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上下打量了魏婷婷一番,再看了看阿藍,嘴角溢位一個神秘的微笑,「很好很好。」
「二奶奶,這是姚碧,我的客人。」阿藍介紹姚碧。
魏婷婷呆了呆,阿藍不是姚碧的表哥嗎?
二奶奶的視線落在了姚碧身上,在她的左耳處停了停,最後落在了土狗身上。
「怎麼客人還帶了一條狗?」二奶奶的神色變了。
「看著它可憐,打算帶回家收養。它叫旺財。」姚碧拍了拍旺財的頭,「它很乖,不會亂咬人。」旺財老老實實地站在姚碧腳邊,低低地嗚咽幾聲。
二奶奶點頭,「好好好,回來就好。二奶奶給你們倒茶去。」她轉身進了屋子,「你們進來吧。「
姚碧在一旁,垂著眼簾注視著二奶奶的影子。影子的邊緣居然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地蠕動!
那不是影子,而是被束縛的魂魄。
她驚異得望向阿藍,阿藍回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魏婷婷的行李箱震動了一下,那骨灰罈裂了一道縫,白色的煙霧在行李箱裡蔓延開來。
阿藍回過頭,看到二奶奶院門口的舊燈籠無火自亮。
他鬆了一口氣,在燈籠熄滅前,不會再有其他東西進這院子裡了。
魏婷婷渾然不覺危機,津津有味地聽著二奶奶講著自己媽媽小時候的事情。
阿藍則是帶著溫潤的笑,守著安魂蘭,不時插上幾句話。
二奶奶端上來的小點心和茶水,誰都沒有動,大家都推說不餓不渴。
「二奶奶,我往年來這裡的時候,沒見這麼多屋子點燈,今年怎麼會這樣?」昏暗的燈光將阿藍修長的身影鍍了層微黃的邊。他的睫毛長長,問話的樣子分外動人。
「那些人都是被‘它’叫醒的。」二奶奶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她的眼睛驚疑不定地望了望院子外面,「我老覺得‘它’就在院子外面偷看我。」
「二奶奶,您說的‘它’是什麼呀?」魏婷婷有些害怕地望了望院子外面濃黑的一切。
「棺材村有一個傳說。傳說整個村子就是一口巨大的棺材。咱們魏家人就是那棺材上的釘子。」二奶奶壓低了聲音,似乎怕被月光將她說的話聽了去,「棺材村和我們魏家人唯一存在的意義就是,關注‘它’。我們代代繁衍,都是同性聯姻,為的就是不讓我們先祖血液裡的封魔力量流失。」
姚碧望著阿藍的身影,「唯一的意義……」
「自從二十年前,‘它’從沉睡中醒來後,我們村的人走的走,死的死。阿藍,你是村長的孫子,不要忘記自己的責任。婷婷這丫頭挺好,她一定能為你生出魏家更強大的下一代。」二奶奶的臉在這一刻散發著夢幻的光。
魏婷婷害羞地垂下頭。
姚碧錯愕地盯著阿藍。
阿藍垂下眼簾一笑,「二奶奶,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想到了誰。嘴角是一個溫柔得讓人心動的淺笑。
他站起身來,拿著安魂蘭,「我出去逛逛,拜訪一下長輩們。還請二奶奶多多照顧我這兩個朋友。丫頭,魏婷婷,你們先睡在這裡吧。記住我說的話。」
安魂蘭的香氣讓二奶奶也恍惚了起來,「我也困了,就先睡了。」
姚碧開口想說什麼,最後只化作一個淺淺的笑,「你自己小心。」阿藍說已經有喜歡的人。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令她覺得心碎。
溫柔地阿藍,霸道的阿藍,終將是屬於別人的阿藍嗎?
阿藍點頭,走出了二奶奶的校園,慢慢走進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後總,只剩下安魂蘭縹緲的香還在姚碧的身邊繚繞。