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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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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捅。」王樂平說,「只要你消氣。」

我瞭解這頭悶驢,我要是真捅,他真的不會躲。

趁我洩氣放下刀的時候,他又走近了抱住我說:「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是消氣,罰我做什麼都行。」

「你沒錯。」我推開他說:「我們分手吧。」

王樂平的臉色變得灰敗極了,他立在那裡,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好好養病,等你氣消了我再來找你。」

我沒再答理他,走過去,把房門拉開。

站在門邊的老媽迅速閃到了一邊。

王樂平很有禮貌地跟我爸媽再見,這才走出了我家。

「怎麼回事?」老媽問我。

我悶聲悶氣地說:「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們分手了。」

「你就這樣折騰去吧!」老媽怒氣衝衝地帶上了我的門。

心情壞透的我開啟電腦,進了ro。因為生病好幾天不來,我發現自己還呆在冰冷的海底洞窟。我讓自己走到海底去浸涼水希望自己可以冷靜下來。小怪忽然跟我說話:「玫瑰,你總算上線了,你快去勸勸糊塗,他天天掛在網上打怪,飯都不肯吃,就為了給你打個皇冠呀。」

我趕緊對糊塗說:「我來了,我在克魔島的海邊等你。」

那裡是我們常常聊天的地方。

糊塗很快就來了,他一坐下我就對他說:「對不起,這些天我病了,所以沒來。」

「是嗎?」糊塗說,「我很擔心你,有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

「別這樣玩命了,」我勸他,「要知道皇冠根本就是打不到的。」

「不試怎麼知道?」

「傻樣。」

「你是不是不在乎?」糊塗說。

「我心意領了不就行了?」我說。

他耍小計謀:「沒有皇冠你也肯嫁麼?」

「肯。」我說。

「可是我不肯委曲你。」糊塗說,「我不會委屈我自己愛的女人。」

王樂平好像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可是,他不打電話來了,也不再有短訊息。也許是真的有新歡,也許是再也不願意在這份愛面前委曲求全。

再美的承諾,也不過是一場短暫的煙火。

不過也有好訊息,我在報上看到「舊」在招新的經理,阿朵應該是打算退居幕後安心做她的老闆娘了。我打電話祝賀她,她興奮地告訴我她正在準備她的歐洲之行,聖誕節,是要在歐洲過了。

失意又失戀的我可沒那麼大的福氣,只好把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整天和電視臺的人泡在一起商量活動的大小細節。活動的前一星期我們召集玩家開會,電視臺給仙境那臺戲的挑的女主角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也有點咋咋呼呼,念起臺詞來尖聲尖氣,和男孩子說話的時候,喜歡把手搭在人家肩上。

我用數碼像機拍下了她穿著性感的女刺客服裝站在很多男孩子中間的樣子。

她衝我做個挺酷的表情示意我再拍。

我拍了,他走過來問我說:「你是負責人麼?」

「算是吧。」我說。

「我們何時可以拿到報酬?」她問,「計程車票報銷麼?」

「不報。」我說,「很抱歉。」

她哈哈地笑,問我:「聽說劇本是你寫的?」

「是。」我說。

「那我們可以隨意改麼?」她問。

「悉聽尊便。」我說。

「男主角不夠帥。」她要求真是多。

「來不及讓他整容了。」我說,「你將就一點?」

「這麼點錢將就!」她撇嘴。

我建議電視臺的人換角,導演一臉無奈地對我說:「換不了,是關係戶。」

「環亞的錢不是出給關係戶的。」我冷冷地說。

導演只好哄我:「我做她的工作,保證她演好你的戲還不行麼?」

也罷,過得去就行。

我去安子家給她送我們聖誕動漫晚會的票,告訴她她如果願意可以扮成自己喜歡的卡通的形象,我來找人替她做衣服。安子趴在她的電腦前有氣無力地說:「沒心情。」

「還在為媽媽的事鬧心?」

她嘆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什麼辦法?」

我笑得架不住:「丁點兒大哪來這麼多理論!」

「雷姐姐教的。」她說。

「誰是雷姐姐?」

「你替我找的家教啊。你記性真是壞。」

原來已經有了新的知心姐姐,我心稍安。告別安子出來又是夜晚,小區裡種滿了蠟梅,散發著濃郁的芳香。我忽然看到安子媽媽,她剛從車上走下來,臉上是很嫵媚的笑容。有男人迅速地吻了她的面頰一下,開車走了。

我連忙閃到了一邊。

因為我認得那個男人,他是sam.

我的心猶如跌到谷底。

打電話給阿朵,她興奮地告訴我她的行程安排,說是正在網上查那邊天氣怎麼樣,又問我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禮物,整個一沒出過門的鄉巴佬模樣。

我跟她亂扯了一氣,祝她一路順風,終究沒忍心說出我看到的一切。

聖誕節的前兩天,我正在辦公室忙得焦頭爛額,胡月海來了,對我說:「聖誕節的晚會我不能去參加啦,安排羅副總去講話,我跟他說過了。」

「哦。」我說。

「對不起。」他說。

我笑,哪有老總跟員工說對不起的。這個人,我好似永遠也弄不明白。不過我猜到他一準是又要「出差」,女明星並不好對付咧。

「環亞之夜——激情動漫聖誕夜」如期舉行。有近千名動漫迷們穿著各式的服裝來參加了我們的活動。安子和胡可凡都來了,兩人一人戴一個印有環亞標誌的卡通面罩,在面罩下咯嘣咯嘣地吃零食。我走過去與他們打招呼。胡可凡的小眼鏡換成了金邊的,看上去成熟了一些。他請我吃開心果,對我說:「安子一天誇十次童姐姐。」

「不是換成雷姐姐了麼?」我說。

「小心眼。」安子罵我,把手裡的牛肉乾遞給胡可凡說:「嚐嚐?」

孩子就是孩子,昔日仇人轉瞬就是朋友。我看著他們笑,安子附到我耳邊說:「嘻嘻,我們現在是難友。」

「你媽呢?」我問。

「約會嘍。」安子說:「如膠似漆。」

哦?

sam和阿朵此時應該到了歐洲,也許我那晚不過是看花眼,我暗自慶幸沒在阿朵面前胡說八道。

快開場的時候終於出了意外,我們的壓軸戲《愛在仙境的日子》的女主角跟男主角不知為什麼事情吵起來,然後就開始耍大牌,死活也不肯再演。我做了半天思想工作也沒用,眼看著演出就要開始,電視臺的導演急得直跺腳,沒辦法了,求她姑奶奶不如求自己,我只好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腳說:「我上!」

還好臺詞是我寫的,服裝是現成的,我也看過他們的彩排,應該問題不大。在後臺匆匆練了一下就趕鴨子上架了。我的演出還算不賴,記不起臺詞的地方我就瞎編,臺上臺下笑成一團,反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終於到了最後一個場景,按劇本來,應該是男主角糊塗對著女主角玫瑰說:「你願意嫁給我嗎?」然後我說我願意,然後我們擁抱加ki.

「糊塗」問我說:「玫瑰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二字還沒有出來呢。忽然有人戴著面具衝到臺上來,搶過我手裡的話筒,面對著我單膝下跪,喊出一句讓全場皆驚的話來:「嘉璇,嫁給我吧!」

緊接著,他丟掉話筒,掏出一個紅色的盒子,當著眾人的面遞到了我面前。再次深情款款地對我說:「嘉璇,嫁給我吧。」

我的媽呀,是王樂平。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千名觀眾齊聲替他高喊:「答應!答應!答應!」

我簡直窘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才好。

「答應,答應,答應!」全場還在高喊,安子已經竄到椅子上,電視臺的攝像機就這樣直直的對著我們,我只好一隻手接過盒子,王樂平起身抱住了我。男主角好可憐地站在一邊做了陪襯。

晚會就這樣落幕了。

王樂平的求婚無疑成了整場晚會的最高潮。電視臺的導演興奮對我說:「絕對不剪,這個我要按原樣播出!」

我氣乎乎地對王樂平說:「看,丟人現眼了吧!」

「嘿嘿。」王樂平撓著後腦勺說:「我在電視上看到你們晚會的廣告,就知道你今晚一定在這裡。不過剛才衝上去也是鼓足了勇氣的,孤注一擲啦!沒辦法啊。」

「神經。」

「老婆不生氣啦。」他說,「你每次生氣我都元氣大傷!」

安子和胡可凡一起跑了過來,安子說:「童姐姐,這個gg很帥呀,你到底答應還是沒答應啊,我從現在起就要攢錢,送你一份大禮才行!」

「多謝小女俠!」王樂平向她拱手。

安子笑得天花亂墜。王樂平悄悄地過來握我的手,當著孩子的面,我沒有甩開他。

從劇場出來的時候,我發現天下雪了,雪花奇異甜美地從空中緩緩飄落。王樂平把他的大衣脫下來,體貼地罩在我身上。然後他說:「今年春節陪我回家好麼?我爸爸媽媽想見見她的兒媳婦呢。」

「你們那裡是不是雪很大?」

「對,比這個雪大多了。」王樂平說,「也美多了。」

回到家是凌晨二點,凌晨兩點的ro,熱鬧的聖誕村,我看到糊塗獨自坐在雪中哭泣。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沒有勇氣走近。

睡前我聽孫燕姿的《永遠》。把分手前王樂平替我戴上的戒指在手指上轉來轉去,我又想起三年前師大的那片草地,王樂平送我的草戒指,在記憶裡還是那麼的鮮綠。可是腦海中浮上的卻是另一張熟悉的臉。

我把自己嚇了一大跳。

我要的,究竟是什麼?

只欠了糊塗,我相信他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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