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以我們這一行人的實力,獨闖一個地宮,並不是件多難的事吧。
我們隊伍之精,人員之廣,關係之複雜,真的說起來要比這地宮還精彩。
我們每一人到現在都基本有了新的身份。我怕你們亂,於是整理一下。
我,歐四九,雷龍山斧頭幫綠色蔬菜基地大當家,兼當世無雙負心郎驚心子一代獨門弟子。
朱權,當朝十七皇子,兼祝扶遙的愛慕者。
祝扶遙,白蓮教首席大弟子,身懷小匕首,暫時來說,是我的追隨者。
珠兒,知府親生女兒,兼塞外無敵瘋婆子歸影兒獨門相傳弟子,與我挾路相逢,卻不知道心繫是誰。
展風,斧頭幫貼身侍衛,做過和尚,放過驢,現在幫中主管著一片玉米責任田。
威四海,白蓮教旗下護法弟子。
這要是組成一個家譜,拿出去江湖上曬曬,又將是一片腥風血雨呀!
進了這地宮口,我們大家都就都懸著一顆心,想著這一路上其實沒遇到什麼大險難的,沒準就都埋伏在這裡邊了。
可當我們真正走入地宮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
展風和四海兄弟們將牆壁上的火把挨個點著了,那火光一直通向地宮最中間的主室裡,一路上都沒有任何機關埋伏,地上全是些破銅爛鐵,跟打過一場惡戰似的。
向裡走,就到了地宮主室門口,我一手把眾人都攔在外面,我說這麼危險的事,當然我先來!眾人退後,於是我輕輕閉上了雙眼,我告訴自己,這一輩子雖然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但也千萬不要被金山銀海這種陣容所嚇倒,我嘴裡念著身外之物身外之物,這才慢慢踱進了廳裡。
是誰先啊啊啊啊喊了一串,我已經不記得了,我只知道當我睜開雙眼的時候,我忍不住滿眼的淚水嘩嘩而落。
這中廳,遠遠不及我斧頭幫的茅坑大,四壁空空,扔著幾個破箱子,擺著兩個長板凳,彷彿正在裝修中的破爛人家,我死都心都有了!
其它人可能都跟我一樣,頓時空氣裡如殺豬一般的嚎叫聲,哭泣著震盪著整個地宮。
展風和四海卻還是很冷靜,他們挨個去翻那些箱子,裡邊是一些儲存完好的書和畫冊,展風吹吹灰,開啟看了一眼便震住了,他說呀,這是江湖失傳已久的讀心術!
這邊剛一喊完,那邊威四海也叫了一聲,我這本是江湖失傳更久的隱形術!
聽他們這一吼叫,我也連忙撿起一本畫冊,開啟一頁我就臉紅了,奶奶的,這是怎麼的一個情況,人家都能找到失去武法,我怎麼一拿就拿起一本失傳春宮圖呢!
我非常生氣地將它揣在懷裡,打算回去以後慢慢銷燬它,以防教壞小孩子!
而朱權跟扶瑤則直接走到牆邊研究地形,朱權說不應該呀,就算沒有寶藏也總應該有些不一樣的東西,不然為什麼大興土木呢?
扶遙在後面跟著點了點頭,她說沒錯,四九哥,你過來幫我踩踩這地面,沒準下面還有空間!
扶遙一說完,我就原地蹦了一下,我一蹦,四海也蹦。
結果是我蹦完了,我還在原地,而四海一蹦,整個人沒影兒了!我看這情形我頓時就崩潰了!這什麼意思啊?鑽地裡了?土行松不是啊?於是我們剩下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圍著剛才他那塊磚猛看,這磚上沒有任何裂痕呀,這也沒什麼坑坑洞洞啊?這人怎麼就憑空沒有了呢?
我們正看著呢,就聽後面有人咣咣叩門,幾個人寒毛一陣豎,我說,誰啊?」
那邊跟熊似的,歐幫主,我呀!
是威四海,他上來後,腦子有點不清楚,他說這下面吧,像一個大廣場,但是黑乎乎什麼都看不到,我沒幾步,就感覺撞到東西了,我怎麼感覺,那是個古時候是個菜市場呢,怎麼到處都覺得有人啊!
威四海說的他自己不害怕,可我們聽著就起了雞皮疙瘩,古時候的菜市場?四海你是不是掉下去碰壞腦子了?就算那是個菜市場,也不能現在還能賣著菜呀!
他說歐幫主,不是呀,要不咱們都下去看看,外面有條通道,我就從那上來的!
我們相互一看,覺得四海腦子還是清醒的,於是就跟著他下去了!
四海說的沒錯,這下面的空間,可能比整個雷龍山還要大,喊出去話,都聽不著迴音,那是一種真正的恐怖,沒有邊際感沒有方向感,好像進了無度的空間裡邊,除了能聽到外邊呼呼的風聲,就什麼音都沒有了。
每個人都點上了火把,沿著牆一路往裡走,這一走才知道他們所說的菜市場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座龐大的兵馬俑,沒有辦法確立年限,但是這些兵,做工逼真,有的甚至讓人感覺他們本就是活的,只是給凍了一層泥巴而已。
粗略地估計一下,這裡這樣的兵俑起碼有幾十萬個!我們在走過的地方,一一作下標記,以防迷失。可剛走沒多遠,珠兒就說她耳環好像丟了一個,於是我們又還回走,這才發現剛才畫的那些個標記,都被人刻意抹掉了一樣。原本標有箭頭的指線槓,現在四面都劃滿了箭頭,有的乾脆被畫成了奇怪的圖形,說真的,長這麼大,我第一次有全身發軟的感覺。
幾個人盯著牆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圖案看,都瞬間屏住了呼吸,誰都沒敢出聲。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眼前一個東西飛快地閃過去,那彷彿是一個小孩子的身形,但渾身泛著幽綠的光芒,這讓我回想起茶樓裡那說書先生嘴裡的鬼娃娃!於是我哇的一聲就叫了出來!
我這一叫不要緊,所有人都啊——的狂吼起來,連扶瑤都有些亂了,她說四九哥,我是不是看錯了,剛好像有個綠色的東西跑過去了!
然後珠兒補充,說是啊是啊,好像還還咧著大白牙……」
眾人都找我反映情況的當下,我就猛地感覺腿上有一片冰涼,感覺一個東西似乎正在向我靠近,我咽咽口水,狠命捏朱權的大腿,我說兄弟,看看我身後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我話沒說完,就聽身後一個極其陌生的聲音響起來,是啊,是我在你身後啊!
一回頭,那個綠東西正站在我正後方,露著大白牙衝我笑,而我而捏著它的大腿。
頓時,我身子一軟,就沒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