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地進入悅司的專用電梯,星達發現整個電梯在自己進入後就產生了詭異的變化。電梯裡的燈變得明滅不定,奇異的讓人不舒服的波動從金屬牆壁上傳來。電梯的樓層標誌號碼不斷地閃爍著跳動。三十四層的大樓,卻出現了一百層的數字標記。
原來這是妖魔的圈套!
電梯的金屬牆面上居然蕩起漣漪,一雙美麗的女人的手緩緩地伸了進來。這是一雙似曾相識的手,在溫泉旅館背後的碧綠湖底見過的魔女的手。
接著,瞳孔深藍的海倫娜的臉出現在牆壁上。她詭異而柔情地笑著,吐氣如蘭,"星達……我是多麼多麼地想念你……"被魔女奪走靈魂的海倫娜,連軀殼也成為了魔女在這個世界上行走的外套。
星達笑了起來,少年的臉龐上居然是絕對的無情。他的身體內部散發出神聖的柔和的光線。可海倫娜一接觸到這光線就如同被烈火焚身一般痛苦不堪。
"披著別人的皮做出這麼噁心的表情……你真讓我倒胃口。"星達臉上掛著天使般的微笑,嘴裡吐出的話語卻惡毒無比。
海倫娜的臉上露出詭異邪惡的表情,"你……是討厭的以光明自居的危機處理者?"
星達沒有回答。他俊美的臉上有著深思的表情。悅司設定這個圈套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最想得到的就是潔白無暇的靈魂,就像是你的靈魂,"海倫娜渴望的眼神下是湧動的邪惡,"悅司的禮物真是不錯。不過,那個小女孩的靈魂也一定很棒。"
星達目光一閃,他動作迅捷地抓住海倫娜的脖子,"什麼小女孩?"難道悅司提前對花月影下手?最新的情報明明顯示悅司並沒有大舉發動計劃的跡象。
"你們危機處理者真是廢物。能夠破開時空蛀洞的能力者就在身邊也不知道。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告訴其他人了。"海倫娜的臉居然像融化的蠟燭一樣變軟,淌往星達的手掌!整個電梯的四壁變得漆黑,似乎可以吸收掉所有的光線。
保命秘技
"這可是魔界的秘寶噢。星之璀璨學校的秘密調查組就是這麼被無限的黑暗吞沒的。"魔女的聲音在星達的耳邊迴盪,"你會被它吸掉所有的能量,最後,你的靈魂也會被它禁錮,永永遠遠……"
魔界秘寶黑暗包裹擁有黑洞一般的能力,可以吸納光明的能量。它禁錮的靈魂千千萬萬,而這些靈魂的絕望與痛苦是黑暗包裹取之不竭的動力源泉。
"你們要把花月影怎麼樣?"星達沉聲問道。
"舉行一個盛大的舞會,邀請她加入黑暗帝國。本來我覺得直接把她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偶人就好了。可是悅司不答應……你說,悅司會不會喜歡上了花月影了呢?"魔女在黑暗深處笑著,"你不也喜歡著花月影麼?"
知道花月影暫時無恙,星達放鬆下來。他繼續那招牌式的純真微笑,"我說魔女大姐,你覺得我會被你的破包袱困死嗎?你不過是狡猾的悅司用來試探我實力的工具而已。"他的四周,閃爍的光旋轉了起來,星達宛如置身於光的風暴之中。
"好聰明的人,知道利用龍捲風的特性儲存你自己的能量。"魔女出現在黑暗虛空中,身姿誘人。她的頭頂長著山羊一樣彎曲的黑角。金色的眼睛裡隱藏著殘忍無情。
"不止這樣。你還沒有發現嗎?那麼,我告訴你,在一些神話傳說中,我被稱之為食鬼者。"星達的頭髮開始慢慢地變成紅色,他的氣質也在一瞬間改變,那是狩獵王者的氣勢。而魔女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動彈。黑暗中的怨靈不安的發出低低的嘶吼聲。那無與倫比的壓迫都讓它們想起一個魔界的恐怖傳說。白虎,四大神獸之一的白虎從來都是魔獸們最恐懼的存在。
電流在星達的身體周圍竄動,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魔女的臉被恐怖所佔據。悅司,原來你是把我當作試探星達的工具。四大神獸居然潛伏在自己身邊也沒發現,我卻成了你大意之下的犧牲品。
黑暗被星達釋放出的光的閃電劃破!與此同時,魔女掙扎著施展自己的保命秘技!
***
八尺玄天鏡靜靜地躺在花月影的房間裡,期待著初次的邂逅。它一直在呼喚著這複雜的靈魂,可花月影沒有聽到它的聲音。
讓我告訴你,你的原形是什麼?
花月影,我可是喚醒"殺人王"的道具哦。從古到今,沒有人能逃避我的魔力。
賽壬魔獸的幼獸小白安然地睡在鏡子旁邊。它正在做著一個遙遠的夢境。那是在開天闢地的時候,自己的祖先跟隨著魔獸們的女王在這個世界上馳騁。女王威風凜凜,似乎把整個世界都不放在眼裡。可自己卻覺得女王給自己的感覺好熟悉,似乎就和自己的女主人一樣的感覺。
"我回來了!小白!"花月影走進房間,振作著中氣十足地呼喚小白。雖然自己似乎還未戀愛就失戀了,但是,還是懷著小小的期待,希望能在"一千零一夜"的舞會上看到星達。剛剛,悅司把舞會的衣服也給了自己。衣服放在一個包裝精美的大盒子裡,沉甸甸的。
花月影一眼就看到了八尺玄天鏡,她的腦海裡轟然作響。這面鏡子……這面鏡子裡的自己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是那裡不一樣呢?
在八尺玄天鏡的魔力籠罩下,花月影看到了陌生的自己。
一個帶著冰冷微笑和狂妄氣質的妖魔般的自己!
不,我不是那樣的。媽媽、星達,我不是不是……那樣的。花月影努力抗拒黑暗的誘惑。
"我的公主,你得換裝了,我們要去參加舞會呢。"悅司低沉的聲音在門邊響起。他穿著黑色的禮物,宛如黑夜之王。他的臉上帶著迷人而和煦的微笑,說出的卻是來自地獄的邀請。
穿上我為你準備的黑夜公主的衣服,讓光明被黑暗驅逐。
花月影,我知道你就是我最珍惜的寶物。
就在這個時候,一彎潔淨的刀光劈向了悅司。
白光那美麗而冷靜的臉上是深深的厭惡和戒備。
"居然跑到星之璀璨來施展你的黑暗魔法,你太小看這裡的人了吧?"她手中的除魔刃興奮地轟鳴著。強烈的妖氣讓它充滿了戰鬥的慾望。
"除魔刃?你是守護四神之朱雀的守護一族?"悅司優美的唇線輕翹,"真可惜,你還太年輕,根本發揮不了除魔刃的真正威力。"他毫不費力地接下白光的攻擊。
舞會中的王子
"你們這些惟恐天下不亂的魔界走狗,我要你們全部都死在除魔刃下。"白光的除魔刃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穿透了悅司的左肩!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悅司順著刀鋒而上,扼住了白光的咽喉。
悅司的眼中是嗜血的光芒,"你猜錯了一點,我是妖魔和人類一起而誕下的新品種。呵呵,我們的父親還真是亂來。"
由神聖光線組成的五芒陣突然點燃。除魔刃轟鳴著響應這光明。悅司痛苦地鬆開手,接著攻擊門外的不速之客。
春日盛扶住白光,念出複雜的咒語,在白色的光線中,
他和白光迅速遁去。
"沒想到,還有這麼實力強勁的小朋友?那些咒語應該是來自春日家族的吧?"悅司意義不明地笑著,"那個和妖魔簽下背叛神的協議的家族。"
花月影,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春日盛在消失前,擔心地看著宛如玩偶般沉默的花月影。
舞會中的王子
這件袍子宛如綴滿星星的黑夜。
這個面具好像銀色的月亮。
手背上有著惡魔的狩獵標記,好像越來越疼。
假面舞會。你能不能看到別人面具下的微笑或者仇恨?
"現在,請‘戰神組合‘為我們送上他們最新專輯《破星計劃》的單曲。"主持人興奮地宣佈。即使是這個以培養巨星出名的學校也因為天皇巨星"戰神"的到來而沸騰。
卓不凡站在星之璀璨飛花殿堂的舞臺上,巨星風範十足。按照悅司的指示,他將用聲音給所有在場的人,下達暗示。不經意地,他的視線接觸到了悅司領入飛花殿堂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穿著魔界妖蠶絲織就的華美黑袍。令卓不凡震驚的是,她戴著銀色的面具!這個女孩赫然就是在溫泉旅館中阻止自己殺炎雪的神秘女孩!
令人迷醉的歌聲將所有的人送入美妙的天堂。
花月影的腦海中有細小的火苗正在灼燒著。而面具夢引正試圖將她帶離意識的迷宮。
在意識深處,小小的花月影正在角落裡哭泣。
〔我是一個壞孩子,我害死了爸爸和媽媽,我還會害死誰?〕
〔你不是創造了我嗎?你也希望像我一樣堅強吧?〕滿月時分出現的花月影的人格抱住小女孩輕聲安慰。
〔沒有人需要我。〕小花月影滿臉淚痕地抬頭說道。
〔有啊,很多人啊。你的朋友,還有你媽媽也希望你開心一點哦。〕
花月影繼續哭泣。安慰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
〔沒有人了嗎?媽媽,我好害怕。〕小花月影茫然四顧,然後抱緊膝蓋。
〔別忘記還有我哦。〕星達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小花月影身旁,他帶著陽光般的微笑,蹲在小花月影面前。
〔要找到你還真是麻煩啊。花月影。〕星達撫摸小花月影的頭髮。
〔星達,你不是和清水真知子在一起了嗎?〕小花月影可憐兮兮地問。
〔我哪有,是她垂涎我的美色。我一直一直,喜歡的人,都是你哦。〕星達嘆口氣。真沒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表白居然是對著一個小孩一樣的花月影。
〔喜歡?〕小花月影停止流淚。大大的眼睛裡是晶亮的眼淚。看起來,要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星達忍不住捏了捏小花月影的臉。哎呀,自己的惡作劇因子總是在不適當的時候活躍。〔是的,喜歡。〕
〔如果,小影再做錯事情呢?〕小花月影想起在鏡子裡看過的自己。
〔還是喜歡。〕星達毫不猶豫地回答。
小花月影破涕為笑。〔小影相信星達。〕
星達撫摸小花月影的頭髮。〔那你不要當別人的公主哦。〕
小花月影點點頭。〔小影只當星達一個人的公主。〕
〔那我們出去吧。舞會就要開始了。等會兒記得牽我的手哦。〕星達笑得像個幸福的傻瓜。
〔嗯。〕小花月影聽話地點頭,露出無限信任的表情。
飛花殿堂。舞會開始。
大門被人踹開。星達彬彬有禮地進來,似乎剛剛踹門的人絕對不是他。他穿著校服,校服上還有奇怪的焦痕。他凌亂的頭髮感覺好像是早晨起床後沒有梳理。
可是星達給人的感覺卻是一個即將來帶走公主的王子。
清水真知子攔住星達。她扮演的是日本晴天娃娃,相當可愛。
"星達,你找什麼呢?"清水真知子問。
星達彷彿看不見清水真知子,他輕輕推開清水真知子,視線一直不離開花月影的雙眼。他微微一笑,彷彿看到值得珍藏的寶物一般。
"跟我走吧。"星達穿越人群,站在花月影的面前。就這樣理所當然地說道。
悅司不動聲色地站在一旁。八尺玄天鏡的魔力並不是那麼可以輕易破除的。令他驚訝的是,星達的實力居然強橫到連魔女也無法收拾他。那麼,他的身份很可能是四大神獸之一。神獸麼?那又怎麼樣?
戴著銀色面具的花月影沉默著。
"喂,遲鈍的笨女生,你難道忘記我對你深情噁心的表白了嗎?"星達笑著,一貫惡劣的表達方式。
是誰在對自己說話,這麼這麼熟悉的感覺?花月影努力掙脫衣服對自己思維的封閉。這麼熱鬧的地方,這麼孤單的地方,那個聲音是最溫暖的存在。
花月影伸出手,放向星達懸在半空的手。她的動作卻被悅司制止。悅司帶著魔魅般的微笑,全身卻湧動著突如其來的怒氣。八尺玄天鏡的魔力就這麼輕易地被破除了?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悅司冰冷的聲音如同裹著天鵝絨的毒藥。他看著恢復神志的花月影,眼睛深處有燃燒的陰鬱火焰。
"……戰車的防禦……"花月影的身邊升起塔羅牌組成的風暴防禦壁。銳利的鬥氣形成的牌的幻影毫不留情地劃過悅司的手背。悅司敏捷地縮手,卻也被塔羅牌切傷。
舔食著手指上小小的傷口,悅司臉上是奇怪的愉悅表情,"真是驚人的力量。"那種刀鋒般銳利的氣勢,如同即將孵化的蛋一般。花月影……難道你就是星之璀璨想培養的底牌?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能把你拖入地獄深處,讓我們彼此仇恨地永遠在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悅司發現自己和花月影以及星達四周變成了一片深綠色森林。木之守護一族設下的結界!
參天的樹木似乎要伸入天空。除非結界設立者願意或者死亡,沒有人能離開這裡。
與此同時,督導會的神秘老女人緩緩步入草地。
"悅司先生,我們星之璀璨不歡迎您的光臨。"神秘老女人的聲音彷彿最輕的溫柔撫慰。
似乎是敵對者本能的反應,悅司的身上湧出強烈的黑暗氣息。他手腕上封印力量的黃金手鐲微微顫動,"木長老,您大駕光臨真是讓我覺得榮幸啊。"
木長老深刻的皺紋下,隱藏著足以抗拒悅司身上散發的濃重的黑暗壓迫感的力量,"悅司先生,星之璀璨有什麼讓你有如此濃厚的興趣?"
悅司轉動著自己右手上的黃金手鐲,帶著淡淡的諷刺的微笑,"我感興趣的很多。特別是你們的‘蒲公英計劃‘成功了沒有。"
木長老神色大變。星之璀璨的絕密計劃就這樣被敵人輕輕鬆鬆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