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好多了,方蹭蹭卻出了事,她偷了她媽替她存了好多年的她的一萬多塊壓歲錢出來給那個叫她「老婆」的大二男生炒股,結果被她媽發現的時候男生賠得只剩一千多塊了。
方蹭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我說:「他說炒股賺了錢,帶我去海南旅遊的。」
難道她真的不知道一萬多塊夠她海南豪華遊兩個來回了麼?
你看你看,就連這麼小氣的方蹭蹭都上了當受了騙,愛情把一個女人的智商變成零,這話看來一點都不假。
可話又說回來了,我也願意為你智商為零,所以你說什麼,我都相信。
因為相信,所以每一天都變得美好,且回味悠長。
(9)
五一本來有三天假,我們高三隻放一天。我回到家裡的時候爸媽就叫我換件衣裳趕緊出發,說你到南京做宣傳順道回家,要請我們吃飯。
我的扭捏病又犯了,之前你居然都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說起此事。估計是不方便吧,搞不好還帶著什麼美女,更搞不好還連帶什麼見家長的儀式,我才不去助興。
我跟他們說我頭疼咧,不去了,而且晚上還有好多試卷要做什麼什麼的。
考試比天大,爸媽沒有強求我,自己去了。
他們把門一關上我就真的頭痛欲裂,我躲到自己房間裡,躺到床上,用耳機堵住耳朵,蓋上厚厚的被子,妄圖與世隔絕。
我不停地安慰自己,我流淚,是高考壓力太大了;我傷心,是因為我這半個月少吃少喝,還是重了兩斤;我不爽,是我高中三年從沒收到過任何一個男生給我寫的情書。
反正我就是不會為你啥啥啥。
門鈴響的時候我沒有聽見,直到家裡的電話尖銳地響起,我不耐煩地接起來,電話那頭居然是你的聲音。
「開門。」你說。
我半信半疑地走到門邊,拉開門,果然是你。你的造型好誇張,帽子,墨鏡,裹得嚴嚴實實,手裡還拎著一袋外賣。
「大人們聊天沒空。」你脫掉外套,把東西放到桌上對我說,「只有我來給你送吃的。可樂雞翅,栗子蛋糕,先吃哪一樣?」
「不吃,不餓。」我扭頭就往自己房間走。
你一把拽住我,把我拖到你懷裡,我拼命地把頭扭過去扭過去,就是不想看你。明星了不起麼,明星就可以隨便談戀愛麼,明星就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麼?哼哼哼哼哼!
「哭過了?」你審視著問我。
「哪有。」我死不承認。
你伸出一隻手,用力把我的頭掰回去,逼我看著你。我忽然很想咬你,狠狠地,就咬到你的帥氣的臉蛋上,讓你從此破相,留下終身「殘疾」,從此在貴圈混不下去。
你逼問我:「為什麼不肯見我?」
「見你幹嘛!」我喊叫,「你現在這麼紅,天天排隊要見你的人那麼多,我又沒有預約,就算預約了,也不見得輪得到我。只要有美女陪你就好,我還有自知之明……」
你俯下身來,猛地吻住了我的唇,堵住了我的滔滔不絕。
那一次我才懂得,書上所形容的那種「一秒一世紀」原來是真的存在的。「天崩地裂雷霆萬鈞」原來也是真的,「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來都是真的。
就連方蹭蹭胡亂寫在本子上的話都是真的——我靠,愛情就這麼來了,不帶這麼玩的,提早打個電話行不行,好歹讓我梳個妝,打個扮什麼的。
她真是太有才了。
要是這一次可以和上一次換一換,那我就可以驕傲地預設:我的初吻美好極了,美好得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