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確保碧柳和樂小愛等人前往海王墓不會遇到赤炎的突襲,春日約選擇在同一時間與赤焰對戰。
走在這樣的月亮下,春日約響起了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的愛人。
天心,是你令我懂得了愛與珍惜。
春日約接下了一直套在左手手腕上的佛珠手鍊。
數千年前,四至七其強大的妖獸與人類巫女締結契約變成了人類。
春日家就是其中一支。春日約擁有的不僅僅是人類的力量,屬於他的妖獸血液也在慢慢沸騰。
春日約一支靠這佛珠壓制體內的戾氣和妖力。
月圓之夜,本就是妖怪力量最強大的時候。
他的手背和臉頰上慢慢浮現出了詭異的花紋。月亮下春日約的影子是一隻猙獰咆哮的巨獸。
街道的盡頭,赤焰出現。
他打量著春日約,邪魅一笑:「沒想到我居然看走了眼。」
春日約淡淡地回答:「我也想知道詛咒之火有多麼可怕。」
赤焰的手上是跳躍的火焰:「你會知道的。」
春日約抬頭看了一眼月亮。碧柳他們找到了通往海王墓的路了嗎?
月夜下的海灘。
碧柳、樂小愛。張之寒、星砂圍坐在沙地上。星砂默然不語。為什麼樂小愛明明知道自己是完全覺醒的使徒,卻依然帶著他前往海王墓?
「星砂,我記得也是這樣的晚上,我們一起帶著你媽媽出海。」樂小愛痴痴地望著月亮。她的身上浮動著淡淡的異香。
那香氣令星砂覺得惆悵,星砂的眼前浮現出了那時的自己。娜娜死了,他不想媽媽的遺體被當做魚怪的標本解剖,他只想讓媽媽回到大海的深處。樂小愛默默地陪著他
星砂深深地注視著樂小愛,他一直想變強,只是為了保護她。她是他在這個世界最在乎的人。昨天,上官霓給了他一張黑卡,然後,他和了海爺爺的海市蜃樓茶。所有關於樂小愛的記憶都在,卻彷彿被切斷了感情一般,只覺得那是他人的故事。
「沒有用的,樂小愛,你明明知道我已經完全覺醒了,你為什麼還要帶我去海王墓?」星砂終於開口,「我已經沒有了任何屬於人類的感情。我的使命是復活海王。」
樂小愛的微笑溫暖:「因為我答應過你,不會丟棄你。」
星砂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臟處,心為樂小愛的話在悸動。
樂小愛的心臟處,海王冠的白光再度透了出來,照在了星砂的心上。
樂小愛看著星砂的眼底漸漸有了淚光,她發現她和海王冠越來越心意相通。
星砂沙啞著聲音對樂小愛說:「對不起。」
樂小愛小小,挽住碧柳的手臂:「我們出發吧。」
海王權杖的藍色光輝與海王冠的白色光輝交織在一起,如夢似幻。
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開始漸漸變得不平靜。月光宛如實質,融入到了這藍白相間的光華中。
這光滑旋轉著,慢慢擴大,變成了一個光的漩渦。
漩渦底部漸漸變白,樂小愛在漩渦裡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星空。
泊水市城外的荒郊。
春日約與赤焰的對決還在進行。
赤焰的臉上是細密的傷痕,他注視著唄詛咒之火燒傷的春日約,高傲地說:「雖然你很強,但是你是沒有辦法對抗命運的。」
春日約的身體動了動,他慢慢地爬了起來:「這詛咒之火還是燒不死我。你現在傷得應該也挺重的,你就別裝大尾巴狼了。還命運,真是老套。」妖獸的身體果然比人類要強壯得多。
赤焰對春日約的生命力很驚訝:「你」春日約應該是遠古妖獸的後裔,才擁有那麼強悍的生命力
春日約笑的妖異:「我們再來三百回合,如何?」
3.誰是海王
海王墓是一個寂寞的世界。它是一個被星星包圍的小島。
迷濛的海氣如同海水一般,在小島外湧動。
小島上矗立著一座古老而巨大的神殿。龐大的遠古海獸石像守護著神殿,它們栩栩如生,似乎隨時會從沉睡中醒來。
星砂在腦海裡聽到了碧柳的聲音:「星砂,如果我除了什麼事,你一定要把樂小愛完好無損地帶回去。」
星砂的實現和碧柳的實現交錯。碧柳微微一笑,依戀地看了樂小愛一眼。雖然他和樂小愛約定一起死。但是他還是希望樂小愛能活下去。
樂小愛好奇地環顧四周:「這裡其實不適合睡覺,太大了,沒有安全感。」
張之寒的胸口處,海王權杖浮出,全掌上的藍色寶石閃耀著迷幻的藍光。
藍光緩慢地飛向了神殿大門,徑直嵌入了神殿大門上的某個機關。
神殿的大門無聲地開啟,金碧輝煌的海王神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珠光寶氣瀰漫整個神殿。
樂小愛一眼看到了神殿重要,在一棵珊瑚頂端放著一隻小小的晶瑩剔透的水晶燈。
燈上,藍色的燭火在跳躍。
數千年來,它都一隻在亮著嗎?
泊水市城外的荒郊。
兩敗俱傷的春日約和赤焰躺在泥地裡,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赤焰低低地笑了:「春日約,你猜碧柳和樂小愛現在到了海王墓嗎?」
春日約仰望著明月:「你為什麼這麼執著呢?海王復活,死一堆無辜的人,你很愉快?」
赤焰那紅色的瞳孔裡滿是得意:「我在就麻木了,那不過是我和命運的交易,其實海王的魂魄早就不在海王墓裡了。碧柳和樂小愛怎麼可能封印住海王的魂魄?」
春日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你說什麼?」
赤焰的聲線華麗而黑暗:「很久以前,海王喜歡上了一個人類女子,這觸犯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所以海王無法給予她永生。那個女人死了以後,海王為她修建了白玉殿堂,安放她的遺體,還把海王冠留在了那裡。後來,海王酒失蹤了。連使徒們都以為他是回海王墓沉眠,其實海王心灰意冷,將神格和力量留著了海王墓。而他的魂魄墮入了輪迴,只為能再度和那個女人相遇,失去了神格的海王,根本不能保有記憶。就算他和那個女人的轉世相遇,他也不能認出她來。張之寒告訴你們一個封印海王魂魄的方法,那個方法其實是用來釋放海王神格和力量的方法。」
春日約換換開口:「一切都是你策劃的?」
赤焰無比滿足地嘆息:「我修改了海王權杖裡的一點點資訊,然後設計讓張之寒得到海王權杖,海底白色店堂裡的海王冠能令時間停止,而樂小愛是預言者,即使她不能使用預言者的能力,也讓她能夠在時間凝固的時候走進殿堂,成為海王冠的寄主,光是這樣不足以令我這麼開心,你猜猜,海王的魂魄在哪裡?」
春日約心痛地閉眼,月光太亮:「原來,碧柳就算海王。告訴我,如果海王的神格和力量回到他的魂魄離,他會做什麼?」
「海王的神格會本能地收回自己的海王權杖和海王冠。海王權杖和海王冠的寄主就會乾脆利落地死掉。樂小愛傻得居然戴上了中了心靈毒劑的星砂。她死定了!」赤焰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你以為我會眼睜睜地看著碧柳的魂魄寄居在輕雲那個人類的身上,然後在短短一百年內老死?我要令碧柳永生不死,和我一樣。」
「原來,梵蒂岡所說的惡魔並不是海王,而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遊戲。」春日約沉痛地低喃。「你不過是命運的傀儡,耳鼻劉即使只活數十年光陰,他也活的開心,他對我說過,他最開心的莫過於能夠跟樂小愛一起變老。那樣的心情,你根本不懂。」樂小愛,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麼明明知道星砂中了心靈毒劑,還要帶他去海王墓,我現在只希望。你隊形啥的信心可以產生奇蹟。
海王神殿
水晶燈上的藍色燭火吸引了碧柳的目光。
他微微有些迷惘,這燭火美得令人心碎。
水晶燈的一角有著淺淺的凹洞。
張之寒肯定地對樂小愛說:「就是把三個使徒的血滴在這裡,然後用海王權杖和海王冠的力量去觸控這火焰。」
星砂看著火焰:「真美。」
碧柳將三使徒的血滴在了凹洞處。那血迅速地不見了,而火焰變得躁動不安。
碧柳不安地看著那藍色火焰。有什麼事情不對,著火焰裡沒有生命的感覺。
樂小愛和張之寒同時將海王權杖和海王冠的力量裹住了那藍色的火焰。
與此同時,碧柳感應到了那火焰龐大無比的力量和俯視一切的威壓!
那火焰飄了起來,閃電一般鑽入了碧柳的額頭!
碧柳宛如蠟像一般靜止不動,雙眸無光。
樂小愛不安地握住瞭如雕像一般的碧柳的手:「怎麼會這樣?!」張之寒顫抖了起來巨大的威壓自碧柳的身上傳出!
碧柳的雙眼裡,藍色的漩渦亮了起來!
星砂將樂小愛拉住:「你快跑,海王馬上就要佛或了!碧柳就是海王!」那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威壓,那從靈魂深處感覺到的無法反抗的威嚴,無一不說明,碧柳就是海王的轉世!
碧柳的眼中,那藍色漩渦漸漸凝固。
他的右手臺了起來,直接插進了張之寒的心臟,將海王權杖拿了出來!
張之寒的血被海王權杖抽出了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如同瑰麗的紅色飄帶。
那全掌上的藍寶石更加耀眼,美得妖異。
碧柳的左手指向了樂小愛。
星砂擋在了樂小愛的面前:「海王,您」
他的心臟被海王的左手洞穿!
星砂不顧一切地抱住了海王:「樂小愛,你快逃!我不會死的,你快逃!」
樂小愛醒悟過來,發動所有的靈力,急速遁離海王神殿。她用層層靈力包裹住海王冠,隱匿住它的氣息,衝向了來時開啟的通道。
星砂死命地抱著海王,靈魂和肉體都在被灼燒,他知道那是神怒。
良久,海王的聲音在星砂的耳邊輕響:「使徒,你在做什麼?」
星砂顫抖著:「令您復活的使徒可以有一個願望,我的願望就是。讓她活著。」
海王沉默,然後說:「如你所願。你不惜承受神怒也要維護的人類是你的愛人?」
星砂鬆開海王,心口劇痛:「不她另有所愛。我只是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