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由白貓變成的俊美少年,總是帶著燦爛的微笑。
可是伴隨在他身邊的是,層出不窮的詭異事件。
白貓少年
一切都不正常。花月影堅信。
自己那麼深的傷口居然癒合得超快。
一直惡毒得宛如深宮怨婦的悅司突然和藹得好像肯德基伯伯。
"戰神"居然決定新專輯的mtv拍成兩個版本的。我和海倫娜各演繹一個版本。
最不正常的事情是,花月影今天早晨醒來上衛生間的時候,發現沙發上躺著一個陌生的少年。他睡眼朦朧地和自己親暱地打招呼,"笨蛋花月影,早上好。"
頭髮蓬鬆,穿著史奴比圖案睡衣的花月影尖叫著把拖鞋扔向了陌生的少年。
"你別那麼激動,我是小白啊。"陌生少年眼睛亮晶晶地指著自己的臉,"你身材又不好,睡衣沒品位,我絕對不會非禮你的。你還是安靜下來吧。"他皺眉看著舉著咖啡壺要扔過來的花月影,"這個咖啡壺是阿澤送你的,摔壞了就不好了。"小白變成的少年,居然是受傷逃逸的星達!他的頭髮是正常的黑色,那火焰一樣耀眼的紅色被他藏了起來。此刻的星達,就是一個俊美得有些過分的無賴少年。
花月影看了看咖啡壺,然後開始打量陌生少年,"你你你……真真真……"
溫柔地取走花月影手中的咖啡壺,星達笑得燦爛,"我真的是小白啊。"看到花月影一副馬上要昏倒又像是要衝過來掐死自己的樣子,真是心情愉快。
花月影呆呆地看著自稱是小白的少年。
那麼……
那麼自己頭髮亂亂,臉都沒洗的樣子他都看到過。
還有看漫畫時候仰天長嘯,光著腳在沙發上跳來跳去。
還有趴在桌上睡得流口水的樣子……他都看到過。
一隻貓怎麼可能變成一個人呢?
星達看著花月影眼睛裡的問號,嘴角露出惡作劇的微笑。他垂下頭,柔軟的髮絲拂過花月影的臉。
"你難道聞不出,我身上的味道和小白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嗎?"星達的聲音宛如加了楓糖一般綿軟,有催眠的感覺。他近距離地看著花月影明亮的雙眼,突然想起她把無辜的自己推下湖的事情。那個滿月之夜所發生的事情,自己大概是永遠都無法忘記的吧。
花月影迷惑地看著星達。這個人……真的是小白……
雖然小白經常和自己靠得這麼近,但是……當它成為他,還和自己靠得這麼這麼近的時候,自己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瘋狂跳動。
心裡有著很熟悉的感覺。自己似乎在很早之前就見過他一樣。很早很早以前……
"你靠我這麼近幹嘛?"花月影的手掌按在星達的臉上,將他狠狠地推開。
白貓少年
星達站著,深思地看著花月影,帶著奇異的微笑問,"……我說,你是在害羞嗎?"
回答他的是飛來的沙發墊子和拖鞋。
***
星之璀璨學校。
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取得羅紋以及阿澤信任的星達,瀟瀟灑灑地搬進了花月影家對面的公寓。他甚至拿到了一張銀色的特許入學卡,成為了特殊才藝系的新生。
"羅紋說,我新的身份還包括是你的遠房表哥,"悠閒地坐在窗臺上的星達得意洋洋地宣佈,"所以,你可要對你英俊無匹的表哥言聽計從。"
花月影握緊雙拳,剋制自己痛扁星達的衝動。羅紋哥哥說了,眼前這個大變態背景驚人,而且擁有他最想要的秦始皇陵墓的進入方法。自己千萬要忍耐這貓變的傢伙,和他和睦相處。
從窗子望出去,下面是大片的草地。鬱金香在金色的陽光與和風中搖曳。星達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滿足地嘆氣。要不是意外地吃掉了魔獸的卵,自己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和魔將戰鬥時所受的傷。當一隻自己幼年形態的小老虎,還被別人當作小貓,真是一件讓人鬱悶的事情。
星達的視線落在了遠處一點。一輛黑色的高階房車中,走出一個戴墨鏡的男人。名貴的手工剪裁的西裝將他高大修長的身材烘托出尊貴的氣質。他似乎察覺到星達的視線,頭轉向星達所在的位置。
星達露出玩味的笑。100公尺的距離,平常的人類能夠擁有這麼敏銳的感覺麼?星之璀璨真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
那男子摘下墨鏡,儼然就是貝尼事務所的王牌經紀人悅司!
"咦,是你的大牌經紀人。我一直覺得他更適合在螢幕上騙騙小女生,混個青春偶像的頭銜。"星達轉過頭對花月影說。
"我今天要拍《破星》的mtv。"花月影收拾背包準備出發。
"破星嗎?"星達神色一動,"花月影表妹,你帶我去見識見識吧。像我這樣的平凡少年,也憧憬著能進攝影棚看看美女啊。"星達努力擺出追星族的表情,讓花月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還以為你最崇拜的就是你自己呢。像你這麼自戀的人,會喜歡其他人?"花月影笑得猖狂。小小的臉上,連鼻子都笑出了可愛的小褶皺。
"你這樣的笑容很好哦。我最討厭看到你在不想笑的時候,掛在臉上的那種看起來很溫和的笑。"星達跳下窗臺,拿起茶几上的紅茶,滿足地喝著。紅茶總是讓人有幸福的錯覺。
紅茶的香味淡淡地在屋子裡飄蕩著。讓花月影的心因此感覺到一點點的溫暖。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花月影開啟門。門外站著淡定自若的悅司。他的視線落在了悠閒喝著紅茶的星達身上。這個俊美的少年有著若有若無的神聖氣息,屬於光明世界的味道。他出現在花月影這裡是巧合還是預謀呢?
"他是星之璀璨的學生,住我對面。他叫星達。"花月影對悅司說道。悅司看星達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教堂裡的天使塑像一樣。
"星達同學,你對進入娛樂圈有興趣嗎?"悅司深思地看著星達,經紀人的敏銳直覺讓他不想錯過星達。很少看到把白襯衣穿著這麼好看的少年。
星達淡淡地笑著,看向花月影,"如果只需要和她合作的話,我願意玩玩看。"不出所料的,星達看到了花月影呆滯的表情。
"您還真是看得起我。"花月影咬牙切齒地瞪著星達。這個傢伙的最大娛樂就是捉弄自己。
"我答應過別人要好好照顧和保護你。"星達悠閒地笑著,自動過濾花月影的殺人眼神。
"如果這是你的條件,我可以回答你,沒問題。"悅司沉聲說道。星達不僅會成為自己手上閃光的明星,而且會將神聖的光芒完全褪去。
***
破星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讓星星也破碎掉?
其實,地球也只是浩瀚宇宙中的一顆小星星。
溫泉旅館的秘密
位於山谷中的溫泉旅館被參天巨樹所包圍。穿過一片櫻花林,就可以看到白色大理石鋪就的廣場。遠離城市喧囂的頂級溫泉旅館,就在廣場的盡頭。這裡就是《破星》mtv的拍攝地。
黑暗的力量
"好漂亮的地方哦!"花月影看著白色的旅館,爬滿牆的翠綠蔓藤,不由地驚歎道。
星達皺眉看著這如畫的溫泉旅館。怎麼覺得整座旅館都飄蕩在地面上一般,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鬼屋嘛。這些翠綠的蔓藤完全就是魔界植物莎蔓。為什麼另一時空的植物居然會在這裡茂密地生長呢?難道,這裡是自然形成的時空蛀洞。浩大的自然之力有時候會創造出奇妙的環境。而通過這時空蛀洞,魔界的低等生物也可以來到這個世界。
但是,為什麼感覺到那麼強烈的黑暗的氣息呢?
"喂,進去吧,你都看傻啦?"花月影扯了扯星達的衣袖。星達看起來怎麼一副便秘的表情?
"那幫超會耍酷的‘戰神‘已經在裡面了?"星達問。
"他們在泡溫泉。"花月影羨慕地說。
"在這裡泡溫泉,搞不好會死人的。"星達喃喃自語。
悅司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在他們的背後響起,"進去吧。"他率先走進旅館。花月影的表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星達發現,旅館的黑暗氣息漲大了不少,似乎充滿了歡欣。看著悅司的背影,星達心中一驚。要不是在這裡,自己還看不出悅司擁有這麼強大的黑暗的力量。花月影簡直就是把自己送到了惡魔的家裡。
儘量收斂自己的氣息,星達走進溫泉旅館。日本風味的迴廊,清淡的風味。
一個女孩的尖叫聲劃破了沉滯的大氣。
星達和花月影愕然對視,跑向尖叫的來源。在溫泉浴室外的花徑上,一個洋娃娃一般的少女倒在地上,雙眼充滿了恐懼。她沒有受傷,看來是驚嚇過度。這個少女居然就是在《破星》選秀會上刺殺"戰神"主唱的瘋狂歌迷。
花月影蹲下身來,那女孩的雙眼中是極深的恐懼,沒有焦點的眼睛映著花月影的臉。
悅司走過去,神色如常,"她沒事,只是驚嚇過度。因為她是貝尼集團董事的女兒炎雪,有輕微的精神分裂症。所以在這個旅館療養。"他的手放在少女的眼睛上,然後輕輕移開。
說話間,炎雪恢復了神志,她認出花月影正是被自己誤傷的女孩時,害怕地猛地往後退。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炎雪惶恐地看著花月影,長長的睫毛蝴蝶翅膀一樣顫動著。她小巧的紅唇因為失血顯得蒼白。大而黑的眸子因為淚水蒙上了一層霧。
這樣的女孩子總是會引起別人的保護欲的,何況她似乎精神非常脆弱的樣子。花月影只能放柔聲音,"炎雪,我沒有怪你,反正傷也好了。你為什麼會昏倒在這裡?"
"……我昏倒在這裡……"炎雪喃喃地重複著花月影的問話。她剛恢復一些血色的臉,突然白得幾乎透明。她似乎因為自己的記憶受到極大的驚嚇。她打量著眼前的一張又一張的臉,突然覺得整個世界向自己壓了過來。
"不不不……我什麼也沒看見!"炎雪慌亂地後退,珠淚漣漣,"人怎麼可能有金色的眼睛呢……"
"金色的眼睛嗎?"花月影迷惑地看著炎雪的背影。似乎在哪裡,在一個黑暗的電影放映廳,自己看到過在黑暗中會發光的金色眼睛。爬行動物才有的金黃色的眼睛……那是……卓不凡。
"人怎麼可能有金色的眼睛,除非……是魔……"悅司意味深長地笑著,烏鴉羽毛一樣黑亮的頭髮上是飄落的櫻花。有那麼一瞬,花月影覺得,悅司的瞳孔是星形的。偌大的溫泉旅館,白色和黃色的矢車菊開滿整個角落。而詭異的事件正一步步地接近這童話景色中的人們。
悅司的視線落在星達的背影上。今晚,他要看看星達到底擁有什麼樣的能力。凡是阻礙自己的人,都應該像清理垃圾一樣清理掉。要不是炎雪的父親提供了大量的資金,自己怎麼可能讓企圖傷害自己的實驗品和約定物件的人活著呢。魔獸的卵需要擁有特殊基因的人來孵化,卓不凡是很好的人選。至於星達,也許自己可以玩一個有趣的測驗。悅司深刻的五官上蒙著黑色的氤氳,那傲然的姿態中隱藏著黑暗的決心。
***
深夜來臨。"戰神"三人窩在地下游戲室裡玩著最新款的格鬥遊戲。星達很累的樣子,直接就睡了。
花月影和海倫娜幸福地泡在溫泉中。溫泉池設計得相當藝術,邊緣是仿自然的不規則形狀。冒著熱氣的乳白色溫泉湧動著,淡淡的硫磺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走超級黴運
無月之夜。一隻白色的貓在旅館的屋簷上奔跑。它靈活地轉動耳朵,深深地呼吸。那個一直讓自己興奮莫名的東西就在這附近。
風吹動著白貓的毛髮,它寶玉一般碧綠的眸子閃閃發亮。矯捷地跳入庭院的一眼泉水,白貓潛了下去。貓通常是怕水的。但是,對於一隻能變成人的貓來說,潛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貓躍出水面,爬上陸地,但並沒有先抖落它身上的水痕。它的視線被溫泉中的事物所吸引。
溫泉中正放著數十枚外型古怪的卵,有的是赤紅色,有的是綠色的斑紋佈滿整個蛋殼。它們靜靜地躺在溫泉中,彷彿正在做一個奇幻的夢。只是,在卵的上方有著一個高高吊起來的籠子,籠子裡是不安躁動的金黃色的箭毒蛙。
世世代代以來,亞馬孫雨林的土著人一直用它們身上的毒汁來塗在捕獵用的弓箭上,使之更具殺傷力。它們不需要躲避敵人,因為攻擊者不敢接近它們。最致命的毒素來自於南美的哥倫比亞產的科可蛙,只需0。0003克就足以毒死一個人。
這樣稀有的箭毒蛙居然有足足一籮筐。
那些看起來在沉睡的卵上正分泌出奇怪的白色黏液。黏液在大氣中如同發芽一般向上快速地生長,它突然箭一般地衝入籠子,裹住一隻箭毒蛙。那致命的毒素似乎對於這些卵中延伸出來的黏液毫無作用。箭毒蛙在其中掙扎了大概一秒就再也不動彈。黏液如同有生命力一般吮吸著箭毒蛙的汁液。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詭異邪惡。
小白吞嚥著唾液,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這麼多這麼多的即將孵化的魔獸的卵……它們或者選擇可以融合的寄主,或者以本來的形態慢慢長大,然後獲得新的生命週期。只可惜啊,這些魔卵正在走超級黴運。其它生物躲都來不及的魔獸卵對於自己來說,只有一個作用:填飽肚子。
快活地撲向魔獸卵,小白身形暴漲,一口吞掉一枚赤紅色的魔獸卵。它的身體頓時發出美妙的紅色光線,顯得威風凜凜了許多。
悅司要是知道,自己辛苦找來的魔獸卵就這樣成為了別人的夜宵,一定會咬著手指在被窩裡痛哭吧。
半個小時後,飽得似乎連走路也不會的小白瞪著最後的一個魔卵,努力思考該怎麼毀屍滅跡。
就在這個時候,這枚淡銀色的卵開始裂縫!一隻小小的,有著粉紅色翅膀的小傢伙歪歪斜斜地爬了出來。它似乎被小白身上那些魔卵遺留的氣息所吸引,自動地爬到小白麵前,無限依戀地蹭著小白的腳。
小白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一直以來,自己要麼和成年的兇猛魔獸戰鬥,要麼將它們的卵當補品吃掉。面對這才出生的粉嘟嘟的笨到當自己是親人的魔獸,小白的大腦無法正常地做出抉擇。
***
忘記愛情的戀人啊
炎雪躺在天鵝絨的枕頭上,雙目無神地看著上方。
去年的夏天,自己看到剛出道的戰神組合的海報。只是第一眼,自己就被卓不凡所吸引。他的眼神就像是月夜下的大海。那樣俊美不羈的外表,那樣迷人的聲音,讓人像中毒一般無法自拔的魅力。
從那以後,自己收集他所有的海報、寫真集、cd,去聽他的每一場演唱會。自己甚至哀求爸爸讓自己進入娛樂圈,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和卓不凡在一個舞臺上演戲。
那一次,自己忐忑不安地向他告白,只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回應自己的是午夜海水一樣冰冷無情的話:下輩子也不可能。
卓不凡,你難道是沒有心的人嗎?自己漸漸地瘋狂,覺得惟一和他在一起的方法就是殺掉他。為什麼有這麼瘋狂的想法呢?記憶裡卻有大段的空白,好像有三個月的時間,自己無法記得那期間發生過的任何事情。只是有時候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地淚流滿面。所以醫生說自己瘋了。
就在今天,知道"戰神"會來的自己,仍然無法掩飾內心的渴望。想見到那個人,即使他不愛自己,只要能夠看他一眼,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