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殺?
我不相信網路,不相信他的背叛。
相反,我從來沒有一刻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曾經被他深深地愛。
當天晚上,尤他陪我坐火車,我們趕到了北京,黑人在車站接我們,見了我,他飛奔過來替我拎行李。我看到他的眼睛是血紅的。
一路上,我們都沒說什麼話,直到到了四合院,門關上了,黑人忽然伸出手狠狠打自己的耳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漾哥,讓他出事!」
「別這樣!」尤他拼命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再打自己,但他臉上已經是幾道深深的手掌印。
我走到黑人面前,輕聲對說:「告訴我真相。我要知道真相。」
「對不起,現場的情況我並不清楚。」黑人說,「那天晚上,我們約好在蔣皎的酒吧見面。因為我的事情,蔣皎的父親的確是幫了大忙,漾哥的意思是讓我跟他父親見一面,把以前的恩怨都了掉。下午我和漾哥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他去酒吧了,我回這裡拿了衣服,準備洗個澡換個衣服。興許是要過年了,那天澡堂子裡的人特別多。等我洗完澡趕到酒吧的時候,酒吧已經炸了。那裡亂成一團,我當時腦子就亂了,衝進去找漾哥,看到他滿臉都是血,滿臉都是,還要往裡衝,我抱住他不讓他進去,他說許弋還在裡面,他一定要救他出來,我罵他瘋了,他跟我說,許弋是他弟弟,他們是一個母親,他不能這樣子不管他。我當時也暈了,不知道攔他就跟著他一起往裡衝,火越燒越大,根本看不清哪裡是哪裡,我進去一圈,毫無收穫,等我跑出來,樓已經塌了!完了!我四處找不到漾哥,我就知道,完了,完了!都是許弋那個渾球乾的,都是那個渾球!」
黑人越說越激動,雙手捏成拳,在地上一下一下拼命地捶。
「黑人,別說了,」我打斷他,「我們去看看他吧。」
「現在沒法看。」黑人說,「現場燒得一塌糊塗,死了的人有十幾個,警方正在做dna的測試,漾哥的爸爸是前天趕來的,但是,他不是漾哥的親生父親,所以,沒有辦法做認領。我們需要等待。」
等待。
我知道我會等待。
像那首歌中唱到的一樣,哪怕等待等待再等待,哪怕我和他是河兩岸,永隔一江水。
我也相信他沒有遠去,他總會歸來,抵達我心,與我相親相愛,永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