是被總部派到外地交流,何時回來,也不知道。

人間蒸發,其實也容易。

正想著,劇場外閃進來一個人,是劉唱,好像又下雨了,他頭髮溼了,身上也全是雨水。他一面拍打著衣服一面走到小憶的身邊問:「歇了?」

小憶說:「不敢歇,要趕假期的公演呢。」

劉唱搓著手說,「幾點完?我請你去吃夜宵。」

「怎麼你晚上不用唱歌嗎?」

「我今天休息。」劉唱說,「好不容易有天休息,來看看你。」

小憶把眼光別開,一說到關鍵的地方,好像就只能這樣。如果真把愛情比做一場戰爭,那麼劉唱絕對屬於那種屢敗屢戰鍥而不捨型的鬥士,差不多全校都知道他在追求小憶。

某天晚自習後,小憶被劉唱以前的女朋友阿森堵在教學樓的門口,阿森冷冷地說:「想要劉唱也不是不可以,先把你欠我那耳光給還了。」

《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第二章(4)

藍擋到小憶面前說:「來吧,我讓你扇一下,我他媽還手是孫子!」

「你?」阿森打量著藍說,「你有沒有人格,有沒有尊嚴啊,你腦子有毛病啊,你給劉唱提鞋人家都不要,你來個什麼勁啊?」

藍一巴掌就當機立斷地扇到阿森的臉上去了。

阿森氣急敗壞地撲過來跟藍扭打到一塊,好在小憶班上有男生路過,好不容易把她們給拉開了。

走的時候阿森惡狠狠地說:「你們等著,我不放你們血不是人!」

藍把她的爪子伸到小憶的面前,啞著嗓子說:「事情可都是你惹的,我要是被人放了血,就喝你的血來補!」

「好啦。」小憶哈哈笑,拉著藍說,「今晚請你喝鴨血粉絲湯,不管三七二十一,咱先補了再說!」

不過等了好久,阿森都沒有再來找麻煩,據說最終解決問題的人是劉唱,他找阿森談過了,具體談的是什麼內容沒人知道,事實是,從此阿森不再來騷擾她們。

這就行了。

但不管小憶有多冷淡,劉唱總是一如既往地熱情,只要有空,一準在小憶面前出現。藍說他這招最狠,叫「輿論攻勢」,這樣一來,誰都會以為他們在談戀愛。久而久之,就連小憶自己也相信了。

這話說得小憶心裡毛毛的。

這不,他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了,還老著臉在小憶旁邊坐了下來。

「要不你先回去吧。」小憶看著劉唱說,「彩排很無聊的,今晚這場戲非得排完,還不知道要到晚上幾點呢。」

「看看唄。」劉唱說,「還不讓看?」

「那隨你。」小憶起身說,「我要過去了。」

「對了。」劉唱拉住她,「我聽藍說你還想再找個家教的活兒乾乾,正巧有人找我,是對雙胞胎,兩個很可愛的女孩,七歲,剛從國外回來,只用教她們說說中文寫寫作文就可以了,一小時四十塊,你看呢?」

「謝謝你,」小憶問,「什麼時候可以去?」

「看你時間啦,你現在這麼忙……」

「沒事。」小憶說,「我可以安排的。」

「幹嘛把自己搞這麼累?」

「不累。」小憶說,「我們這學期課程不緊。」

「那好吧,我替你安排。」劉唱忽然壓低聲音,湊到小憶邊上說,「喂,那是藍的男朋友啊,怎麼長得跟個女人一樣。」

小憶笑:「別亂說,當心被藍k.」

劉唱在小憶剛剛坐過的椅子上坐下,長嘆一口氣說,「早讓我來負責這臺戲的音樂,我嫌錢少沒肯,要知道是你在這裡做助理,倒貼我也幹呵。」

「財迷。」小憶罵他。

「說我還是說你自己呢。」劉唱說,「打三份工,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子骨吃得消麼。」

「我要還債嘛。」

「還債?」劉唱坐直身子說,「你怎麼不早說呢,有什麼難處跟你劉大哥講!」

「說著玩的。」小憶立刻警覺地閉了嘴。

差不多每一天,小憶都會提醒自己一次,還欠s五千塊。五千塊對小憶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本來仗著自己寫稿做家教能掙到不少錢,所以大一下學期起小憶就很少跟家裡要錢了,現在更不好貿貿然去要,爸爸媽媽會擔心的。

長這麼大小憶頭一回欠人錢,這件事成為她最大的心病,本來有一篇文章在s的雜誌上發表了,小憶對s說稿費你不用寄我了,自己收著就算是利息吧,可是到了時間,稿費單子還是準確無誤地送到小憶的手裡。

s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男人,對朋友,他有他的大度。但越是這樣,小憶的心裡越是不安,她盤算著,排完這部戲應該有千把塊錢的收入,最近又有好幾篇文章發表了,再增加一個家教,放假前把這筆錢還掉應該問題不大。

「神遊呢?」劉唱把手掌伸到小憶面前晃晃說,「導演叫你了。」

「哦。」小憶慌忙跑到舞臺邊去,藍嘻嘻笑著說:「劉唱表現不錯啊,今晚錢都不掙了來陪你呢。」

「別瞎說!」小憶低聲呵斥她。

「眾所皆知的秘密啦,不知道你還隱著藏著有啥意思?」藍哼著跳上臺去了。就她的性格而言,她真的是不會了解的。

那晚排得不是太順,有個男生老是記不住臺詞,被導演罵得臉紅脖子粗。完事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二點,藍和他的新男朋友還捨不得分開,鬧著要去「sun」再玩一會兒。

「一起去啦。」藍扯住小憶的衣袖說,「叫上劉唱,讓他唱兩首好聽的歌來聽。」

小憶看過去,發現劉唱已經睡著了,在劇場後方的椅子上,睡得又香又沉。

「你看他那樣能唱嗎?再說我也困了,比不得你們年輕氣盛。」小憶揮手說,「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

「算了,不擾你們的二人世界。」藍自以為是,拉著她的男朋友快步離去。小憶走到劉唱的面前,喊他:「喂,回去睡,這裡要關門了。」

劉唱沒醒,他真的睡得很沉,雖然睡著了,看上去還是帥帥的,難怪有那麼多女生會喜歡他。

「喂!」小憶再喊。

還是沒動靜。

小憶只好一腳踹到了他的腿上。

劉唱一下子睜開眼,從椅子上跳起來說:「我的媽呀,勁兒這麼大?」

《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第二章(5)

「你老不醒嘛。」小憶不好意思地說,「快走吧,這裡要關門了。」

「哎。」劉唱壞笑著嘆息說,「我還指望著你吻醒我呢,誰知道你這麼粗魯!」

原來這傢伙是裝睡的!小憶氣不打一處來,背了自己的包往外走去,劉唱一路小跑追上前來,兩人出了劇場。小憶這才發現雨真的下得很大很大了,劉唱當機立斷地把衣服脫下來往小憶頭上一蓋。小憶一面推一面躲,劉唱就威脅說:「你要是不穿上,讓我摟著回去也行!」

小憶不再掙扎了,衣服帶著劉唱的體溫紮紮實實地罩上來,有一種讓小憶不安卻依賴的溫暖。一向多話的劉唱卻不說話了,兩人保持沉默,一前一後地往女生宿舍走去,就這樣走到門口,小憶把衣服脫下來遞給劉唱說:「謝謝噢。你快穿上吧,別感冒了。」

「謝謝你賞臉呃。我這衣服一輩子都不要洗了。」劉唱說著把衣服接過來問道,「門鎖了,你怎麼進去?」

小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亮鋥鋥的鑰匙說:「系主任特別關照的,特殊時期特殊待遇!」

劉唱笑笑,朝她豎一下大姆指,走了。

回到宿舍裡睡不著,開了電腦,發現s還在上面。見她一上來就問她說:「怎麼了,這麼晚還不睡啊。」

「s.」小憶說,「那筆錢,我下學期之前一定想辦法還你。」

「你這丫頭,老提這事兒幹嘛呢,我不少那兩個錢花!」

「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問。」

「你怎麼一直不問我錢是用來幹什麼的呢?」

「呵呵。」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