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同學們議論,方拓的眉皺得越來越緊。江玉琦在一邊嘖嘖嘴,「果然是很害羞的女生呢。方拓,我們中午休息的時候去找她吧?」
「嗯,她上次在我打工的店裡忘記拿找補的零錢了,我帶去給她。」方拓點點頭。
「你們班是不是有個叫安琪的女生?」方拓問隔壁班的男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咦,方拓你找她做什麼?難不成你現在才聽說我們班有個漂亮女生?」
方拓連忙擺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找她有點事。」
「你這樣特意跑來找別的女生,不怕你們家那個生氣嗎?」
方拓怔了一下,眨了眨眼,「我們家哪個?什麼我家那個?」
「少裝蒜啦,不就是說江玉琦嘛。」
方拓輕咳了聲,打斷他:「如果你說小琦的話,她就在你後面啊。」
「嚇?」肖文哲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去,果然看到江玉琦站在他身後,這和izheng因為他那句「你們家那個」漲紅了臉瞪著他。
因為她和方拓經常一起行動,稍微熟悉一點的人都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鄰居,也常常有人開這類的玩笑。每次江玉琦都會因為有一種被說中心事一般的心虛感而反應激烈,方拓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總是那樣呵呵笑著,也不知是預設還是根本不在意。但就是因為這樣,反而讓江玉琦愈加搞不清楚他的心意,這讓她尤為惱火。所以更加的討厭被開這樣的玩笑。
肖文哲連忙拱著手道歉,「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小琦你也在啊。以前的話都是亂說的,小琦你不要在意。方拓他找安琪當然是有正經事的,他對你肯定是一心一意的——」
「去。」江玉琦踢了他一腳,「你那張嘴真該打,從來沒有一句正經話。」
「哎呀。」肖文哲裝模作樣的慘叫一聲,躲去方拓後面,「你們家母老虎打人了呀。」
「誰叫你亂開玩笑啊。」
「方拓,你讓開,看我不扯了他那張臭嘴。」
安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見他們幾個在教室門口老城一團不由得有點出神。雖然看起來又是打又是罵的,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是很親密的朋友。這讓她很是羨慕。從小到大,她就沒有能夠一起這樣笑鬧得朋友,或者說,她從來就沒有可以稱為朋友的人。
「嗨,安琪。」
脆生生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來,將她的思緒喚回來。她抬起眼見江玉琦已站到自己面前,像那天一樣,笑眯眯的,揚起手在打招呼。
她不自覺地又紅了臉。江玉琦笑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真沒想到原來我們是同學呢,我和方拓是三班的。」
安琪點了點頭,不知道他們找自己做什麼,目光在江玉琦和她身後的方拓身上游移。
「是這樣的。」方拓掏出錢包來,「你那天走的太匆忙了,忘記拿找的錢。早上在校門口那裡看到你,心想既然是同學麼,就順便拿來送給你。」
「啊?」安琪紅著臉,低低的答了句,「不不用了。謝謝。」
方拓把錢遞過去,正要再說什麼的時候,旁邊一個女生笑了聲,尖著嗓子說:「算了吧,人家安大小姐怎麼會把這種小錢看在眼裡?」
氣氛一下子變了。
方拓和江玉琦都怔了一下,安琪自己則低了頭,咬了自己的唇,漲紅了臉,訥訥道:「我不是我沒有那麼想」
那女生又笑了笑,「安家的大小姐嘛,怎麼想的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當然不會知道了。反正你也從來不屑和我們說話嘛。」
"是啊,看不起人就明說嘛,還擺出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樣子來,好像我們欺負了她一樣。:另外一個扎馬尾的女生附和著。
安琪的頭垂得愈低,長長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
之前的尖嗓子女生又道:「平常一副有家教的乖寶寶樣子,一見男生就好像害羞得說不出話,原來連其他班上的男生都有交往呢。」
本來和兩邊的人都不熟,也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江玉琦只是皺了眉站在一邊。可是聽著她們越說越過分,甚至都扯到方拓身上來,江玉琦忍無可忍的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吼了一句:「你們說夠了沒?」
兩個女生連同安琪都嚇了一跳,齊刷刷看向面前身材嬌小,聲音卻大得驚人的女生。
江玉琦瞪著那兩個女生,「當著其它班的人,這樣子挖苦自己的同班同學,你們兩個也太丟人了吧。安琪做過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嗎?做過的話,就事論事的理論就好了,陰陽怪氣夾槍帶棒的算什麼事?人出生在什麼家庭又不是自己能做決定能選擇的,看人不順眼說人,看事順眼說事,扯著人家的家庭出生來說事業太難看了。」
兩個女生被她連珠炮似的一轟,還沒反應過來,江玉琦已轉向安琪道:「你也是的,被人冤枉不會辯解嗎?被人諷刺不會回擊嗎?低著頭不說話有什麼用?紅著臉哭鼻子有什麼用?你自己都不幫自己,難道還能指望天上掉下個騎士來解救你嗎?天上怎麼可能有掉餡餅的好事?自己想想清楚吧。」
她說完從方拓手裡拿過那些錢,「啪」的按在安琪桌上,然後拖了方拓就走。
二年七班教室裡的所有人幾乎都怔住了,直到他們走出教室也沒有人說話。
安琪看著那幾張鈔票,一點預兆都沒有,眼眶一熱,淚就湧了出來。
那兩個女生掃了她一眼,小聲說,「又來了,那女生不是在幫她說話嘛,她居然好意思哭」「就是啊,一看就厭煩」之類的話,走到一邊去了。
安琪伏在桌上,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下來。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傷心,不時傷痛,甚至於她自己分不清知怎麼樣的一種情緒。
只為了一個基本算是陌生人的女孩的幾句指責,她居然抑制不住自己的自己的心情,淚流滿面。
一直走到很遠,江玉琦才鬆了方拓的手,走到操場的雙槓旁邊,手一撐就翻了上去,坐在上面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方拓跟過去,伏在雙槓的另一邊,笑了笑,「你怎麼了?突然發那麼大的火?」
江玉琦皺了眉,「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看不慣而已。不管是那兩個一副小人嘴臉的女阿衡還是那個不聲不響的大小姐,都讓人很老惱火。」
方拓輕嘆了聲,「你也真是的,脾氣一上來就不分場合部分物件。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江玉琦翻了個白眼,沒說話。她承認她剛剛十急躁了一點,一方面的確是因為看不慣,另一方面,作為女孩子而言,誰都不希望自己字換得男生和安琪那麼漂亮的女生有什麼交集吧?方拓那樣子對她笑,讓她莫名的窩了把火。
方拓走到她身邊,輕輕拉起她的手,「你說的沒錯,人要是自己都不知道要幫自己,真是太過於怯懦了。但是,做到你這樣,未免不是另一個極端,我又時候反而希望你能夠稍微以來一下人呀。」
江玉琦怔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方拓指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