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守說上樓去拿族譜給她看,上面有關月鐲的記載,卻一直沒下來。
小棲躊躇地站起來,揚聲叫著阿守的名字。
二樓無聲無息,阿守彷彿消失一般沒有回應。
「阿守?」小棲叫了幾次,卻不敢上樓去看。空氣中是古老的氣息,木樓梯彷彿舊時光裡的幻影。
「阿守?」小棲有些害怕,「阿守你別嚇我,快點下來啦。」
二樓寂靜無聲。
小棲咬了咬嘴唇,視線劃過電視機後的墓門,心跳的更加厲害。
阿守出事了嗎?
小棲鼓足勇氣,走上樓梯,樓梯發出咯吱聲,彷彿死者微弱的呻吟。
小棲的心臟越不爭氣地越跳越快,她終於爬上了二樓,長廊的盡頭,衛生間半開著,阿守倒在了門口,昏迷不醒的樣子。
小棲想起了阿守的話。羅睺守墓人都活不過20歲。
她跑了過去。
阿守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彷彿陳綿的月光之子。
在小棲的搖晃下,他的常睫毛顫動了一下。
「小棲?我剛剛是暈倒了嗎?」阿守微弱地笑笑,掙扎著站了起來,「我沒事,我們下去吧。」
小棲擔心地看著阿守,「你真的沒事?」
阿守淡淡笑著,隨時都會消失一般,「真的沒事。」
他拉著小棲的手,「我們下去吧。我知道你害怕這裡。」
阿守的手指冰涼,彷彿被凍住了的一個夢境。
小棲跟著阿守下樓,目光被阿守手中的族譜吸引。
族譜是由似絹非絹的織物製成,非常堅韌,千年不腐。
阿守翻到了一頁,上面用硃砂畫出了月鐲的式樣。
小棲仔細比對月鐲上的花紋,「一模一樣呢。」
「這個月鐲是陰月皇族給他們命定之人的。」阿守深思滴看著小棲手腕上的月鐲。紫光溫潤的月鐲那麼美那麼神奇。
「命定之人什麼意思啊?」小棲好奇地問。
「此生最重要的女人。」阿守嘆息著,「送你月鐲的人一定很重視你,喜歡著你。」
小棲想起了她在幻覺中看到的月紫希和無憂姬的那一幕。
「月紫希應該不是真的喜歡我。他似乎認出了我不是流民而是來自異世界。」
阿守垂下眼簾。小棲,命運有時候你是無法抗拒的。
小棲想起了自己從陰月王朝回來後那奇異的「看」的能力。
她有些忐忑地開口,「阿守,我發現我經常出現幻覺,看到陰月王朝發生的事情。那好像不是幻覺和真的一樣。上次我和你一起去醫院找我爸爸,我也是在電梯裡看到了爸爸住在602室。」
阿守震了震,看著小棲,眼中似乎有千言萬語。
他俊美的臉上是深深的憐憫,「小棲」你還沒有發現嗎?你和陰月王朝有著千絲萬縷的練習。而你正是羅睺一族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