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你還記得初中時候的我嗎?在你眼裡,那時候的我,是不是比現在還要蠢呢?」
「這個……」我想了一下後回答她,「這個還真不好說。」
「其實說起來,你算是我的初戀,對不對?」
「對。」我在心裡對此表示強烈反對,但我卻好脾氣地看著她的眼睛說,「後來我們分手,你愛上了別的男人。」
「你知道為什麼嗎?其實我一直都想告訴你為什麼,只可惜聖誕節那個晚上,你喝得爛醉如泥。」
「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當然不。」蔣皎看著我,嬌媚地說,「我想你了。我們這麼久不見,難道你不想抱抱我嗎?」
我坐在那裡沒動。
蔣皎就笑起來:「你知道嗎,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一直都這麼規規矩矩,讀書的時候,明明對我有想法,卻連跟我牽手都不敢。」
「所以你後來才會愛上一流氓?」
「不不不,別再提他,」蔣皎堅決地說,「我早就不愛他了。從我自己變成一個流氓那天起。」她說完,哈哈大笑起來,一面說,一面從運動服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點燃一根,抽起來。
我拉了拉她的運動服:「你怎麼穿成這樣?你應該穿睡衣。」
她拂開我的手縱聲大笑,自己的手指卻曖昧地碰到我臉上來,用一種試圖迷死我的唱歌般的語氣誇我:「許帥你知道嗎,你就是扮流氓,那也是個貴族流氓。」
我不說話,用扮酷來接受她的吹捧。
蔣皎說,「我明晚有演出,運動服可以讓我顯得精神些。」
「怎麼你覺得你不夠精神嗎?」
她更靠近我一點,讓我看她的黑眼圈:「你看仔細些,我四十八小時沒睡。」
「那你就睡吧。」我說。
「我要你陪我。「她的手臂纏上來。
「你剛說了,我變不了流氓。」我說。
「你放心,這只是交易。」蔣皎說,「無需付出感情。你是唯一一個值得我去交易的男人,明白嗎?」
「交易什麼?」我問她。
「快樂。」她把菸頭滅掉說,「以我的快樂,去交易你的快樂。何況,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對不對?」
「蔣皎。」我試圖推開她。
「叫我雅希。」她並不放開我。我的腦子裡很混亂,我別開頭去,她卻用力掰正我的腦袋,一字一句地說:「許帥,我不要你成為流氓,你是屬於上流社會的,我知道你不甘心過現在的生活,我可以幫你,相信我。」
「你會後悔的。」我說。
「後悔了再說吧。」她低語。我抱緊了她柔軟的身子,我十四歲時臆想中的初戀情人,如今的玉女歌手新掌門人,蔣雅希。
我發誓,我不愛她。
一點兒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