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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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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蕾這一驚非同小可,一聲尖叫,使欲躍起,忽覺腰脅一麻動彈不得,原來已被張丹楓在耳邊說道:「小兄弟,不可妄動好好用功。我去去就來,你等著我替你說第三個故事。」

外面澹臺滅明又叫道:「丹楓,你和誰在裡面?」點起牛油巨燭,雲蕾雖然口不能言,眼睛卻還能清清楚楚地瞧見,那匹白馬正挨在澹臺滅明的身邊,似是和他甚是□熟。

張丹楓開了室門,一躍而出,「噓」了一聲,只聽得澹臺滅明說道:「丹楓,相爺--」張丹楓又「噓」了一聲,澹臺滅明改口說道:「你爹叫你回去!」張丹楓道:「澹臺將軍,煩你回覆他老人家,我既離蒙古,此生永是中國之人,不回去了!」澹臺滅明道:「你不為你爹著想,也要為你自己著想。你單騎入關,中原豪傑,誰能知你之心,誰能諒你?」張丹楓沉聲說道:「我縱碎屍萬段,也終是葬身故土,勝於埋骨異域遺臭他邦。煩你上覆他老人家,叫他好自珍重。」

雲蕾驚疑不定,猛地想道:「他若是蒙古地方的漢族志士澹臺滅明豈會對他如此親熱?相爺,相爺?難道他是--」忽聽得澹臺滅明暴喝一聲,雲蕾思路頓被打斷,只見澹臺滅明劈面就是一拳,喝道:「你當真不願意隨我回去麼?」張丹楓連讓兩拳,悽然說道:「澹臺將軍,你何必苦苦逼我!」澹臺滅明出手又是一拳,橫擊前心,張丹楓抬臂一隔,澹臺滅明出手如風,化拳為掌,向他頸脖一抹,竟是連下殺手!

雲蕾此際,心亂如麻,又驚又喜又疑,驚者是澹臺滅明猛如怒獅,比那黑白摩訶更為厲害;喜者是張丹楓出手相抗,顯見不是澹臺滅明一路之人;疑者是那「相爺」二字好像一把尖刀,插入她心窩,令她對張丹楓的身份,更曾疑慮。

只見張丹楓奮力抵擋,人影縱橫,拳風虎虎震動牆壁,澹臺滅明捷步似猿猴,出拳如猛虎,力雄勢勁,變化無方,把張凡楓逼得步步後退。雲蕾恨不得躍起身來,助他一臂,也不管有否效果急忙動氣衝關,希望能夠自解穴道。正在焦急異常,駭目驚心之際,忽見澹臺滅明伸臂一抓,喝聲:「去!」把張丹楓一把抓起,騰空摔出,如拋繡球!

密室中雲蕾嚇得閉了眼睛,忽聽得「咦」的一聲,張開眼時,只見張丹楓好端端的站在地上,竟似毫無傷損。原來澹臺滅明那一摔,看似兇猛,實是暗使巧勁,把張丹楓摔到半空,翻了一個筋斗,恰恰頭上腳下,平平安安地落在地上,這一著不但云蕾猜想不到,也大出張丹楓的意料之外。

只見澹臺滅明邁前兩步,微笑說道:「丹楓,不枉你師父苦心教導,你的武功果然有獨到之處,居然能接我五十多招,可以獨闖江湖了。你好自為之,自己小心吧。在你爹面前,有我替你說話,你不必掛心。」張丹楓這才知道澹臺滅明實是對他一番好意,剛才所為,不過乃是試招。

張丹楓一揖到地,道:「澹臺將軍,一切拜託你了。」澹臺滅明忽而問道:「室中還有何人?」張丹楓道:「是一位朋友,他不願與你相見,求你看在我的面上,不要驚動於他。」澹臺滅明道:「既不欲見,不必勉強,太師之意,十月--」張丹楓又「噓」了一聲,澹臺滅明頓時縮口,笑道:「咱們也不知日後能否相會,你與我出去談一會兒。」不由分說,將張丹楓抱上馬背,疾馳出門。

雲蕾噓了口氣,頓又覺得如有千斤大石,壓在心頭,急忙凝神靜思,再行運氣衝開。高手點穴,各有各的獨門手法,本不易自行解開,雲蕾試用本門心法,運氣三轉,竟然奏效,也是頗出意外。

雲蕾急不及待,一躍而起,心道:「待我自行揭破你的身世之謎。」遊目四顧,見張丹楓那把寶劍尚留在室中,拿起一看,只見劍柄刻有「白雲」二字。青冥、白雲乃是玄機逸士所煉的劍,一傳謝天華,一傳葉盈盈,雲蕾一見,心頭又是「卜通」一跳,想道:「這把劍他從何處得來!難道他真是三師伯的徒弟?」再細看時,只見劍上還有一個劍墜,是一塊和闐美玉,刻成龍形,吊在劍上,用為裝飾的。雲蕾反覆細看,只見那劍墜之上,刻有「右丞相府」四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註明這塊寶玉的來歷,那行字是:楓兒出世,國主所賜。

雲蕾手顫腳軟,「當」的一聲,白雲寶劍跌落地上,這一下什麼都明白了,一路同行,密室相伴的張丹楓,竟然是大奸賊張宗周的兒子,是雲家的大仇人張宗周的兒子!

雲蕾只覺一片茫然,這霎那間好像整個世界都不復存在,腦海中空蕩蕩的一無所有,無意之間手觸前胸,觸著一小片硬物,那正是雲蕾的爺爺所留下的羊皮血書,十年來雲蕾無時無刻不帶在身上。血書上寫明:凡是雲家後代,碰著了張宗周這一脈所傳的人,不論男女老幼,都要把他們殺掉!雖是隔了十年,雖是隔著衣裳,雲蕾還好似聞到那羊皮上的血腥味道!

雲蕾只感到了陣寒意,直透心頭,這太可怕了。那血書好似一片寒冰,包圍著她的身體,她的心靈,又似是一道無可抗拒的命令,要她親自動手去殺張丹楓!

門外馬聲嘶鳴,張丹楓又回來了。雲蕾定了定神,咬實牙關,垂首低坐,看來似是正在用功,實是不欲張丹楓瞧見她慘白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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