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躺在閣樓頂上望著璀璨煙花,身邊是沉默的秋月白。從第一次見到秋月白到現在,已經是十年。
屋子不遠處,秋家正在舉行華麗宴會。音樂聲如流水一般傳來。
「喂,你是今夜宴會的主角,你怎麼不下去?」江心問身邊的秋月白。
秋月白俊美的輪廓被煙花映得美麗而虛幻。他少年的臉上帶著無法說清的魅力,一種優雅的淡然。
他看了江心一眼,「你希望我參加?」那宴會是為了朱家千金和自己而籌備的。因為父親知道自己是將死之人,恨不得馬上讓自己留下秋家的後代。可笑的執著。
江心聳聳肩,「那不關我的事。」自己從小就知道秋月白和自己是不同世界的人。他的愛情也和自己無關。
秋月白笑了笑,抬頭看著煙花。美麗的煙花在瞬間開放然後死亡。
「其實,江心,我……你。」秋月白的聲音消失在夜空,來不及聽清。這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所以我不能告訴你我的心意。
閣樓下,美麗清雅如百合的朱碧正叫著秋月白的名字,「快點下來,大家都在等你呢。」她眉目如畫,仰起的小臉在路燈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秋月白點頭下去。
江心看著他們並肩的身影離去,笑著嘆氣。天空裡只有星星。
***
朱碧非常不喜歡羅裳。
因為羅裳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秋月白對羅裳的態度也很奇怪。他的視線總是會不經意地落在羅裳身上。她哪裡知道秋月白是把羅裳當作一個不定時炸彈慎重對待。
「羅小姐是哪所學校的呢?」朱碧舉止大方,聲音悅耳輕柔。
「深海高中。」羅裳回答。她很不喜歡朱碧纏著秋月白扮可愛的樣子。朱碧表面上親切大方,但是骨子裡還是千金大小姐的派頭。
「原來是一般的公立高中呀。聽說教學質量不是太好。」朱碧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等於在殺人魔前挑釁。
「我也覺得。」羅裳的眼睛深處有邪惡的火焰在燃燒。她完全沒發覺自己在失控。殺戮的快樂已經慢慢掌控了她的心靈。
一隻手挽住了羅裳的手臂,是江心。
「姐,我們出去吧,這裡很悶哎。」江心已經無聊得想睡覺了。
「好。」羅裳望了望朱碧,露出神秘的微笑。不著急,不著急。殺人遊戲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目送著江心離去的身影,秋月白喝掉杯子裡的紅酒。
醫生說,自己的身體撐不過三個月。每一次發病都可能投入死神的懷抱。
羅裳身上的妖氣那麼濃烈,他真的很擔心。
放下杯子,秋月白打算趕出去,卻心臟抽搐著倒下。
他呼吸急促地抓住管家的手,「不要告訴江心……」
不想你為我擔心,如果我死掉,就當我是離開這裡,去了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