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等著你
我很小心
偷偷待在你世界裡
你不會知道的
……
十一月的第一天。
清晨的風吹到臉上,已經有些冰涼的疼。
我差不多有一個星期不見胡月海。當我看到他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時候,竟有一種讓我自己害怕的驚喜。我剛在辦公桌上坐下經理就走過來對我說:「你去胡總那裡一下,有新任務派給你。」
我去的時候他正在埋頭籤檔案,我在門上敲了三下,他招手讓我進去。對我說:「降溫了,要多穿些。」
「嗯。」我說。
「坐啊。」他說。
「不用了。」我說,「站著聽吩咐習慣些。」
「貧!讓你坐你就坐。」
我只好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是這樣的,馬上就是新年,電視臺希望我們贊助他們一場迎新春的動漫表演活動,我答應了。主要呢,也是想趁此機會演把企業的牌子再豎一豎。不過我不想讓這些錢扔到水裡,所以策劃方面,我希望你多動動腦筋。」
「我一個人?」我說。
「每年這個時候公關部事情都特別多。我剛才跟你們經理商量過了,這件事主要由你來負責。」
「我怕我不行。」我說。
他板起臉:「這話我不愛聽。」
「行。」我只好說,「我盡力。」
「明天電視臺的編導會來和你一起商量,我三天內要看到詳細的計劃書。」他說。
我深知機會也不是常常有的,於是加足三天班,拼命想點子也拼命必電視臺的人磨嘴皮子。演出的每一個節目,舞臺的每一個角落,coaplayer的每一件服裝,甚至現場的每一張座椅,我都希望可以巧妙地打上「環亞」的印記,在不多出一分錢廣告費的情況下儘量達到最完美的廣告效果。電視臺的編導可奈何地對我說:「我和環亞合作差不多有五年,小童你是算得最精的一個。」
我瞪著眼:「你們的活動我可是出了不少主意,照理說,那是我份外的事。」
「承讓。」他向我拱手。
三天後我給胡月海呈上我們的計劃書,他相當相當的滿意。吩咐我們經理給我足夠的自主權去做這件事,經理呵呵笑著點頭說:「看來我出國的事有希望了?」
我們經理早就想出國了,因為和胡月海私交甚好,胡不肯放人,所以才一拖再拖。
「指日可待。」胡月海說,「她有足夠的靈氣,差的只是經驗而已。」
經理轉頭對我說:「嘉璇我一生的幸福可在你手上了。「
被他倆當面誇我臉紅到脖子根,趕緊躲到開水房裡去倒水喝,誰知道他也端著杯子尾隨著進來,問我:「這兩天累夠嗆了吧?」
「您一聲令下,想破腦跑細腿都是應該的麼。」我說。
「好好幹。」他說,「你經理剛才說的不是沒有可能。環亞一向重用人才。」
我乾笑兩聲。一個剛出社會的青澀女子,何得何能?
這樣被重視,已經受之有愧。
中午的時候趁著辦公室沒人,我懷著忐忑跟阿朵煲電話粥,阿朵說:「怕什麼,這個社會就是靠本事吃飯。」
「我怎麼會覺得驚慌?」我說。
「驚慌也是愛情裡的美妙感覺啊。」阿朵亂扯,「這樣的男人是真正會寵女人的,嘉璇你真正好福氣。」
「胡說八道什麼呢。」
「一個男人如果不愛一個女人,是不會花這些功夫的。」阿朵定論說,「毫無疑問,這傢伙愛上你了。」
「神經。」我說,「你過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更何況胡這人也不錯,聽說他以前的太太是個絕色美女,可就是脾氣太壞,他實在容忍不了,才跟她分手的。」
「在哪裡聽來這麼多?」
「sam.那裡嘍。」
「呀,你和sam到什麼程度了?」
「火箭速度,昨晚我們一起過夜!」阿朵說完,哈哈大笑。
「無恥。」我說。
「趁著年輕享受愛情吧,」阿朵說,「你和王樂平老夫老妻不會再有激情了,胡月海就是不錯的選擇哦。」
「要找我就找sam。」我學她的口氣說,「他的眼睛真迷人,我一看見就暈~」
「是真的嘛。」阿朵在那邊發嗲,「嘉璇嘉璇我真是愛死他啦。」
我掛了她的電話,沒空陪她花痴。
她不甘心,又打來,說:「年底他帶我去歐洲。」
「結婚旅行?」
「算是吧。她媽媽說,我們可以先訂婚。」
原來真的是火箭速度。
候門深似海,阿朵正在一關一關地過。不過我相信她,她有的是本事,那個叫sam的,看得出早就是她的手下敗將。
一個下午忙到頭暈,下班後剛走到樓下,忽然聽到有人喊我:「童姐姐。」
竟是安子。兩個月不見,她彷彿成熟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多出了一份羞澀。我招手讓她過來,她走近,猶豫地說:「童姐姐你可有空?」
「這麼客氣?」我說,「有事您說話。」
「媽媽說你忙,不可以太麻煩你。」
「什麼話!姐姐帶你去必勝客。」我順手招了一輛車。我已經很久不騎腳踏車了,老媽每天早上站在視窗監視我,我如果是打的,她就會打來電話罵我說:「你丫頭越來越奢侈,公車不能坐嗎?」
我把雅蘭給我的一萬塊上交她才算是息事寧人。她喜滋滋地對老爸說:「看來環亞真不是外面吹的哦,我們家丫頭是傻人有傻福。」
老爸都聽不下去了,反駁她說:「我們嘉璇哪裡傻了?」
「要有點聰明還不都是繼承我的?」老媽一向這樣,得理不饒人,不得理更不饒人,這一點,我倒真是蠻像她的。
安子心情看來的確很差,一路上也沒話,只是把頭貼在我的胸前。在必勝客裡坐定了我問她:「說吧,是不是胡可凡又怎麼了?」
「不是胡可凡。」安子說,「這回是我媽媽。」
「怎麼了?」
安子落下淚來:「童姐姐我可能很快就沒人要了,我媽媽在和別人約會。」
「咦?」我說,「你應該高興才對。」
「為什麼?」
「因為以後多一個人疼你了。」
「我會失去媽媽。」安子說,「胡可凡說他爸爸最近愛上了一個女人,整天不回家,還帶她出去旅遊一個星期,我會跟胡可凡一樣可憐。」
哦?我還以為胡月海真是出差。原來是帶別的女人出去。
安子又說:「童姐姐你現在真的替胡可凡爸爸做事?」
「嗯。」我說。
「他說他爸爸誇你能幹。」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