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好半天才喘過氣來,她看著浮現在自己周圍的魔法陣,感受到了那濃厚的黑暗氣息。「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月魂翼的手撫摸著雪梨的黑色長髮,紫色的眸子裡是誘惑了神情。他的語氣淡淡的,帶著奇異的魔力,「你說你喜歡我,可你連我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雪梨的身體裡有什麼正被這黑暗的氣息激發,她痛苦的伸直了脖子,整個眼眶被白色的光包圍。
她看到了……月魂翼的身後有著一對黑色的蝙蝠一般的羽翼。
「你是……魔鬼?」雪梨喃喃的說。
月魂翼高貴如同黑暗中的君王,他微笑,「雪梨,你知道我為什麼接近你嗎?」
雪梨搖頭。
月魂翼慵懶一笑,「因為,你就是我的獵物,一個轉生為人的天使。」
3我的心
這個世界上隱藏著惡魔,也隱藏著天使。
雪梨因為對月魂翼的愛而墮落。
那麼,星耀呢?
看著狼狽的夜舞,星耀無法再保持平靜。
夜舞站在原地,低聲說,「只是和人有一點小爭執而已。」我怎麼能告訴你,我差點兒被人欺負了,然後我放火燒死了他們。
星耀的心悶痛得厲害,在他的理智沒有產生作用之前,套已經摟住了夜舞,「對不起,我沒有能及時出現。」
夜舞眼底一熱。星耀的懷抱令她安心,可是,這個懷抱不屬於她。
依戀了最後一秒,夜舞推開星耀,「你沒有錯。我……我還有事先走了。狼狽地站在你的面前,我越發覺得自己骯髒可憐。」
星耀拉住了夜舞的手,「夜舞……」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讓夜舞這麼離開,她就會永遠消失不見。
夜舞的手在顫抖,她忍住了眼底的淚,低聲說,「星耀,你可不可以給我最後一點自尊?我不想令你為難,不想乞求一份卑微的愛情。我真的很想這麼做,但是,我沒有資格。我不過是一個會放火的怪物。」
星耀被夜舞聲音裡的悲慟無奈驚動了,他下意識地放開了手,眼睜睜地看著夜舞消失在街的拐角處。
他僵立在原地,若有所失,永遠俊雅溫和的臉上多了他也不明白的惆悵。
一切從他病危醒來就開始不對勁了。他想。
在那個夢裡,他夢到了他的使命,於此同時,他失去了夜舞。
心彷彿被凍結又彷彿被割裂,星耀的腦海裡再度浮現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頭好痛,彷彿在不久之前被什麼東西切割過一般。
星耀扶住額頭,在那個夢裡,他除了夢到過四翼天使,還有他轉生的目的,還發生了什麼嗎?
在星耀說出殘忍的「誤會」的話的時候,夜舞也沒有流過淚。
可是,他的那個擁抱,他不捨的牽手,卻令逃跑掉的夜舞淚流滿面。星耀,難到你不知道你所有的溫柔都會讓我傷心?
攔了一輛計程車,夜舞直奔聖約翰學院。關於火焰的事情,他唯一能問的人是月魂翼。
計程車上,計程車司機小心翼翼地開著車,不敢和明顯一看就是失戀的夜舞聊天。
收音機裡傳出了新聞報道:城西中原巷一小區失火,「110」在火災現場發現了三具被燒焦的屍體……目前,火勢已經得到了控制……
夜舞瑟縮了一下。
計程車司機嘆氣,「這人有旦夕禍福,還是得放寬了心過日子。」
夜舞沒有接話。
她到了聖約翰學院門口,匆匆給了計程車司機車費,就走向了白塔。
白塔裡。
雪梨趴在魔法陣上,柔弱地仰望這月魂翼。
月魂翼問雪梨:「你選擇什麼呢?是被我殺掉,將你的靈魂毀滅,然後將你的血液鄒城‘仙女泉’,還是墮入地獄,成為墮入天使?」
雪梨清麗的臉上並沒有對斯芒的恐懼。
她凝望著自己愛著的魔鬼,柔柔地笑了:「我的人生並不值得珍惜。我很努力了,可是生活總是讓我更可憐。在聖約翰學院,我遇到了你,成為你的情人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你不要我了,我想,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勇氣。」所以,才那麼恨夜舞,因為她輕易得到了她渴望到心痛的那個人的心。
月魂翼凝視著雪梨,紫眸帶著厭倦,聲音低啞,「如果你成為墮落天使,你也會在地獄遇到我。只是,在你墮落的那一刻,你將永生永世無法在進入天堂。」
雪梨笑了,「如果你給我一個吻,我願意拋棄我的信仰,墮入地獄。」
「我本以為你會選擇前者。」月魂翼的紫眸裡有著一絲動容。
雪梨近乎幸福地微笑著,「我的心早已因為嫉妒而墮落。你應該捨不得將開朗善良的夜舞拉入地獄吧?那麼,到最後,能在地獄陪伴你的……還是我!」
月魂翼推開雙手,魔力波動著擴散開來。
白塔的這一層沒有其他人,他用魔力鏡整層樓封住,不會有任何人進入。也沒有人能感知地獄之門開啟的氣息。
雪梨痴痴地看著月魂翼,輕聲問。「月魂翼,為了你,我甘願墮入地獄,你有沒有一點點感動?」
月魂翼毫不猶豫地回答,「有的。你放心,你父親的欠債我會處理。」
雪梨又問:「那你有沒有一絲心動呢?」
月魂翼搖頭,「我沒辦法對你心動,因為已經有人住進了我的心裡。」
他隔著衣服按了按夜舞的項鍊吊墜,紫色的眸子裡是深沉的情緒。
雪梨的眼淚落了下來,「即使是這樣,我也不後悔。月魂翼,我詛咒你永遠也無法得到夜舞的心。夜舞告訴過我,她不喜歡你,她從頭到尾喜歡的只有星耀!只有我,不管你是人類還是惡魔,我都愛你。」
月魂翼被雪梨的話刺痛,他閉了閉眼,「讓我們把契約完成。」
地板變得透明,月魂翼和雪梨彷彿站在了一個赤紅色的深淵之上,地火的幻影衝了上來!
白塔很安靜,電梯停在月魂翼的那一層的時候,夜舞覺得心慌,彷彿有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一般。
她走出電梯,穿過走廊,走向月魂翼所在的辦公室。
她正要推開門,卻聽到月魂翼的聲音,那麼妖魅那麼迷人,「雪梨,你是否願意為我付出一切,包括你的靈魂?」
雪梨輕柔的聲音想起,「我願意為你放棄天使的信仰,心甘情願墮入地獄。」
毛骨悚然的感覺令夜舞猛然推開了門。
她驚訝地看到,月魂翼正親吻著雪梨。
他身後是一對巨大的魔鬼之翼,妖異而華麗。
而雪梨的背後,衣服碎裂,居然長出白色的翅膀,只是那翅膀已經漸漸染上了黑色!
月魂翼的視線落在了夜舞身上,他紫色的眸子裡有著不屬於這世間的魔力。
「夜舞,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整層樓已經被他下了禁制,為什麼夜舞會通行無阻地出現在這裡?
然後,看到了她不該看到的這一幕!
4.(名字忘了……)
月魂翼身後的翅膀漸漸變成了幻影,緊接著消失。他紫色的眸子也漸漸恢復為深黑色。腳下的魔法陣再度潛伏,彷彿不動聲色的兇獸,當獵物來臨時才出動。
夜舞抓著月魂翼的衣領,眼底有淚,「你怎麼這麼殘忍?雪梨那麼愛你,你卻讓她下地獄!」
月魂翼緊緊地抱著夜舞,感受著她的氣息,「你被雪梨陷害,你不恨?
夜舞想起了那三具被當做火把一樣點燃的兇徒,她有些黯然,「我當然恨她,恨不得給她兩個耳光。但是,她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愛你。她不該死掉。」她是有罪的人,而眼前的一切那麼明白地告訴她,月魂翼是惡魔。罪人和惡魔,多麼美妙的組合。
月魂翼優美的唇裡吐出了殘忍的話語,「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選擇、」
夜舞近距離看著月魂翼的臉。月魂翼的確俊美,雪梨就是為了他放棄了天使的信仰,心甘情願墮入地獄的嗎?
「是嗎?月魂翼,你是一個惡魔,你幫我的目的是什麼?還是,你也希望我和雪梨一樣,有一天為了你心甘情願下地獄?」夜舞苦笑。
月魂翼邪魅一笑,「也許這就是我的目的。」讓你心甘情願地……一直在我身邊。
月魂翼安撫夜舞,手指輕觸夜舞受傷的臉頰和脖子,那紅仲淤青居然瞬間消失.「只要你平安就好。luo照的事情,我來處理。到底是誰傷了你?」
夜舞搖頭,還沒有從月魂翼帶來的壞訊息中恢復,是誰這麼惡毒,一定要讓自己痛苦?
夜舞欲言又止:「我也不知道,我是逃出來的。月魂翼,以後我們一起上學放學好不好?」她不想在遇到危險,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殺人。金毛男血液的芬芳還被她的空腔記憶著。她為什麼會喜歡血的氣息。
「借用我的浴室,好好地洗個澡。」
夜舞有被寵愛的錯覺,她點頭。狼狽地逃離火場,她覺得被人觸麼過的皮膚呢麼髒,她的確需要洗個澡。
夜舞在水裡環抱自己,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似乎,離星耀越來越遙遠了。彷彿星辰與星辰之間得距離。
街頭那個擁抱,那麼溫暖那麼令人迷戀,卻那麼令她憂傷。
對不起,我沒有能及時出現,他說。
那句話似乎可以洗滌掉她所有得絕望與恐慌。
金毛男的手機再無法撥通,這讓月千尋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看著電視上的報道,眸子裡是結冰的火焰。
內心卻被恐懼纏繞。
城西居民裡有三個男人被燒死。雖然一時無法確認他們得身份,月千尋卻可以肯定,這三個男人就是帶走夜舞得人。
她無法抑制地顫抖了起來。心底不斷地安慰自己,沒事的,他們不知道你是誰,甚至沒看過你得臉。一切
只會成為埋在墳墓裡得秘密。
可是夜舞是怎麼逃脫的呢?為什麼偏偏是火災?
月千尋心中的恐懼彷彿魔獸一般啃食著她的理智。她想尖叫想哭泣,最後只是呆呆的坐在房間裡。
用人在催她用餐,說大少爺和夜舞小姐已經回來了。
月千尋輕聲答應,然後在精緻的梳妝檯前,給自己補上腮紅。
絕對不能在月魂翼和夜舞面前露出破綻。月千尋想。她拿著手機,露出微笑。她的手機裡還有夜舞的照片呢,很有趣的照片。
暮色降臨。
月家別墅外,花朵綻放,清風搖曳著花枝。殺機不動聲色地潛伏著,寧靜懶散,卻等待著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