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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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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民與石翠鳳鬥了三五十招,一個勝在刀沉力勁,一個勝在身靈步捷,果是不分勝負,石翠鳳斫了一刀,忽然揚聲喝道:「你說珊瑚是你的,你有什麼記號?」

周山民哈哈一笑,說道:「諒你這劫賊也不知道,你看那珊瑚的第三葉葉底,是不是刻有一個周字?」石翠鳳日來睹物思人,把玩那枝珊瑚何止數十百遍,那「周」字她早已發現,心中一直懷疑,何以雲蕾送給她的聘禮,卻刻上別人的姓氏,見周山民如此一說,忽地恍然大悟,抽刀跳出圈子問道:「餵你是不是雲蕾的義兄?」周山民不覺一怔,也抽刀躍過一邊,道:「你既知我是雲蕾的義兄,何以不知這珊瑚乃是我送與她的?」

石翠鳳想起那晚洞房情事,雲蕾老是把「他」的「義兄」說個不休,不覺盯了山民一眼,只覺山民雖不及雲蕾清秀,剛健威武,卻更有男子氣慨。這時他也正眼光光地盯著自己,不覺臉上一紅,「呸」了一聲,她想到那晚情事,心中實是惱怒雲蕾。周山民道:「憑你這個女賊,就想強佔我的東西麼?」石翠鳳大怒說道:「什麼你的東西?這珊瑚是雲蕾送給我的聘禮,不看你是雲蕾義兄的面上,我就一刀把你劈了!」

周山民頓時愕在當場,片刻說道:「什麼聘禮?雲蕾是你何人?」石翠鳳道:「他是我的丈夫,我也不怕說與你聽。」周山民突然哈哈大笑,忽而想道:「雲蕾喬裝打扮單身上京,身世之秘,實是不能給人知道,所以連這個女子也給她瞞過,我不應揭穿她的面目。」笑聲倏地停住,問道:「姑娘,你姓甚名誰?是幾時與雲蕾成的親?」

石翠鳳這一氣非同小可,手按刀柄,睜目說道:「轟天雷石英是我的父親,三日之前我們成親,怎麼樣?石英的女兒配不上你的義弟麼?」

周山民頗出意外,手撫刀柄,施了一禮,道:「弟嫂休怒我實是無輕視之意。石老英雄可好?」石翠鳳氣呼呼地答道:「好!」周山民道:「你們成親三日,他都在黑石莊麼?」周山民不好意思問及洞房情狀,故此旁敲側擊,石翠鳳道:「他當晚追一白馬賊人,至今不知訊息。」

周山民大吃一驚,他正是為那「白馬賊人」而來,便道:「是不是一個書生模樣的白馬少年?」石翠鳳道:「我未見過他的面貌。」周山民道:「他的白馬神駿非常,是也不是?」石翠鳳道:「不錯,我們黑石莊最好的馬都追它不上。」周山民道:「你快領我去見石老英雄,傳綠林箭捉捕這□。哎喲,雲蕾只恐被這奸賊害了!」

密室內外,雲蕾與石翠鳳同吃一驚,只聽得石翠鳳問道:「什麼奸賊?我只以為他是一個黑吃黑的劫寶賊人,但我爹爹卻說他不是,我問過爹爹他是誰,爹爹又不肯說,言談之間,爹爹反而好像對他甚為尊敬,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周山民冷冷一笑,道:「他嗎--」墓門外影子一晃,忽然又走進一人,頓時把周山民的說話打斷。雲蕾一見,又吃一驚,這人乃是那晚在古寺外與她動過手的胡賊,澹臺滅明的徒弟!只見周山民一躍而起,揮刀便斬,大聲罵道:「大膽胡兒偷入中國,意欲何為!」原來澹臺滅明與他的徒弟都曾領兵打過周健,周山民曾與他交過手。

澹臺滅明的徒弟名叫哈達萊,一進墓門便大聲叫道:「張相公!」驀見周山民一刀劈到,急拔雙鉤抵擋,叮噹一聲,把周山民的金刀格過一邊,喝道:「是你把張相公害了麼?」周山民道:「連你也要碎屍萬段!」揮刀力斫,哈達萊雙鉤一立縱橫揮舞,招數變化無窮,將周山民殺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刀之力。

石翠鳳眼看周山民就要落敗,心道:「這個大伯雖無禮,我卻定要助他。」抽出佩刀,上前夾攻。石翠鳳身法輕盈,在哈達萊之上,氣力雖然不勝,但有周山民擋住,兩人長短互補兩柄單刀夭矯如龍,立刻將哈達萊的兇焰壓住,著著反擊。

哈達萊發一聲嘯,雙鉤斜飛,將兩口單刀迫開,明是進攻實是敗走,只見他奮力一擊立刻抽身急走,周山民哪裡肯舍,與石翠鳳急急跟蹤追擊,片刻之後,三人的聲音都去得遠了。

密室之中,雲蕾思疑不定,抬頭一看,只見張丹楓含笑望著自己,似乎是在說道:「你瞧我是個奸賊麼?」雲蕾對周健父子本是十分相信,若非這幾日與張丹楓同行,聽到周山民那一聲「奸賊」,只怕就要拔劍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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