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接通,傳來了懶洋洋的男人的聲音,"你還好吧?"
夜舞倒吸了一口冷氣.安臣!
發邀請簡訊的人居然是安臣!
"第一次參加聚會就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安臣德聲線依然那麼誘人.
夜舞默默地結束通話了手機.
她看著星耀,苦笑著說,"邀請簡訊是安臣發的."今夜的"驚喜"太多,她已經麻木.為什麼安臣會和姐姐走得那麼近?甚至邀請姐姐參加妖異的聚會?夜舞想起了月魂翼的話,他說,朋友?你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星耀想了想,眼中憂慮更深,"我懷疑那個戴著魔鬼面具的人就是安臣,他們的髮色都是栗色的.身高差不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夜舞,你熟悉的那個安臣已經死了.他的軀殼裡的靈魂應該是一個高階惡魔.
夜舞搖頭,"你說,安臣的身體被一個高階惡魔的靈魂佔據了?"月魂翼也是惡魔,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安臣的真實身份?苦澀的味道從口中蔓延到心底.夜舞什麼也無法說出口.星耀是高階天使轉生,夜舞不想星耀傷害月魂翼.所以,對她知道的關於月魂翼的一切,她只能保持沉默.
同一時間.
狼狽地獨自回到了家,月千尋這才發現,她的手機不見了!
沒想到安臣說的那個地方居然有那麼詭異的事情發生.
月千尋坐在床上,怔怔地想著,心中有懼怕也有興奮.
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天使.惡魔,還有可怕的巨蛇.那麼,這個世界也應該有讓人死心塌地愛上的靈藥.
月千尋開啟抽屜,拿出另一個手機,裝上慣用的卡,打電話給安臣,"安臣,你真實太不可思議了.我們明天可以見面嗎?"
安臣愣了愣,"千尋,你剛才是手機沒電了嗎?怎麼換了一個號碼給我打電話?"
月千尋茫然地回答,"我的手機不小心丟在了那個酒吧裡,我才回到家,想起了你,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安臣靜默了幾秒,"千尋,你的手機裡有沒有會洩露你身份的資訊?"
月千尋的神色變得有些慌張,"除了你的邀請簡訊,我的手機裡就只有一些彩信.應該不會暴露我的身份."
"那就好.我那個手機號並不是實名登記,除非是知道我號碼的人,其他人應該短時間無法從號碼對應到我的身上.你以後不要再撥這個號碼."安臣囑咐月千尋.
月千尋迫不及待地問,"安臣,今晚我在酒吧地下看到的一切是真的嗎?"
安臣輕笑,「你難道不害怕?」
月千尋回答,「當時是害怕的,但是,我開始確信你的話,在魔力的幫助下,我可以讓星耀愛上我。安臣,你一定要幫我。」
夜風吹過樹梢。月亮在樹梢處遙遠中透著淡淡的一抹藍灰。
安臣坐在黑暗裡喝著上好的紅酒,手機那頭,月千尋的聲音彷彿上好的絲綢一般滑爽。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要讓星耀愛上你?」安臣的聲音帶著紅酒的微醺。
「是的,我只要他。」月千尋回答。
安臣笑了。在久遠的記憶裡,「她」也是那麼任性地對他說,我只要他。
記憶與現實重疊,安臣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溫柔之意,「很快你就可以達成願望。」時光流逝,靈魂永生。我尋找著那些碎片,試圖拼出你的模樣。
夜色裡的月家,水晶吊燈明亮。
夜舞回到家,心底是深深的疲憊。
她不想見到姐姐,甚至不想問姐姐為什麼這麼對待她。
那種彷彿從骨髓深處透出的倦意已經令夜舞不想說任何話。
她抬頭,看到了站在二樓的月千尋。
月千尋冷冷地看著夜舞,眼底彷彿是千萬年凍結的冰河,「你和星耀在一起了?」
夜舞沒有回答。
月千尋的情緒激動了起來,「照片被髮出來後,你一定在星耀面前扮可憐吧?」
夜舞凝視著月千尋,眼底是深深的悲哀,「你已經忘記我是你的妹妹了嗎?忘記我們曾經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上學,一起歡笑流淚。」
月千尋愣了愣,高傲地昂起頭,「你明明知道我那麼喜歡星耀,你還非要和我搶星耀。」
夜舞嘆息,「小時候,我所有的玩具都讓給你玩。大一些了,我打工賺的錢也給你用。但是,星耀不是東西,我沒有辦法讓給你。」
月千尋抓著雕花欄杆的手因為用力而發白,「為什麼不能?星耀的媽媽那麼討厭你,你和星耀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想不了那麼多。在當下,我和星耀在一起就夠了。」夜舞爬上樓梯,想回臥室休息。
樓梯口,月千尋抓住了夜舞的手腕,「夜舞,你離開星耀吧。」
夜舞掙脫了月千尋的手,「我很累,晚安。」
月千尋想到了安臣德承諾,她咬著嫣紅的唇笑了,「夜舞,你會後悔的。被星耀拋棄的時候,你不要在我的面前哭著求我。」
夜舞淡淡地看著月千尋,「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自己清楚。」
月千尋心虛地瞪著夜舞,聲音反而提高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夜舞看著月千尋,彷彿想看清她的靈魂,「月千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月千尋在夜舞清澈的目光下戰慄。
夜舞和月千尋擦肩而過。空氣裡是詭異的波動。
月千尋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不敢回頭。夜舞,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4.蛇口重生
黑夜的盡頭是白晝。
看著鏡子裡眼圈發黑的自己,華露打了個冷戰。
她做了一晚的噩夢,夢裡是白色的巨蛇吐著蛇信追逐著她,那雙妖異的蛇眼在夢境裡帶著死亡的氣息。
華露坐在區學校的轎車裡,司機不緊不慢地開著車。
她回想著昨晚的經歷,卻只記得一些零碎支離的片段。
轎車猛地一個急剎車,將華露顛得頭暈眼花。
「怎麼回事?」華露不高興地問司機。
司機遲疑地回答,「剛才開著車,突然看到前面盤著一隻巨大的白蛇,所以」
華露緊張了起來,「白蛇在哪裡?」
司機的聲音更小,「對不起沒什麼白蛇,剛剛大概是我眼睛看花了」
華露四處打量,眼底藏著驚慌,「沒事就快開車。」為什麼又是白蛇?
好不容易到了聖約翰學院,華露跳下車,匆匆走進校門。她要去找月千尋好好地問一問,昨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蒼白的天空彷彿巨蛇的鱗片一般陰鬱滑膩。
華露在人潮中,心中稍稍安定。
她找到月千尋,忐忑不安地開口,「月千尋,昨晚那個奇怪的儀式到底是怎麼回事?」
月千尋笑容淡雅,「別害怕,那只是一種召喚儀式,蛇神能夠實現你的願望哦。只可惜儀式被人打斷了。」
華露的眼底有著驚慌,「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到那隻白蛇要吃掉我。」
月千尋將一張寫著一串數字的製片遞給了華露,「沒事的,你大概被嚇到了。要上課了,有時電話聯絡,這個是我的電話號碼。」
華露想說什麼,最後卻黯然地閉上了嘴。她在心底自我安慰,也許,她只是受到驚嚇。
教室裡,學生到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夜舞的照片事件。
「夜舞到現在也沒來,應該是沒臉出門見人吧。」有人輕笑。
宋媛淡淡地說,「據說所有的帖子都被刪除了。看來這一次有人在害夜舞,也有人在幫她。」
就在這個時候,宋媛突然覺得冷。那種冷意透過皮膚,直抵心臟,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她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教室門口的華露。
華露彷彿被妖怪吸食了精氣一般面容發青,眼圈發黑。她沉默地走進教室,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宋媛皺了皺眉,那種冷意的源頭居然來自華露。它一直環繞著華露,彷彿要將她纏繞到窒息一般。
感覺到了宋媛德視線,華露望向了宋媛。
就在那一瞬間,宋媛覺得華露的身後彷彿有著一個奇怪的影子。
「華露,你還好吧?」宋媛忍不住問。
華露回答的聲音有氣無力,「我沒睡好。」
宋媛訝異地看了華露一眼。沒睡好就變得這麼慘?
整整一天,華露宛如驚弓之鳥,卻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暮色裡的聖約翰學院和平時不太一樣。
參加社團活動的華露獨自一人回更衣室拿東西。
她走進三號樓,空曠而黑暗的走廊彷彿通往一個神秘的迷宮。
她傾聽著自己的腳步聲,走進了更衣室。更衣室很安靜,華露開啟了門口的開關,光明瞬間籠罩住了整個更衣室。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奇怪的沙沙聲。
僵硬地打量四周,華露沒發現什麼異樣。
她有些不放心,在一排又一排的儲物架邊穿過,她可以確定,這個更衣室除了她沒有任何人。
就在這個時候,日光燈閃了閃,更衣室裡所有的儲物架都晃動了起來。
華露站直了身子,害怕地看著四周。她聽到了極其輕微的響動從自己的儲物櫃裡傳來。
遲疑著拉開儲物櫃,華露看到的是大張的蛇口!
白色巨蟒從華露的儲物櫃鑽了出來,它那麼大的身體居然可以藏入那麼小的空間。
巨蟒之口將華露的上半身全部吞進了腹中,它甩了甩頭,用力吞嚥,華露的鞋子在它的嘴邊搖了搖,掉落在地板上。
十分鐘後,更衣室的門被白嫩的手開啟。
神采奕奕的華露走了出來。
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手機裡傳來了她等待了很久的電話,「華露,我想你了。我發現沒有了你,這個世界隊我毫無意義。」和她分手的男友主動打電話要和她重續前緣。
原來,蛇神陣的可以實現她的願望!
暮色裡,華露開心地走著,她並不知道,她的瞳孔變成了蛇類一樣的錐形!
下期預告:
聖約翰學院連續發生詭異死亡事件,星耀和光司介入調查。星耀聯合靈異警察,逮捕安臣,安臣受傷逃脫,但他並沒有放棄令魔女覺醒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