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韓麗莎等人提供的資訊,那些人要更客觀些。
「都說了什麼?」被感染了般,幽憐也不再鬧騰了。
「聽說她經常會被人欺負,東西會莫明其妙消失,抽屜裡被倒上很多垃圾,書包上還經常被貼上‘去死吧’的字條。」
「會是誰呢?為什麼都沒聽韓麗莎提起過?」
幽憐更覺疑惑了,身為同班同學,這些事韓麗莎不會不知道。為什麼要刻意對她隱瞞呢,她似乎瞞著的才是事情的真相。
「嗯,也不奇怪。瑟瑟本來在學校里人緣不錯,後來,無端的你們班的人就全開始排擠她,幾乎是全班一起開始討厭她。」那也就是說這些事,很有可能是班級裡任何一個人做的,也有可能是大家一起做的。天啊,這跟什麼都沒查出有什麼區別啊。
「好痛苦啊。」幽憐抱怨出聲,真覺得快被折騰得沒氣了。
「噓!」剛嚷嚷出聲,燁閻立刻警覺地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幽憐趕緊止住聲音。
眼神環顧著四周,有人在偷聽。可她尋不著黑暗中那人的方向,燁閻的目光忽地變得犀利,順手拿起石頭,往灌木林邊扔了過去。而後,一道黑影極快的從林中竄過,撩撥得樹葉一陣晃動。
兩人互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有種默契在眼神交雜間流竄著。
這個偷聽之人不會離他們太遙遠的,聽剛才石頭的聲音,能判斷出準確無誤襲中了那人,燁閻相信自己的力道。明天,韓麗莎那群人之中,定會有個人帶傷出現,真相也會慢慢浮出水面。
然而他擔心的,依然還是幽憐。想著,燁閻調轉過頭,認真囑咐:「幽憐,不要讓我擔心你,知道嗎?不僅僅要離遊麗麗遠些,還有……那個韓麗莎也不單純。」
「是啊,不單純……」幽憐俏皮地眨著眼,模樣很輕鬆,尾音微微上揚,不放過任何諷刺燁閻的機會:「對你特別不單純。」
「你在乎?」氣氛好像剎那間就轉變了,燁閻挑高眉梢,似笑非笑,看起來心情很好。
「別開玩笑了。」幽憐這才意識到緊張,舔了舔唇,她故作輕鬆地說:「我有什麼資格在乎,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在燁閻目不轉睛灼灼的注視下,幽憐越說越輕,無端地覺得心虛起來。她甚至不敢再直視那雙眼,好像所有心思都赤裸裸的被坦誠了出來一樣。
「幽憐。」沉默中,燁閻突然出聲,緊隨著也紅了臉。他不自在地低下頭,想了會,才慎重地說:「如果你有這個資格在乎,你會要嗎?」
「什麼資格?」
燁閻懊惱地別過頭,低哼了聲。他不明白,關鍵時候幽憐怎麼忽然變笨了,還要他說得怎麼清楚啊,看她無知懵懂的表情,燁閻知道幽憐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不明白。片刻後,他像是鼓起勇氣,輕聲加了句:「我喜歡你……」
「啊?」也許是太突然,幽憐完全沒能反應過來。
而這模樣在燁閻看來,又成了另一種意思,他開始緊張了,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幽憐對他真的只是朋友而已……雖然有些氣餒,但一轉眼,他很快就恢復了,堅定地拋下話:「你不用那麼快就喜歡我,反正我們要纏很久,但是……你別指望我放手了,也別想再逃了。」
說完這句話後,倒是燁閻自己先逃了。幽憐怔怔地望著那個背影,努力消化著他的話,很久很久後,才終於醒悟。燁閻說喜歡她!!她不是在一廂情願,他真的喜歡她!
幽憐恨死了自己的遲鈍,他都把話說得那麼明顯了,她居然還像個傻瓜似的。可是今晚,註定幽憐會有個好夢,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早被她拋開了。始終掛著甜蜜笑容的她,就像個初談戀愛的小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