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之劍吸收了夜舞的血液,開始慢慢退出星耀的身體。
此刻的星耀已經沒有了呼吸。
夜舞拿起光輝之劍,唇中吐出一個又一個的古老惡魔咒語。那是一個深奧複雜的靈魂契約。
她將劍倒轉,刺向了自己的心臟,卻被月魂翼用手握住了劍刃。
月魂翼的手掌被光輝之劍所刺傷,他面不改色,只是深深的望著夜舞,淡淡的說:「這個靈魂契約由我來完成。」
月千尋唄眼前這感人的一幕刺激的發瘋。
她大笑了起來,「夜舞,是星耀還是月魂翼,你怎麼選?」
夜舞瞪著月魂翼,「不行。這是我的決定,你不要阻止我。」
月魂翼邪氣的一笑,「阻止你也是我的決定。」
他怎麼容許眼睜睜的看著夜舞在他的面前魂飛魄散。
月魂翼的血似乎更受光輝之劍的青睞,它貪婪的吞噬著月魂翼的血液,發出了嗡嗡的鳴叫聲。
月魂翼抓住夜舞的手,將她拉向了自己,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他在她耳邊低笑,「我一直忘了告訴你,你父親的項鍊被我撿到,一直帶在身上。」
藏著那條項鍊,就好像,你和我有著特別的聯絡,無法被分開。
月魂翼推開了夜舞,光輝之劍白色的光包圍住了月魂翼。
當白光消失,月魂翼和光輝之劍也不見了。
草地上的星耀的心臟卻再度開始跳動。
3、後來
三天後。
美麗寧靜的墓園裡,星耀和夜舞給星夫人的墓碑前獻上花束。
穿著黑裙的夜舞望著碑上微笑的星夫人,心底卻想著月魂翼。
月魂翼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就這麼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那個靈魂契約被他完成,星耀醒來,月魂翼的結局不言而喻。
夜舞按著心臟處,心中空蕩蕩的。
彷彿很重要的一部分就這麼消失了。
「星耀……」夜舞輕聲說。
星耀清澈的眼神落在了夜舞臉上,「什麼?」
「我沒有辦法再和你在一起。自從月魂翼消失,我的心就很不快樂。」
夜舞的心底是深深的歉意,「對不起,我會一個人離開這個城市,認真的過一過普通人類的生活?」
喜歡捉弄自己的月魂翼最近常常出現在夜舞的夢中,並不說話,只是在夢的角落裡微笑著看著她。
醒來總會覺得心酸,忍不住回想他消失前的那一刻。
她沒有辦法理所應當的享受月魂翼帶給她的幸福生活。
如果和星耀在一起,月魂翼會傷心的吧?夜舞想。
星耀怔怔的看著夜舞,他清雅的臉上是悲傷的笑容,「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我無法拒絕。
只是,我希望你給我等待你的機會。」
夜舞勉強一笑,「我先去醫院和姐姐道別。」
星曜點頭,叮囑夜舞,「月千尋雖然瘋了,但你還要小心她。」
夜舞點頭,轉身離開了墓園。
精神病醫院。
夜舞再次見到了穿著病人服,傻傻微笑的月千尋。
三天前,她廢掉了月千尋的天使之力後,她就瘋了。
她似乎忘記了一切,思維還停在進入月家的第一天。
「夜舞,明天是去聖約翰上學的第一天,你可千萬不要說我們是姐妹哦。」
月千尋神經兮兮對夜舞說著話。
夜舞想起了淚眼朦朧的媽媽,無可奈何的嘆氣,「我不會說的。」
月千尋喜滋滋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一定會在聖約翰學院裡找到一個有錢還又帥還很愛我的男友。」
夜舞默默地看著月千尋,「姐姐,我要離開這個城市了,我想嘗試一個人好好生活。」
月千尋冥思苦想,「我聽月魂翼說,學生會里有很多帥哥呢。」
夜舞的眼神微暗。月魂翼……
她向月千尋告別:「姐姐,你好自為之,不要太傷媽媽的心。」
夜舞離開後,月千尋那痴呆的表情才有了微妙的變化。
她垂下眼簾,掩飾著眼底的怨毒。
一個人默默地在護士的引導下回到自己的房間,縮在床角發呆。
夜舞……你一定不得好死……一定是星耀不要你了……所以你才會一個人離開這個城市……我月千尋發誓……等我出去……我會想盡辦法殺掉你……殺掉你……殺掉你……低沉好聽的邪魅聲音在月千尋的耳邊響起,「月千尋,你的願望註定無法實現。」
月千尋驚恐的抬起頭來,看著眼前英俊邪魅的男子,她瞪大了眼睛,「月魂翼……你……還活著!」
月魂翼站在床前(其實此處原文是夜舞的床前,本人覺得出了點問題,省了……),微笑著說,「可惜,你馬上就要死了。」
月千尋搖頭,「這不可能,靈魂契約是沒有辦法作假的,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月千尋,我們認識久了,你忘了我麼?」
月魂翼輕笑,眸子裡有著夢幻神秘的紫色光點。
月千尋彷彿受到了月魂翼眸中的資訊,她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你是……你是……」
「那個契約正好破掉了我原本的契約。我也很驚訝呢。」
月魂翼的唇邊勾起了一抹致命的微笑。
月千尋不能再說話了,她的手死死的扼住自己的脖子,面孔因為窒息變得發紫。
「你的靈魂我收到了。」
月魂翼優雅的握住了一團光,「我想地獄烈火的滋味你一定沒嘗過。」
月千尋的魂魄將在地獄烈火中被永遠的焚燒,也許一千年後,她能夠灰飛煙滅,得到安寧。
4、競爭
一個月後。
夜舞提著大包慌慌張張的跨進了地鐵。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新工作,是給插圖工作室花圖書插圖。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呢。
望著地鐵外發呆的夜舞,突然看到了非常熟悉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睛,地鐵緩緩開動。
那個熟悉的修長身影微微側了側身子,夜舞瞪大了眼睛。
月魂翼!
地鐵越來越快,呼嘯著將夜舞帶走。
她欲哭無淚。
明明知道月魂翼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在那一瞬間還是由衷的在期待著?
剛才應該是錯覺。夜舞理智的對自己說。
她走出地鐵口,渾然不覺月魂翼正在她的背後靜靜的注視著她。
月魂翼知道,當他出現在夜舞的面前,放下內疚的夜舞鐵定回去找星耀。
月魂翼績優魅力的微笑令身側的女孩子失神。
他的出現可不是為了成全夜舞和星耀。
既然夜舞一門心思要過普通女孩子的一生,那他就好好的成全她。
月魂翼大步的走出了地鐵站,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兩個月後。
夜舞已經習慣了在插圖工作室畫畫的日子。
她的同事阿路(大家想下哈、路、路什麼呢……,~~)畫得一手詭異夢幻的插圖,戴著黑框眼鏡,斯文又害羞。
她和阿路成了好朋友,因為某個時候,阿路會令她想起月魂翼。
也許是唇微笑的幅度,也許是逆光站著的某個側面
夜舞開啟電子郵箱,收件箱裡躺著星耀的一封信。
星耀每天都會發一封郵件給夜舞。
夜舞:
星氏財團成立了夜舞慈善基金會,將致力於幫助有需要的兒童。我忙到了很晚,卻無法入睡,看著天空漸漸發白,就好象那一天。我反反覆覆的想著我們相遇以來的畫面,心中的思念無法停止。
我剛剛從我的靈異警察朋友冰那裡得到一個訊息,惡魔和天使達成了一個秘密停戰協議,所以,我和你都不會在被天使追殺。冰說,他的訊息來源沒出過錯,地獄方面的的簽約人是一個長得和月魂翼一模一樣的惡魔。
也許,月魂翼還活著。
雖然靈魂契約的法則決定著這種可能微乎其微,我還是想告訴你。我覺得,我的情敵屬於禍害一萬年的那種妖孽,很難死掉。
我很想你。
星耀
夜舞看著星曜的信,心潮起伏。
就在這個時候,送花小弟抱著一大捧百合走進了公司。
「這是星耀先生送給您的花,請簽收。」
送花的小弟在美麗的百合後低聲說。
夜舞疑惑的望了過去,發現了穿著制服的星耀!
「夜舞,生日快樂!」
星耀捧著百合,微笑清澈明媚。
夜舞接過花束,正要說什麼。
手上的花束卻被經過的阿路拿走。
阿路將百合花塞回給星耀,皺著眉說:「不好意思,我對花粉過敏。」
星耀淡淡一笑,握住夜舞的手,「既然你的同事對花粉過敏,我們還是出去約會吧。」
阿路握住夜舞的另一隻手,「星耀,我們還是公平競爭吧。」
星耀似笑非笑:「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阿路也似笑非笑:「我看過八卦週刊上正在盛傳你和某財團女繼承人的八卦。」
「你有沒有資格和我競爭,那要問夜舞。」
星耀將皮球踢會給了阿路。
阿路轉過頭,可憐巴巴的望著夜舞,「我用一樣東西來換我的競爭機會好不好?」
夜舞有著說不出的熟悉感,她愣愣的看著阿路。
阿路從懷裡拿出一條舊舊的雞心項鍊,「我覺得這個比星耀的破爛百合要好得多。這一
次,我不會在放手。」
夜舞望著雞心項鍊,眼底有了淚意。
阿路和月魂翼的臉還有她記憶最深處的那張臉重疊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
百合,還是項鍊,這是一個問題。
星耀還是月魂翼,這是另一個問題。
魔女開始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