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它一下。
又一行字跳了出來:“想成為最優秀的巫師嗎?想比哈里波特更哈里波特嗎?快來巫師進修學校報名吧,新校開張,報名費只需五十元,跳樓價,便宜到不可思議哦!”
我離開電腦,按地圖上的指示往前走,一路全是各種各樣的小店打著各種各樣促銷的牌子,可是就是見不到一個人。我隨便走進一家“魔法帽專賣店”,看到一頂非常可愛的粉紅色帽子,竟然還是kitty貓的牌子。我伸出手,卻怎麼也拿不動它,一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說:“你要付錢才能買走它。”
我嚇了很大的一跳,轉身一看,一個穿黑色衣服的少年正站在店門口。
“大p?!”我驚呼,“你怎麼也在這裡?”
“對不起。我想你認錯人了。”他扮酷說:“我不認得什麼大p。”
“不認得拉倒,”我把手從帽子邊上縮回來,“我第一次玩這個遊戲,不知道該怎麼付錢。看在老同學的份上你教教我吧。”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少年走進來,掏出幾個我從沒見過的金色的硬幣一樣的東西往桌上的一個孔裡一塞說:“這帽子不錯,就是貴了些。”
說完,他拿起帽子來對我說:“給你。”
“送我?”我問。
他點頭。
不要白不要,我把帽子接過,戴起來。
“你叫西西?”他問我。
“你怎麼知道?”我叫起來。
他指指我的胸口,我這才發現我的衣服上居然繡著兩個小小的字:“西西。”
“這裡一直沒人來。”少年說,“我很多天都沒有人說話了,所以,這個禮物送給你,算是謝謝你陪我說話吧。”
“你也是玩遊戲的?”我問他。
他的臉上再次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後他對我說:“我是巫師,來艾蘭德堡的人都是想成為巫師的,不是嗎?那就快去學校報名吧,現在才五十塊錢就可以學巫術了,真是便宜到不可思議啊。”
“可是。”我說,“我連五塊錢都沒有。”
“你可以去城西的酒吧裡打工,那裡專門僱新手,費用給得很高的。五十塊錢很容易就可以賺到了。”
“可是,會有人去喝酒嗎?”我問他。
他說,“如果沒有人去喝,你可以自己賣給自己喝,也一樣掙工錢的,就是那裡的老闆有點兇,要是不高興了,他會把你扔到天花板上去。”
“啊?”我說,“那我應該怎麼辦?”
“你可以僱我做保鏢。”少年說,“不過我要收工錢,也就是你掙得的工錢的百分之五十。”
“好吧。”我笑著說,“你可真會算計。”
我才不在乎什麼工錢不工錢,在這個偌大而寂寞的陌生城市裡,有個人陪陪我就不錯了,我朝他的胸口看過去,想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可是他衣服上什麼字都沒有。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咧嘴告訴我說:“只有新人的名字才會繡在衣服上,你在巫師學校修煉到一定的等級,就不會有任何人看得出你的身份了。”
看來這傢伙已經修煉過一陣子了。
“你不會笑嗎?”我問他。
我開始相信他真的不是大p了,因為他雖然和大p長得一模一樣,可是性格卻是那麼的不同。那個大p整日都是嘻皮笑臉的,想讓他不笑,簡直比上天還難。
“該稱呼你什麼?”我又問他。
他依然不答,而是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小的透明的翅膀來對我說:“城西很遠,走需要半小時,你用這翅膀飛過去吧。”
“怎麼用?”我問他。
“吃下它。”
他說完,當著我的面吃下一個透明的翅膀,人就立刻從我的面前消失了。
我把翅膀塞到嘴邊嘗試著舔了一下,沒有什麼味道,我還在猶豫的時候,翅膀已經自動滑進了我的喉嚨。然後,我眼前一片黑暗,感覺自己輕飄飄地飛了起來。當我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間酒吧的門口,酒吧的名字也很怪,叫“摩卡吧”。
我只聽說過摩爾,沒聽說過摩卡。
少年站在門口,唇邊居然有了一絲笑意:“第一次坐翅膀飛機,是不是有點暈?”
他不說則已,一說我還真是有點暈。
他又說:“你站在樓頂的時候,不是總希望自己有雙翅膀嗎?”
“大p?!”我說,“你這臭小子還說你不是大p?”
不過不對呀,就算是大p他又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呢?
“我真不認識什麼大p。這個名字很難聽。”他對我擺擺頭說,“跟我進來吧,看看老闆要安排你做些什麼。”
摩卡吧的老闆是我在艾蘭德城裡見到的第二個人,和電影裡很多酒吧的老闆一樣,他長得很胖,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問我說:“你都能幹些什麼?”
我如實說:“什麼也不會。”
“那就把那堆杯子洗洗吧。”老闆說,“這裡開張後客人很少,杯子上積了太多的灰,等到生意好的時候,都是用得著的。”
我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我可從來沒有幹過這種活,要知道在家裡,我可是一個碗都沒洗過的。
“怎麼?”老闆見我不動,粗聲粗氣地嘲諷我說:“要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就不要到這裡來。要知道到艾蘭德堡學巫術的每一個人,都得先到我這裡來掙得第一筆錢,不然,連學校的門邊兒都沾不到!”
沾不到就沾不到,誰耐煩學什麼巫術。不過遊戲而已呵,退出還不行麼,我心念一定轉身就往外走,誰知道竟被一扇忽然落下的玻璃門攔住了去路。任憑我怎麼用勁地踢,那塊玻璃都紋絲不動。
老闆在我身後說:“摩卡吧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不替我幹活也行,你得乾了這杯酒。”
他的手裡端著一個木製的巨大的酒杯,裝了滿滿的一大杯酒,遞到我面前來。
我伸手拼命地一推,想推翻他的酒杯,誰知道還沒碰到他,手又被另一道從天而降的玻璃牆擋住了。我被夾在兩道玻璃牆間動彈不得,氣都喘不過來。好在那少年用手一揮,只聽得“咔嚓”兩聲,那兩道牆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你竟然用聖靈魔法幫她?”老闆氣憤地說那少年,“你難道不知道像這樣的人是不可能進巫師學校的嗎?學出來的垃圾魔法會敗壞學校的名聲的!”
少年並不理會老闆,而是對著我說:“還是洗杯子吧,不經過這個程式,就沒有辦法進行下去啊。”
還有這種事?
我該死的小姨在哪裡?
該不會在電腦前看著我的狼狽樣兒笑得天翻地覆吧。等我出去有她看的!
我默默地走到水池邊,開始洗那一大堆的破杯子。少年跟在我身後走過來,接過我洗的杯子,用一塊白布仔細地替我把杯子上的水抹淨。半小時後,我接過了老闆給我的二百大洋。
“需要錢的時候歡迎再來。”老闆眯起眼睛說,“這裡的活兒很快會多起來,需要很多的人手。”
我把手裡的一百塊遞給少年說:“給你,我們說好的。”
他接過,對我說再見。
“等等,你還得帶我去巫師學校呢。”
他看看我說:“今天只能到這裡,你的點卡時間到了,下次吧。”
說完,他不見了。眼前的一切一切都不見了。我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小姨的家裡,坐在電腦前那張椅子前。身後傳來小姨哈哈大笑的聲音:“怎麼樣?這遊戲有意思吧?”
“怎麼會這樣?”我問她,“我剛才去的地方到底是哪裡?”
“我精心創造的美麗的聖域。”小姨說,“不過我要糾正你,你人並沒去,去的只是你的意識而已。”
我真不是一般的暈。
“這遊戲還在測試中,等到正式開放以後,裡面就會熱鬧許多了。”小姨得意地說,“我相信會有無數的人喜歡上它。”
“可是……這一切都是虛擬的呀。”
“什麼叫實際,什麼叫虛擬?”小姨湊近我說,“只要是感覺,都是真實的,你要相信你的大腦!”
我徹底地暈了。頭昏,眼花,坐都坐不穩。
小姨很緊張地把我一扶,胸有成竹地說:“食物中毒!我猜得沒錯,看來我們的翅膀還需要進一步提煉,來,你先把這片藥吃了。”
對啊,我剛才在裡面吃了一對透明的翅膀。
吃下小姨給的藍色小藥片,我才在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弄了半天,我成了狡猾的小姨的免費試驗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