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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終於結束的電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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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膽子不小。」他說。

我循聲望去,發現他已經拿著手機站在我辦公室的門口。

我一語不發地掛了電話,關掉電腦,收拾好我的包準備往外走。可是他就站在門口,

擋住了我的去路。

「胡總。」我說,「我約了男朋友,要遲到了。」

「聖誕節當眾求婚的那個?」他笑。

敢情全世界都知道。

我本能地反擊說:「怎麼今天女明星沒空陪你麼?」

「你在吃醋?」他彎下腰來胸有成竹地看著我的眼睛。我恨死他那樣的眼神,於是推開他往外跑,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說過你可以走麼?」

我咬著下唇,拼命忍住就要決堤而下的淚水。

他卻放開了我,說:「好啦好啦,今晚再帶你去那家西餐廳,等我去開車,我在車裡等你?」

我沒做聲。

他輕笑一聲,轉身先行一步走掉了。

我站在樓道里跟自己掙扎了二分鐘,然後,我從大樓的後門離開。讓那個該死的胡月海跳腳去吧!

天真冷,我渾身打著哆嗦進了火鍋店,誰知道王樂平差不多遲到了半小時,見了我慌忙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出了點意外。」

我說:「沒事,坐啊。」

王樂平卻不坐,好奇怪地盯著我看。我問他:「你看著我幹嘛?」

「我還以為你會掀桌子。」他說。

「少貧。」我說,「點菜吧。」

他坐下來:「你猜我為什麼遲到?」

「懶得猜。」

「呵呵,今天居然有記者來採訪我。不為別的,就為雅蘭那本書的事,她被別人告發抄襲了。」

我心一拎:「你怎麼說的?」

「照實說啊。」王樂平說,「那本來說是你的東西麼,再說我看那記者什麼都調查清楚了,他甚至知道那就是我和你的故事。」

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王樂平,你腦子壞了還是怎麼的?」

「咦?怎麼說發火就發火?」他拼命拉我,「坐下來好好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

「別生氣麼,」王樂平說,「這書本來就是你寫的,那個記者說了,一旦被證實,你可以收回版權來重新做。你不是想辭職麼,在家做專業作家也不錯啊。」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說,「不過我警告你,你再在那個記者面前胡說八道我饒不了你。」

「怎麼算是胡說?我把軟盤拷了一份給他。」王樂平說,「那是最有力的證據!」

「什麼軟盤?」

「就是我以前從論壇上下載的你的小說呀。準備給我兒子看的那個!」

我被王樂平氣得氣都喘不過來,拿起我的包就跑出了那家火鍋店。又下雪了,王樂平衝出來把我抱住說:「嘉璇,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

「放開我!」我怎麼甩也甩不開他,只好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下了死勁兒,王樂平疼得倒退兩步,也衝我喊起來:「這麼大勁兒,來真的呀!」

我轉身再跑,他又過來拉我。我氣急了:「放開,放開,你這頭豬,我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

這下王樂平真的放了,雪撲天蓋地,打在他的衣服眉毛眼睛鼻子上,我們隔著半米的距離,我清楚地聽到他粗重的喘息。就這樣僵持了一小會兒,我聽見他用非常難過的語氣說:「嘉璇,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對啊,我已經變了。我早就不是那個讓王樂平瘋讓王樂平顛的純純的小丫頭了,我毅然決然地說:「最後一次說分手吧,請你永遠都不要來找我!」

「是不是因為他?」王樂平悽聲問。

「你要說是就是吧。」我說完,轉身,鑽進了一輛計程車。

我讓司機把車開到山頂的西餐廳。司機說:「現在上去還行,可是這雪要是再這麼下下去,你怕是下了來了呀。」

「給你雙倍的錢。」我說。

「呵呵。」司機笑,「一定是趕著去約會吧,這天去那裡也挺浪漫的。」

我不說話,他又說:「那裡的西餐廳聽說很高階,也很貴哦。」

我一遇到饒舌的人就頭疼,只好繼續不說話。

車子一直把我送到餐廳的門口,我下了車,我卻沒有勇氣進去了,直覺告訴我胡月海一定在這裡,可是我不敢保證是不是還有別的人。

我在餐廳外徘徊了五分鐘,門童起碼給我開三次門,不停地對我說:「小姐外面很冷,等人進來等吧。」

「不用了。」我說。

電話尖銳地響起來,是雅蘭。

我沒敢接。

她發來短訊息:「嘉璇,你讓我難過又失望。」

我悲從中來,怎麼也忍不住洶湧而下的淚水。終於哭著撥通了他的電話,他很快接了,問我在哪裡。

「山頂。」我抽泣著說,「我來了山頂。」

「你在餐廳等我。」胡月海說,「我馬上趕到。」

原來他不在這裡。

我進了餐廳。侍應把我領到窗邊的位置,給我倒了一杯熱茶。我從窗外望去,整個城市都已經被雪淹沒了。燈光穿透雪花,如煙花靜靜而絕美地綻放。

有人在唱:你知不知道想念一個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後用很長很長時間,一滴一滴變成熱淚?

這鬼天氣,餐廳里人少得可憐。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才忽然想起來,這麼大的雪天,他該怎麼開車上來?我慌里慌張地打他的電話,可是他卻一直不接。打了十次也沒人接的時候我奔出了餐廳。漫天的雪,一輛計程車也沒了,我只好沿著山路一直一直地往下走,我的腦子裡出現無數的壞念頭,嚇得腿軟,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走了許久前面也沒看到一輛車,身後卻有車追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嫌我擋了路,不停地按著喇叭。我停下腳步往回看,卻驚異地發現是他的車。車停了,他下來,把我一把拖進了車裡,一面拖一面說:「我一去他們就說你走了。你這任性的丫頭,到底想做什麼!」

「我沒看見你。」我說。

「你走的時候我剛到,在車庫停車。」

「你不接手機。」我說。

「走得急,忘了帶。」

「我怕你出事。」我說。

「不是沒事嗎?」他摟住我,俯下身來,吻住了我冰涼而顫抖的唇。

上帝啊,就讓我去死吧就讓我去死吧。

就這樣幸福地死掉吧。

王樂平春節的時候獨自回了東北老家。他對我說:「嘉璇,給你一個春節想清楚,如果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我不會再回來。」

「別孩子氣。」我真心說,「這裡有你的事業。」

「沒有你,這城市只是一座空城。」他說。

我沒有去送王樂平。就這樣結束吧,我已經沒有力氣回憶過去。他早已不是孩子,何去何從應該對自己負責。

阿朵和sam決定在十月一號結婚,我陪阿朵去看他們的新房,是別墅,有待裝修。我們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上聊天,阿朵微笑著說:「以後,我要生三個孩子,看他們繞著這個院子跑。」

「你結婚的時候你媽會來嗎?」我問。

「不會。」阿朵說。

「為啥?」

「因為我不會通知她。」

經過這麼多年,她心裡的結一直沒解。我只好轉話題說:「生一個就夠了,生那麼多你會老得不像樣的。」

「嘻嘻,等他們大了,我們正好是一桌麻將。男人到了那個時候,可沒有心思陪老婆。」

阿朵的戀愛觀真是奇特。

她又問我:「你和胡月海怎麼樣了?」

「不知道。」我說。

「逼他先娶你,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我當然不會。

胡月海並不常來公司,我們在人很少的地方約會,有時對坐著喝一杯咖啡一點紅酒,他是個懂得享受寧靜的人。不會給我任何的壓力,也給我足夠的自由。

不過他請了專業的設計師來替我做衣服。我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待遇,被別人上下左右地量來量去簡直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設計師對我說:「童小姐,你很幸運,會有無數的女人羨慕你。」

五天後衣服送到我家,一共七套。那個設計師真有兩下子,我一一拆開來,每一件都帶有一種不張揚卻逼人的美。

我呆看著,穿慣牛仔褲的我連試穿都不捨得。

他的電話來了,問我:「喜歡不喜歡。」

「太奢侈。」我說,「童嘉璇掉進童話裡,正在漫遊仙境。」

「你的玫瑰胸針可以配上用場了。」他提醒我。

我無語。

他又問:「怎麼了?在想什麼?」

「我在想也許我該辭職。」我很老實地說。

「可以。」他說,「我正想跟你安排新工作。」

「什麼工作?」

「做胡月海的夫人。」

「這算是求婚麼?」我笑。

「對。」他說。

「就這麼簡單?」

「我是老頭子了,你難道還忍心讓我跪?」

「女明星呢?」我問。

「再瞎說我k你。」他在電話那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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