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裡的眼淚和微笑,不過是無效信
又或者只是一個魔鬼的惡作劇
紫月亮那麼美麗,我卻在月下葬送了我的愛情
只剩下無盡的怨恨與回憶
1、同居第一天
帶的東西原來那麼少,一個小袋子就可以裝完。
回到月家的夜舞在書桌前寫著一封信。信的大致內容就是她要在外面住,請媽媽不要擔心。
下午的金色陽光在書桌上鋪開。
夜舞將信寫好,心中是複雜的感覺。這一次她離開月家,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她沒辦法面對陷害自己的姐姐,還有……對自己太好的月魂翼。
夜舞不大送繼續學業,她不想再同學們異樣的眼光中度日。
她回去上夜校,選擇美術設計課程,完成他最初的志願,成為一個插圖師。而白天,她可以去打工賺錢。
星耀已經搬出了星家,可以預見邢夫人一定會採用經濟封鎖手段。雖然星耀叫她不要擔心,但是她還是想盡一份自己的力量。
夜舞悄無聲息地離開,彷彿只是出去逛街,她走過花園,鬱金香藥業。
她想起了初到月家時的情景。
那時的她多麼的忐忑。
月家門外,星耀靜靜地站著,等待夜舞。
看到夜舞的身影和她那小小的袋子,星耀微微驚訝,「你的東西這麼少?」
夜舞聳聳肩,輕鬆地笑著,「這裡本來就不是我的家。只可惜,我不小心把爸爸送我的雞心項鍊弄丟了。」
她看到了星耀現在的交通工具,一輛腳踏車,忍不住笑了,「星耀,你會不會騎腳踏車啊?要不要我載你?」
星耀欣然點頭,「好啊。」
於是,夜舞騎著腳踏車飛奔,彷彿屠龍勇士,後座上的星耀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他微眯著眼,唇邊是幸福的笑意,微風吹得他頭髮飛揚,他依然那麼俊美高。他將永遠記住這一天。
普普通通的公寓有著兩間臥室,和一個陽光充沛的越大陽臺。
夜舞在廚房裡忙著做飯,星耀拿著拖把認真地拖地。
甜蜜的感覺在兩個人的心頭纏繞。
青椒炒肉絲、乾煸四季豆、番茄蛋湯。
夜舞麻利地將兩菜一湯端到了餐桌上,「洗手吃飯。」
星耀進了廚房,洗手,盛飯。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有些緊張地看著飯菜。
夜舞將筷子遞給星耀,「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星耀拿著筷子,遲遲不動。
夜舞安慰星耀,「放心啦,如果你覺得不好吃,告訴我,我不會哭出來的。」
星耀抬眼望著夜舞,眼波動人,夕陽從窗外照了進來,他那麼耀眼而美麗,「我不是怕不好吃,我只是覺得,好久沒有這麼開心的吃飯了。」
夜舞在心底小小地嘆息,星耀可愛的還真是讓人想把他一口吃掉。
忽然恍惚了一下,似乎在很久以前,她和星耀也曾經這麼坐著,陽光剛剛好,她冶豔地笑著,讓星耀遞給她一杯紅酒輕輕地搖了搖頭,夜舞將那一瞬間的幻覺遺忘。她拿起筷子,大聲說:「我們開動吧!」如果星耀不是星家的繼承人,不是那麼優秀就好了。兩個人簡簡單單這樣相處……這樣愛。
夜舞微笑著。她想忘記所有的不開心,只留住這一刻的記憶。
夕陽變得黯淡。
星耀發現母親已經凍結了他所有在星家的賬戶。母親的手段總是那麼迅猛直接。只是,她認為最重要的對他來說無足輕重。
星耀右手掌心微亮,他注視著手心閃現的那一點寒光,心中沉重。他必須在天使形態下才能將光輝之劍從他的靈魂中抽出,然後擊殺即將甦醒的魔女。如果一擊不中,魔女覺醒後回覆的黑暗力量將保護著她,令他失去這珍貴且唯一的機會。
與此同時,夜舞在廚房收拾著碗筷。
她突然覺得耳朵裡有什麼在轟鳴,頭也疼痛了起來,好像一個巨大的兇獸正潛伏在她的身邊。
手上的碗從指尖滑落,跌在堅硬的地板上,摔成了碎片。
夜舞連忙撿起碎片,手指卻一不小心被劃出了小口子。血滴落在了遞上,妖豔的紅。
夜舞的視野也被紅色填滿。她看到了奇異的景象。
紫色月亮在空中高掛,冷冷地注視著大地。黑色山脈蔓延在大地之上,如同憤怒陰鬱的傷疤。紅色的岩漿自地底湧出,豔麗而灼熱。
「夜舞,你的手指受傷了?」耳邊有人這樣憐惜地說著。
夜舞抬起頭,幻覺消失,她看到了星耀的臉。
星耀的手指尖輕點夜舞的傷口,那傷口奇蹟般地消失不見。
「我來收拾地上的碎片。」星耀握著夜舞的手,溫柔地微笑。
夜舞心中暖洋洋的,「你不會做家務啦,我會小心的。」
星曜從容一笑,地板上的瓷碗碎片居然緩緩升起,彷彿星星的碎片環繞著他和夜舞。
星耀輕擁住夜舞,「我會努力做一個很好的男朋友,以及……」
夜舞抬頭笑問,「以及什麼?」
星耀捧著夜舞的臉,眼底的幽光那麼美那麼柔和,「以及你未來的老公。」
夜舞所有的話語都被星耀以吻封印。
第一眼見到彼此,就註定了這一課的沉淪。
在最後的一線夕陽裡,他和她相擁著,彷彿世界就剩下這最後一分鐘。
在甜蜜裡帶著無端端的一絲不安。
2.五百年前的記憶
黃昏的最後一線光藏進天的盡頭。唯有荊棘花在這城市的角落火焰般怒放,月千尋看著梳妝檯上擺放著的迷藥,心潮湧動。
讓星耀喝下著魔藥,然後在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要做到這個,並不太容易。
夜舞對她已經產生了戒備心而星耀也不是好惹的人。
她總不可能再找人綁架星耀,硬逼著他喝下魔藥。
安臣似乎並不太想幫他,只是笑著說,他很快就會厭倦一個痴迷的愛人。
月千尋並不覺得自己會厭倦星耀。她也無法說清自己的心為什麼會那麼渴望得到星耀,就好像星耀是她前世的戀人,是她渴望得到卻又沒有得到的寶物。
只是,從魔女的記憶來看,她的前世應該愛著的是魔王。
月千尋白嫩纖長的手指點著紅唇。
地獄之王會是什麼樣的呢?到目前為止,他在那些虛幻的前世記憶裡還沒有看到魔王的臉。
魔王會是怎麼樣的呢?居然令前世的自己如此痴迷。
月千尋淡淡一笑,不管怎麼樣,她在今生都要得到星耀。
誰能令星耀毫無防備地喝下東西?答案只有一個:夜舞!問題是,夜舞居然不聲不響地離開了月家!
除了身份證和換洗衣物,她什麼也沒帶走。她說要好好生活,並不再在聖約翰學院就讀,請媽媽為她辦理退學。
夜舞對月千尋隻字未提,這令月千尋的心惴惴不安。夜舞應該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才那麼冷漠。
月千尋心煩地將一串手鍊丟在了角落裡。
就算夜舞知道她月千尋不斷在陷害她又怎麼樣?
如今的她是高貴偉大的魔女的轉生,她不需要擔心夜舞會怎麼想。夜舞從聖約翰學院退學,以她的大學學歷,根本找不到什麼好的工作。
夜舞最聰明的就是她抓住了星耀的心。
月千尋篤定地想著,心情好了起來。
她一定要製造一個機會,讓夜舞將混合著魔藥的飲料給星耀喝。
讓夜舞親手斷送掉她的愛情!
窗外有迷離的香氣飄來,安臣站在床邊,白色窗紗飛舞著。
他含笑看著月千尋,風流瀟灑,一如夜訪情人的貴公子。
「千尋,你看起來就像是在動壞心眼的狐狸。」安臣走向月千尋。
月千尋不悅地看著安臣,「你不肯幫我將解藥放進性要的食物裡,這個時候,你來找我做什麼?」
但是不久後的將來,星耀的心將只屬於她月千尋。
月千尋不悅地看著安臣,「你不肯幫我將解藥放進性要的食物裡,這個時候,你來找我做什麼?」開始安臣凝視著月千尋,深情款款,「也許我是嫉妒了。」
一種惱怒的情緒在月千尋的心底發酵。安臣注視著她時,根本看的不是她,而是那個前世的記憶力的魔女。
「我自己已經想到了辦法,不需要再求你。」月千尋背對著安臣。
安臣優雅地坐在椅子上,語調深沉魅惑,「你需要我的保護。魔女在覺醒的那一刻會非常虛弱。要是你在那一刻被高階天使攻擊要害,你會死掉。」
「我會在什麼時候覺醒?」月千尋轉過身感興趣地問。
「在你恢復全部的記憶時,你就會覺醒。所以我給你帶來了天使血的精華。這一次,你會記得更多的往事。」安臣的掌心裡是一隻水晶酒瓶,天使血在瓶中紅光盪漾,血色嫣然。
月千尋有些煩躁地盯著瓶子。這隻瓶子的天使血大概值一千萬美金。
月千尋接過水晶瓶,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仙女泉的精華。那芬芳的氣息在唇齒間蔓延開來,彷彿一個香甜的夢境。在人間的集市慶祝舞會上,女扮男裝的魔女結識了舉止文雅高貴的吟遊遊詩人晨曦,俊美憂鬱的晨曦有著一雙清澈美麗的眼睛,彷彿藏著整個星空的奧秘。
魔女和晨曦一同經歷了許多冒險,兩個人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在雲荒之森遇到魔獸襲擊,魔女救了晨曦的那個夜晚,晨曦給魔女講述了一個傳說故事:天堂虛無縹緲的雲湖中央,有一棵鬱鬱蔥蔥的神木,神木上孕育著許多青色的果實,新的天使在誕生前就沉睡在果實中。
每隔三百年,一位歌聲最美,心醉純潔的天使,將用美妙的歌聲來催促新生天使破殼而出。其他幫忙的天使們會接住這些剛剛誕生的嬰兒天使,並把它們放到神木旁邊的雲湖中清洗乾淨。
一百年前,兩個挨著的青色果實誕生了兩個天使,晨曦和月夜。天使們慢慢長大。
只可惜,晨曦將侍奉神作為唯一的信仰,將月夜當做一個可愛的妹妹,而月夜卻愛上了晨曦。
無法被回應的愛情令月夜痛苦。有一天,她不見了。
四翼天使長老說,月夜去了地獄。
晨曦無法直接進入地獄,只能在人間打聽月夜的訊息。他穿過城市,走過荒原,尋找著月夜的蹤跡。
魔女安靜地傾聽晨曦的心事。她的心事卻誰也無法明瞭。
她沒有再回地獄,而是和晨曦一起在人間流浪。女扮男裝的她擁有了一群粗魯的朋友,她和他們大大咧咧地喝酒冒險,有時會忘記自己是魔女。她只在夜裡思念那個心底的魔王。
不久之後,魔女聽說,魔王愛上了他的天使新寵月夜,將和月夜舉行盛大的婚禮。
魔女勾引了晨曦,令他愛上了她。
然後,魔女帶著晨曦出現在了魔王的婚禮上。她如願看到了新娘慘白的臉色,卻依舊心痛得無法呼吸。月夜穿著婚紗,那麼美,她和魔王那麼般配。
魔女對魔王說:「月夜根本不愛你。她愛的是我的戀人晨曦。」
晨曦問新娘:「你是真的愛上了魔王?」
新娘反問晨曦:「你愛上了魔女?」
晨曦幸福地笑著點頭。
魔女依偎著魔王,垂下眼簾,輕聲說:「我也愛上了魔王。」
婚禮繼續進行。
魔女和晨曦靜靜離開,去了人間。
沒有魔女的地獄,似乎缺乏了一抹豔麗的光。
再後來,魔王也消失了。
大家都說,魔王的消失時因為天使月夜。
3.替身
月千尋從夢網裡掙脫,發現自己正在流淚她握著水晶瓶,皺眉問安臣,「晨曦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安臣揚眉,「被你利用的晨曦當然沒有好結局。他是天使卻愛上了魔女。天使執法者將他帶回了天堂,據說,他們把晨曦翅膀上的羽毛一根一根地拔掉,然後把他所在了天使流放區。無關緊要的事情何必關心。這一次,你夢到了魔王的線索了嗎?」
月千尋搖了搖頭,「我還是沒有夢到。也許我還需要喝下剩下的天使血。」
安臣握住了月千尋的手,「還是不要喝了。我擔心你的身體受不了。我要和你商量一下關於你妹妹夜舞的事。」
月千尋感興趣地緊盯著安臣,「我妹妹夜舞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