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她想到了和月魂翼的那個擁抱,「雪梨你誤會了……」華露說,是雪梨說自己被甩了的。
當時雪梨在那兒附近?
雪梨沉著臉,「夜舞,你不用再說了。其實很久以前我就開始討厭你。我和你一樣都是來自貧窮
的家庭。我有畫畫的天賦,而你什麼都沒有。可是,我們過的是截然不同兩種的生活。你被人呵
護照顧,我卻只能卑微地緊緊地抓住一點點希望。」
宋媛摟住雪梨的肩,「雪梨,你說什麼呢,你可是月魂翼的女朋友。」
雪梨了你了你地盯著夜舞,「是嗎?也許很快就不是了。」
宋媛不動聲色地鬆開雪梨,「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如果雪梨不是月魂翼的女友,那也不過就是一個土包子。
就在這個時候,清雅潤著的聲音響起,「各位同學,上課了。」
3惡魔畫家
華露驚喜地喊了出來,「安臣老師!」
安臣有著溫暖的栗色頭髮,一雙眼睛帶著古典的美麗,睫毛長而微垂,眸子霧氣濛濛,如同無害而美麗的動物。
只是,現在的安臣老師多了一種捉摸不定的神秘氣質,平添了一抹蠱惑人心的男性魅力。
「各位,我出國療養歸來,學校給我了一個機會繼續教授大家繪畫史。」安臣的視線落在夜舞的臉上,「我給大家帶了禮物。」
他走下講臺,經過華露身邊,手指微轉,一朵嬌豔的玫瑰遞到了華露的面前。華露驚喜地接過玫瑰。
一路上,每個同學都得到了美麗的玫瑰,出神入化的魔術讓她們笑顏如花。
安臣走向夜舞,手掌心出現了一粒小小的心形糖果,「夜舞,這可是讓人吃了以後忘記不開心的事情的糖果。」
夜舞接過糖果,淺淺地笑了笑,「謝謝你,安臣老師。」
安臣凝視著夜舞,唇角微彎,「如果可能,我還想請你當我的模特兒。」
華露嫉恨地咬著嘴唇。她不明白為什麼安臣老師那麼偏愛夜舞。
「安臣老師,你才回來,還不知道夜舞的事情吧。星耀學長已經認清她的真面目,把她甩了。」華露忍不住說。
安臣平靜地看了華露一眼,微笑溫潤優雅,「華露,好女孩子不應該說別人的八卦。夜舞是我的學生也是我的朋友,我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華露嘴角顫抖,不服氣的說,「大家都在說這件事情。雪梨是夜舞的朋友,現在她也討厭夜舞。」
安臣似笑非笑的看了雪梨一眼,轉過頭對夜舞說,「傍晚的時候,記得老地方見。」他喜歡純潔的靈魂所表達出來的哀傷感。至於雪梨,雪梨雖然擁有天使的靈魂,卻已經因為嫉妒開始墮落。月魂翼還真是乾的不錯,獵殺一個天使遠沒有將天使引誘墮落有趣。
夜舞點頭。望向雪梨,雪梨卻沒有在看她一眼。
玫瑰園花香醉人。
夜舞推開虛掩的玻璃門,發現安臣重新裝潢過。
歐式風格的吊燈,低調奢華的傢俱。最吸引人的還是一副巨大的油畫,畫面描述的是天使與惡魔在戰鬥。畫中的天使和惡魔帶著塵世中不曾有的華麗與靈氣,惡魔那巨大的羽翼帶著邪氣黑暗的美感。
安臣正在畫架上作畫,看到夜舞,他栗色的眼睛裡多了笑意,「過來看看我的新作品。」
夜舞走了過去,心絃震動。
安臣畫的是一個被火焰包圍的陌生少女。穿著白袍的她被火焰包圍著,一張臉美豔絕倫。她的四周是赤紅的岩溶,她紅色的瞳孔裡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動。她的雙腳赤裸著踩在滾燙的岩漿裡,似乎根本不覺得疼痛。
安臣的畫風有了極大的改變。
夜舞覺得自己無法移開視線,她看著畫中少女的眸子,彷彿被蠱惑,「安臣,她是誰?」
安臣的聲音彷彿夢中的詠歎,「我一直在尋找的人,我不知道她在哪裡,現在長什麼摸樣。但是,我知道我會遇到她。」
夜舞的心中更加悲傷。我遇到了那個人,我以為我會得到他。最後卻變成一個笑談。
她試著轉移話題,「安臣,你似乎開始喜歡宗教題材?」
安臣的眼底有流光轉動,「最近事有些興趣。相對於虛偽的天使,我更喜歡直白的惡魔。」
在安臣說到天使的時候,夜舞心海浮出星耀的樣子。她垂下眼簾,默默忍受心臟處傳來的抽痛。
安臣放下畫筆,起身煮咖啡。
咖啡的香氣混合著玫瑰的氣息,彷彿被忘記的愛情的味道。
夜舞嗅著咖啡香氣,苦笑著說,「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我只是……只是單戀上了他,然後被拒絕了而已。」
安臣神秘地笑笑,「我不相信他沒有喜歡上你。你是一個很容易吸引別人的女孩子呢。」為了令擁有一切的星耀臣服於惡魔,他仔細的研究過星耀。他覺得,夜舞應該就是星耀的軟肋。他以「仙女泉」為餌令星夫人羞辱夜舞,想看看夜舞在星耀的心目中有多重要。實驗的結果令他滿意。只是,不過幾天的時間,星耀居然這麼突兀地將夜舞從身邊推開。這中間一定出了什麼差錯。
夜舞的心彷彿空了一大塊,「謝謝你,安臣。我……我想離開聖約翰學院。」
沒有辦法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學校,害怕會在某一刻和他邂逅,然後看到他平靜無波的眼睛。沒有辦法在看到他的身影的時候,和以前一樣微笑著聊天,她會想著逃開。沒有辦法在聽到關於他喜歡上誰的訊息,更深刻的明白自己只是卑微如塵埃。
所以,只有離開。
安臣修長的手指碰了碰夜舞的髮梢,栗色的眸子帶著催眠般的力量,「逃避不是辦法。或者你可以嘗試著面對一切。這個世界又不是隻有星耀值得去愛。說不定,在你的身旁已經有人在默默的喜歡著你。」舞臺上幕布才剛剛拉開,角色怎麼能中途退場呢?
夜舞呆了呆,「我……我要面對一切?可是,我真的好累。」
安臣拿走了夜舞手中的咖啡杯,她軟到在安臣的懷抱中。安臣將夜舞放在了沙發上,唇邊帶著奇異的微笑,回到畫架旁,拿起了畫筆。
4人人都會做選擇
一陣狂風吹得水晶吊燈上的墜子們晃動不已。
月魂翼突然出現在了沙發旁,他臉色鐵青,俊美的臉上,一雙眸子裡有細細的閃電般的光紋在串動,「我說過,她是我的獵物。
安臣遞給月魂翼一杯咖啡,「別緊張,我不會把她怎麼樣。我只是想打消她離開的念頭而已。她被星耀深深的傷害了,以至於,她想離開這裡。你也不願意她從你的生活中消失吧?」
月魂翼冷冷地看著安臣,「是嗎?」
安臣優雅地微笑,眼底是氤氳不明的暗色,「我已經完全融合了這個身軀的記憶。從某種意義上講,我把小夜舞當做我的一個小朋友。她是多麼的可愛啊,比很多很多的人類都可愛。我有時候覺得她簡直就是一個天使。她令我有畫畫的衝動。
月魂翼喝著咖啡,掩飾內心的不穩定,」夜舞只是一個人類。「
安臣偏著頭,思索著什麼難題,」我本以為已經測試出了夜舞對星耀的重要性,並且想以這個突破口引誘星耀臣服墮落,成為我們在這個片區的魔鬼代理人。沒想到,星耀突然變的那麼冷漠。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呢?」
月魂翼冷冷地開口,「星耀身體不好,醫生說他活不過25歲,我們完全可以等一等,然後用健康長壽來換取他的臣服。我說過,魔鬼需要耐心。」
安臣打量著月魂翼,用讚美的語氣說,「月魂翼,你越來越像你的父親。他要是看見現在的你肯定很欣慰。」
月魂翼冷漠依舊,他的視線落在昏睡的夜舞身上,變得柔和,「我會按照你說的去獵殺更多的天使,給你更多天使血去製作仙女泉。」
安臣搖了搖手指,「我現在最想要的是墮落天使,令我的魔力恢復一些。也許,是你該對雪梨動手的時候了。」
月魂翼有微微的遲疑。雪梨嗎?
安臣的語氣帶著嘲笑,「月魂翼,你越來越像一個人。你是捨不得雪梨嗎?別忘了,你接近她就是為了引誘她下地獄。或者我將這理解為,你放棄夜舞?」
月魂翼的眼睛裡紫光閃爍,邪氣而英俊,「我明白了。我會很快達成您的願望。」
他是惡魔,他要做的一起都是為了地獄。
雪梨瞭解夜舞,她知道夜舞不會找月魂翼哭訴她被出賣。
越恨一個人,思路就越清晰。
雪梨知道,月魂翼也許很快就會和自己提分手。
那是世界末日,她無法忍受結局。
從聖約翰學院回到月魂翼送給她的一所高檔公寓,雪梨疲憊的開啟門,發現爸爸居然在家!
爸爸這些日子常常不見蹤影,也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爸,你怎麼在家?」雪梨問
正在灌酒的雪梨爸爸看到雪梨回來,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雪梨,雪梨,你一定要救救爸爸!」
雪梨有不好的預感,她避開爸爸抓向她肩膀的那隻手,「你怎麼了?」
雪梨爸爸尷尬的收回手,「我,我最近手上有點緊。」
雪梨不敢相信地瞪著爸爸,「我不是才給你一萬塊嗎?」
她看著爸爸尷尬的樣子,話也不說,衝回房間,開啟抽屜。月魂翼買給她的項鍊、包包、鞋子,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都了!
雪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衝回客廳,「爸,我的東西你弄到哪裡去了?」
雪梨爸爸看著怒氣衝衝的雪梨,心中的不爽被酒氣激發,他梗著脖子回答,「我賣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雪梨手腕上的手錶上,眼睛發亮,「你的手錶看起來挺值錢的,給爸爸把。追債的人很可怕,我要是還不了錢,他們會殺了我的。」
雪梨想尖叫想打人,她瞪著爸爸,「你到底欠了多少錢?」
雪梨爸爸並沒有回答,他想起了什麼,激動了起來,「雪梨,這個房子的產權證我怎麼沒找到,把房子賣了吧。」
雪梨閉了閉眼睛無力的問,「爸爸,你為什麼會欠那麼多錢?」
雪梨爸爸的眼睛裡是深深的怨念,「我本來以為我會贏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一直輸一直輸。」
雪梨撕聲說,「你去賭錢!你知道不知道這會害死你自己和我?」
雪梨爸爸不以為然,「你是那個的月魂翼的女朋友,沒錢你就像他要嘛。月氏集團很有錢的。我是月魂翼未來的岳父,欠個兩百萬有什麼關係?」
雪梨的喉嚨裡彷彿有火焰在燃燒,「爸,你欠了兩百萬?你在痴心妄想什麼?月魂翼怎麼可能娶我?說不定他明天就和我分手。我是不可能把房子賣了的。我不要回到那個破爛散發著黴味的家裡住。」
雪梨爸爸五雷轟頂,他的眼睛發紅,「那些追債的人是很社會,我不還錢,他們會把我的手砍掉的。雪梨,你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爸爸被人砍手?」
雪梨的眼淚落了下來,她惶恐而害怕,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雪梨爸爸如同驚弓之鳥,躲進了衛生間。
雪梨心驚膽戰的走到貓眼前,發現門外是送快遞的工作人員。
她放鬆下來開啟門簽收了快遞。
關好門,雪梨拿著沉甸甸的盒子揚聲叫爸爸,「爸,是你的快遞?」
雪梨爸爸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我怎麼會有快遞?」
他接過盒子,撕掉膠帶。
盒子開啟,雪梨的心在剎那間被揪緊。
盒子裡是一隻被剁掉了頭的死貓。血跡斑斑,令人害怕噁心。
貓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帶著不甘於怨恨。
一張紙片上寫著紅字:欠債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