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沙要是親耳聽你這麼說,一定很高興。"我說。
天愛阿姨只是笑笑。
她真是一個好媽媽,疼管沙疼得沒話說。
幾天後的一個清晨,我們正在進行英語早讀的時候,老劉帶著一個人進了教室,他個子很高,抱著一個籃球,一直埋著頭不看我們。
老劉說:"這是我們班轉來的新同學,他叫管沙,我們鼓掌歡迎。"
我帶頭鼓了掌。
我沒想到的是老劉竟然會安排管沙跟羅薇同桌,還把以前和羅薇同桌的朱立勇調到了最後面一排。朱立勇好像有些不情願,不過他也沒敢說什麼。
管沙很勉強地笑了一下,然後一聲不吭地坐到羅薇的旁邊去了。
夏小丫用手指著我,小聲地驚呼:"管沙,管沙!"
好像管沙是什麼大明星一樣。
對的,他就是管沙,我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哥哥。從現在起,我要和他在一個班上讀書了,看他那副跟誰都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搞不好啊,家裡的戰役還要蔓延到學校裡來。
真不是一般地頭疼!
都是管沙惹的禍
管沙在我們班上完課後的第一天,我剛回到家裡,天愛阿姨就萬分緊張地把我拉到一旁問:"怎麼樣?管沙的表現如何?"
我愣了一下說:"還好。"
"什麼叫還好?"天愛阿姨不明白了。
我只好實話實說:"他一天也沒講話。"
"啊?!那他人呢?"
"可能在打球吧,他騎車比我快,要是不打球,早該到家了。"
"他一個人都不認識打什麼球啊。"天愛阿姨憂心忡忡地說,"然然啊,我看你要多多幫助他,要讓他多跟別人接觸接觸。"
第24節:我媽媽不就是你媽媽
"好好好。"我安慰她說,"這才第一天麼,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真是個好班長。"天愛阿姨捏捏我的臉,又不放心地問我說:"他上課聽講了沒有?"
"應該聽的吧,"我說,"我們班上課挺安靜,再說他坐在我後面,我看不見。"
正說著呢,管沙回來了,看了看我,喊了他媽一聲。天愛阿姨又問他說:"今天感覺如何啊?還習慣吧?"
"不是早有間諜向你彙報過了?"管沙說,"我想你沒有必要再問我了。"
"媽媽問問也不行?"天愛阿姨把他的書包拿下來說,"慢慢地你就會適應了,你要有點耐心。"
"誰說我不適應?"管沙一面答,一面拿眼睛看著我說,"多謝你們費心了,我不知道有多適應!"
天愛阿姨只好習慣性地朝我聳聳肩。夏小丫的嘴巴是天下最大的嘴巴,管沙來我們班上課沒幾天,大家都知道了我跟他的關係,也知道了他的媽媽,我的繼母就是電視上那個著名的節目主持人天愛。有同學開玩笑地跟他要天愛阿姨的簽名,他在後面很大聲地說:"跟居然要去吧,那些女人的東西我不喜歡搞來搞去的。"
我扭過頭,看到他在教室裡抽起煙來。
我跑到他面前說:"請你把煙滅掉。"
"你搞搞清,"他說,"這又不是在家裡。"
"正因為是在學校,我才管你。"我說,"你要是再抽,我馬上打電話給你媽媽。"
"我媽媽不就是你媽媽嗎?"他哈哈笑著說,"你打去。"
我往學校的公用電話亭走去,還沒走到呢,被他三下兩下攆上來,拖住我說:"喂,你就不能給點面子?"
"你什麼時候給過我面子?"我問他。
"好啦,"他把菸頭往地上一踩說,"我怕了你,不抽了還不行嗎?你得讓我媽多活兩年,不然你也沒那麼多魚香肉絲吃!"
什麼狗屁邏輯!
我正色說:"你要是在學校裡亂來,我不會饒了你的。"
"不知道談戀愛算不算亂來呢?"他仰起頭說,"我倒是想找個優等生來談談戀愛,不知道感覺會是什麼樣?"
恬不知恥!
但是我知道管沙不敢,他的色膽幾乎等於零,我就看到過他跟他的同桌,我們學校有名的美女羅薇聊天,臉紅得像豬肝,聲音小得像蚊子,差點沒把我笑死掉。
夏小丫神秘兮兮地對我說,"居然,我發現一個新情況!"
"什麼情況?"我問。
"我覺得管沙對羅薇很有好感哦,你知道嗎?管沙還讓我替他去問一下羅薇的qq號呢!"
"真是癩蛤蟆……"我沒往下說下去了。
羅薇和紀濤的事情全校皆知,羅薇為了紀濤連班長都可以不當,管沙怎麼可能有什麼機會呢?
還好,一個星期過去了,除了有一天管沙因為不肯穿校服跟我起了一點小衝突之外,我們相安無事。可能是他天天在籃球場上蹦的緣故,管沙竟然被校籃球隊看上了,幾天後他還參加了校籃球隊的一次比賽。他的球打得真棒,把來勢兇猛的三中殺了個片甲不留。那天參加比賽的還有紀濤,我和羅薇,還有夏小丫在場邊差點喊破了嗓子。管沙真的是全場的明星,我第一次發現他有點帥,特別是扣籃的時候,還真有點"飛鳥"的意思呢。
第25節:我的電話你不要接
晚上我有些興奮地把管沙在球場上的表現告訴了天愛阿姨,她笑彎了眼睛,對我說:"轉學真是明智之舉呢,我偷偷地觀察過了,他房間熄燈的時間都要比以前晚得多,說明他也知道用功了,離你們太遠面子上也過不去。"
可是我老是懷疑管沙,他能這麼快就脫胎換骨?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晚上根本就不在看書,搞不好違背爸爸的命令在偷偷上網呢!
不過,只要他在班上的表現還過得去,我心裡就輕鬆多了。
自由如風說他真是非常羨慕管沙,要是能和我在一個班唸書,天天被我管著也心甘情願。我問他是不是真的願意被女生管,他遲疑了一下說,要是被自己喜歡的女生管,那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我聽出他的話中話,送了他一個笑臉。
他開始得寸進尺,又問我要電話號碼。
"等你高考後吧。"我說,"等你考完,我一定和你通電話。""我想考你那裡的大學,這樣我就可以早點見到笑笑了。"
"有什麼好見的?"我矜持地說。
"那是我的事。"自由如風近乎蠻橫地說,"我自有打算。"我不知道他說的打算到底是什麼?可是我怕他再說下去,我很快和他說再見,然後一個人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我看著媽媽的照片,低低地問她:"媽媽,我是不是還是一個好姑娘?這樣的交往是不是不該再繼續下去?"
我想我是真的有些怕,我下了好多次決心不再上網了,可是到了週六的那個時間,我卻又不知不覺地開啟我的qq,等待他上線與我笑著打招呼。
每次和自由如風聊完後,心裡總有一些自己覺得是骯髒的念頭,但是我沒有辦法趕走它。星期天我正在看電視,家裡的電話響了,我順手接起來,好像是安妮的聲音,找管沙。我說:"你等等。"她卻突然喊住我說:"哎,是居然吧?"
我愣了一下,那邊笑起來說:"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是我,羅薇。"
這下聽出來了,真的是羅薇。可是她為什麼會找管沙?
"找你也一樣呢。"羅薇柔聲說,"我答應管沙提醒他週一別忘了帶政治書,不是調過課了嗎?他說他記性不好。"
"你別理他。"我說,"他神經病。"
"他是有些好玩,"羅薇說,"那就這樣,你記得告訴他啊,明天見。"
"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敲開管沙房間的門,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休息。我朝他喊道:"羅薇剛才打過電話了,提醒你明天別忘了帶政治書!"
他一翹就起來了。
"掛了。"我又說。
"你!憑什麼掛我電話?"他好凶的樣子。
"是她叫我傳話,然後就掛了,我有什麼辦法?"
"以後我的電話你不要接!"他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